文豪: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第195章

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西方說自己國家在過去的一年裏,有多少留學生。中方的數據是過去一年,有多少人來西班牙旅遊。

  感覺擺數據這步,有點雞肋,可又必須存在。

  就是向對方表明,雙方互通有無是有實際價值的。

  第二步是西班牙有請“代表”發言,這步和中國方沒什麼關係。

  身爲東道主的西班牙交流團,邀請了許多和中國“結緣”的西班牙人,述說自己的故事。

  有妻子是華人的“女婿”,有曾經去過中國的交換生等等,共六人。

  每一個說完,陳教授等人都要鼓掌。

  陳教授每鼓掌一次,就端起茶杯抿一口。茶水沒了,中心工作人員馬上添加,速度趕得上海底撈添酸梅湯了。

  其他國家的交流會流程是什麼樣子不清楚,反正慶祝中西建交40週年的文化交流就這樣。

  三小時過去,伴隨着中心負責人老七的開口:“中國和西班牙都擁有百花齊放的文學環境”,文學交流纔開始。

  “我們中國作家詩人,爲對活動祝賀,創作了作品《不朽的逃亡者》《致費德里科》《香蕉》《巴塞羅那之遊》。”陳教授說。

  董燕生把作品交給中心工作人員。

  “聽上去就是好作品。我們的作家也帶來了不錯的作品《菩薩蠻·贊中華》《馬路邊的一分錢》《火》。”莫亞身爲詩人,肯定是第一時間去看《致費德里科》。

  從社會生態來說,在歐洲詩人的社會地位要高於中國,所以這邊的領隊是喜歡陶淵明的莫亞。

  西班牙文化交流團,除了莫亞外,文學方面是作者,還有兩位曾去過中國旅遊的作家。

  稿件是好幾份的,因此不擔心不夠分。

  一時之間現場只剩下翻動書頁的聲音。

  “啪啪啪!”莫亞起身鼓掌,“《致費德里科》從文字和精神都致敬了洛爾迦,非常精彩。”

  瞧見了好作品,莫亞是立刻起身鼓掌,這情緒必須表達出來。

  這次中國準備的還挺好,但莫亞並不擔心己方會輸,詩歌方面,他的詞《菩薩蠻·贊中華》,也很夠看。

  的話,阿爾瓦羅和杜埃尼亞斯也是獲得過斯特雷加文學獎歐洲獎和塞萬提斯獎。寫作水平肯定沒問題!

  特別是瑪麗亞·杜埃尼亞斯,在前年2011年,寫出了西班牙第一暢銷書。每30個西班牙人,就有1人讀《時間的針腳》。2012年,中國還出版了。

  瑪麗亞寫的一分錢,莫亞看了,是以中國的一首民謠爲起始點創作。

  莫亞喝一口紅茶,坐下繼續閱讀,“雙池?好像很是中國當代最著名的詩人之一,他應該就是文學交流最大的驚喜了吧?”

  緊接着,從名字的吸引程度,莫亞選擇了《不朽的逃亡者》。

  開篇的文字,就將莫亞拉回了十五世紀。

  身爲《堂吉訶德》最好的中文譯版作者,董燕生對中文和西語的瞭解非常充足。

  非常能夠傳達原文的感覺。

  寫一個殖民者?莫亞開始皺眉。

  從二十世紀開始,西班牙人對殖民的態度就是貶低狀態。反思殖民時代對殖民地所犯下的罪孽,是當前西班牙國內的政治正確。

  即便很多西班牙人內心也不想反思,畢竟西班牙帝國時期號稱日不落,是國力最鼎盛的時期。

  也不想想,若沒西班牙帝國時期的殖民,西語會成爲世界第三大語言嗎?

  交流會這場合,不合適吧。莫亞心裏想着。

  內心是有小九九,國與國之間的交流,伱一箇中國人寫我西班牙殖民者,不合適吧!

