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不了,我也不怎麼餓,而且我媽給我煲着湯,每天都有,喝不完還會被罵。”李古圓說,“更何況,我們雙子星之間,說這些。”
寒暄片刻,李古圓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準備離開。
他提醒顧陸把手電筒帶上。
“你們這條路可真黑,路燈都壞了,幸虧我對你這熟悉,否則都踩到凼凼(坑)裏了。”
顧陸聞言視線下意識看向李古圓的左腳,腳上不是沾着泥?
得虧是2012年,2000年至2014年,重慶還經常停電,一零年年末甚至主城區很多地方停電數小時。
因此很多家裏都備着蠟燭,或手電筒。
送你離開,就在街口,一小段距離。比平時多花費了一倍時間,畢竟要走出去纔有店的光亮。
“路稀爛,一不注意就容易踩坑裏。”顧陸走到家附近的車站,說,“我家裏有兩個電筒,一會我放外面一個。”
“你放外面一會就被人拿走了。”李古圓說,“軲轆,別浪費這個錢,之前我也搞過什麼[書籍流浪]活動,直到我聽見收廢品的專門去撿這些書拿去賣,就不犯傻了。”
書籍流浪這活動顧陸知道,就是把書放在公共地點,撿到就可以帶回家看,看完後再放到任意公共場所。
“至少今晚會有用。”顧陸說。
“你可真樂觀,估計幾分鐘後,路過的人就會撿走。”李古圓說,“我車來了,多喫柚子,如果喫不完還可以用來泡水。”
這也是末班車了,顧陸目送李古圓離開。
他返回家裏,拿上另一個手電筒以及幾個塑料袋。
黑漆漆路段大約是四五百米左右,中間還有兩個岔路,顧陸選在中間位置的路燈柱上,用塑料袋搓成繩子,上上下下的綁住,打開燈,也算是亮光了。
顧陸這個手電筒質量還不錯,充滿電之後,可以照好幾個小時。
“希望我明天早起,你還在,”顧陸這樣嘀咕一句,否則他會後悔突發奇想做好事。
返回,當場破開一個柚子,梁平柚就是甜,一點也不苦,記得之前在水果攤買了一隻,苦死了。
喫着水果,顧陸隨意從書架上抽一份雜誌來看。
他當前訂有七八種雜誌,平時要看書,所以只有抽休息時間看看雜誌。
顧陸收到了《新銳閱讀》,主要是這本雜誌最小。
忘記說一件事了,新銳閱讀上一期的故事《白夜巡遊》把鐵柱打下來了,大魔王顧陸結束了統治擂臺的日子。
不能說白夜巡遊比鐵柱好,後者無論內核還是故事,都超出了普通的通俗。
主要是《鐵柱》太久了,久到已沒什麼人記得,而《白夜巡遊》恐怖氛圍和故事描寫得都不錯,於是一舉超過。
守擂機制就有這點問題,伴隨着時間推移,擂主文的精彩會褪色……
“糟糕,我就說我忘記了什麼事,你看吧。”顧陸想到,他答應過小薛有時間再投一篇。
記得那時還是《在白色房子唱月歌》被打下來,這都幾個月了……顧陸有點小急切,剛整理完自己的底牌,牌裏沒懸疑恐怖啊。
“要不要我自己搞一篇?”顧陸想着,他看過那麼多書,要整出一篇沒問題。
有問題的是,保證質量。
顧陸做不到保證成爲擂主文,說直白一點,平行世界和地球只是煽動了蝴蝶翅膀,某些地方不同,文娛水平又沒下降一個等級,身爲文抄公的他從不會小覷其他作家。
“歐美三大恐怖家,愛倫坡、洛夫克拉夫、安布羅斯·比爾斯,除了愛倫坡,其餘兩個都沒有。”顧陸思緒開始發散,“還有斯蒂芬金,這位恐怖大師,用什麼方法可以觸發呢?”
安布羅斯,顧陸不熟悉,但洛夫克拉夫,他熟悉啊,創造了克蘇魯神話的作家。
“如果我的猜想沒錯,我應該是有機會觸發洛夫克拉夫和斯蒂芬金的。”顧陸弄清楚了金手指的合成書庫,不過現在沒確實的證據,站且不提。
翻開《新銳閱讀》,顧陸閱讀起來,自打改版之後,這雜誌的質量真的好了非常多。
半小時之後,顧陸看完,準備睡覺。
“還有兩週,新一期的《人民文學》就要發佈了。”顧陸睡前算日子,剛纔把雜誌放回書架時,瞧見了剛訂的人民文學。
《歲月推理》《科幻世界》《故事會》《新銳閱讀》《少年文藝》《青年文摘》《收穫》《川省文學》,其中人民文學是最厚