  莫亞繼續看着。

  [至今爲止,巴爾沃亞只不過是一個亡命徒,一個敢於違抗國王旨意,註定要被卡斯蒂利亞法庭判處絞刑或砍頭的反叛者……]

  看巴爾沃亞如何對待土著,如何狡詐,莫亞的眉毛都搶了大鼻子的風頭了,好像倒“八”。

  “這篇文的作者是個天才!”

  看到中途,莫亞就聽到旁邊的馬德里自治大學的教授喊了一聲。

  你在看什麼,就天才了?莫亞目光瞥過去,瞧見教授看的,居然和他看的是同一篇文章。很顯然這位教授第一時間選擇觀看的並非詩歌,而是這篇文章。

  不記得這個教授是民粹主義啊!莫亞低頭看着。

  逃遁到不朽的事業中去、永恆的瞬間、黃金和珍珠……

  隨着故事走向高巢,莫亞反而沉默了。

  [他們以基督徒纔有的虔蘸托叛隹駸岬亍l自內心地祈求上帝,同時又以上帝的名義幹出歷史上最卑鄙無恥的非人的勾當。]

  什麼勾當呢,文章輕描淡寫的提及,把綁着的土著扔到飢餓的狼狗面前。

  哪怕看到這一類的描寫。

  因爲巴爾沃亞即將完成不朽的事業。整個歐美的觀點都是這樣的,一個璀璨點可以掩蓋所有缺點。

  這就是那個新的海洋,未知的海洋,迄今只有人夢想過而不曾有人見到的!

  莫亞發現自己居然有些小激動。

  端起來的紅茶都因爲手臂顫抖的幅度,有點溢出。

  好吧,是巨大的激動。

  讓他有這情緒的,並不是文章中巴爾沃亞插上了簡陋的十字架,並雕刻上國王的名字。

  相反是巴爾沃亞讓所有人停止前進,他一人向上攀爬。

  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這份榮譽。

  巴爾沃亞狡詐、貪婪、自私、無法無天!

  但正是這些秉性,展現出他的優點“探索精神”。

  爲什麼莫亞會突然安靜下來?因爲他感受到同爲西班牙人,同爲歐洲人,同爲人類的探索慾望。

  永不停歇的探索是人類最偉大的精神之一。

  [劊子手刀光一閃,人頭落地,一秒鐘後,同時看見環繞着我們這個星球的兩個大洋的人類的第一雙眼睛便永遠的閉上了。]

  心有慼慼,莫亞看着最後的幾個字,久久不能平靜。可能因爲他和巴爾沃亞都是西班牙人,因此他的感受比陳教授和董燕生兩個亞洲人,更加強烈。

  莫亞抬頭,目光剛好碰到剛纔呼喊的馬德里自治大學教授。

  從彼此的目光之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緒。

  “這個作者確實是個天才。”莫亞贊同。

  因爲說穿了巴爾沃亞就是殖民者,要把一個殖民者上升到人類的角度很難。

  這不是隨便寫寫就能成功的,還要看讀者的感官。

  “你說上升就上升?嘿我就沒這感覺。”

  如此情況比比皆是。

  作者的觀念,永遠和讀者是不同步的。《不朽的逃亡者》厲害就在於,絕大多數人在看時都會忘掉巴爾沃亞殖民者的身份,對其冒險家的探索成就更記憶猶新。

  要冷靜,莫亞對自己說,幾個深呼吸,繼續看着。

  不過內心也冷靜不起來,這次在文學交流這塊,自知他們是略遜一籌。

  當然這類交流會肯定是不搞排名的,也不會評選出兩國誰勝誰負。

  只是雙方團隊的領隊,內心會暗自較勁。

  “瑪麗亞·杜埃尼亞斯也比不上對方,這篇文章的文學性太高了。”莫亞內心估算完畢。

  接着看剩下兩篇。

  《香蕉》《巴塞羅那之遊》相比前面,差距就有點小大了。

  雙方把各自的文章都看完了。

  “陳教授,請問《不朽的逃亡者》作者是?”莫亞開口問。

  文章都是不署名的,但目錄單是有清楚的,連譯者的名字都有。

  莫亞之前還記得看詩歌是誰寫的,到《不朽的逃亡者》這裏就忘了,典型的驚訝忘記了事兒。

  你終於問了,身爲領隊的陳教授已經等待好久!

  “這篇文章的作者是顧陸,翻譯者就是我身旁的董燕飛先生。”陳教授頓了頓,然後說,“顧陸是我們中國最有天賦的作家,他今年還是高中學生。”

  “什麼?”莫亞和一形靼嘌澜涣鲌F驚呼。

  有的人會中文,不會中文的人就不相信的看着翻譯員,認爲是翻譯員的翻譯出錯了。

  莫亞趕緊問,“如果我瞭解到的信息是正確的,中國的高中和西班牙的區別應該沒有特別大吧?”

  西班牙初中四年,高中兩年,嚴格來說有區別,可區別也確實不大。

  “當然,顧陸他今年才十六歲。”陳教授就喜歡看老外驚訝的摸樣。

  “十六歲能夠寫出來?”“我難以相信”“哦上帝,這是我今年聽到過最恐怖的話”“中國最有天賦的作家,這個形容詞他當之無愧”等等,西班牙交流團們竊竊私語。

  在國內的顧陸,此刻並不知道他的文章揚名海外了。

  他正打算打電話給剛考完的女俠。

  而那一邊,顧佳渝很焦慮。

  考場上,交卷的瞬間——就好像女俠修煉的金剛不壞神功,瞬間把罩門告訴了所有人。

  關鍵是伴隨着時間流逝,焦慮愈演愈烈,考完試,猶如二哈出坏男〗忝眉s她出門玩,都拒絕了。

  “昨天隔壁棟的王阿姨,他們家的孩子估分,估計自己考了六百九十多分。”顧母問,“你預估一下自己考多少分數。”

  “預估不了。”顧佳渝非常懂得控制自己情緒,因此哪怕焦躁難安,也面帶笑容和母親說話。

  “我一考完就不記得寫了什麼,對不了成績。”顧佳渝說。

  “老是粗心大意,衣服也是,經常亂放。”顧母話語一半是批評一半是寵溺,“現在自己考試寫什麼都不知道了,這孩子真是的。一會我出門買個肘子,給你燉蹄花湯,補補腦子。”

  說完顧母就離開了。

  等母親關門走後,顧女俠情緒才沉下。不久後手機鈴聲響起,來電人是“哥哥”。

  若平時女俠會很開心接通哥哥電話,但此時此刻有點怕……

第283章 還有這個驚喜?

  “有沒有人曾告訴你,我很在意……”

  手機鈴聲一直響,煩亂的顧女俠並未接電話。

  呼——因爲哥哥對她中考成績非常非常在意,可能比母親更在意。

  之前還有走後門的心思。故此,顧佳渝表面上鬆弛,但實際內心緊繃的她不敢接。

  關於這一點就是女俠想錯了。就顧母的能力,是壓根沒辦法影響重點高中招生情況的。

  大概過了半小時,相同的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明明很喜歡的一首歌,顧佳渝有點討厭了。

  “喂喂喂,收到請回復,收到請回復,我是顧佳渝。”女俠接通了。

  她擔心自己再不接,哥哥會擔心。在別人家中生活慣了,會下意識把自己的情緒優先級向後排。

  電話那邊傳來哥哥喜悅的聲音,“走走走,我的《平面國》銷量突破六十萬冊,創造記錄了。必須慶祝一頓。”

  “喫大餐嗎?”女俠一怔。

  “必須大餐!你想喫什麼就喫什麼,不差錢。”

  “有海鮮嗎?大龍蝦!”

  “必須有。”

  “那牛排呢,我也想喫牛排。”

  “也有!”

  “烤羊肉串呢,烏魯烏魯烤羊肉串。”

  “還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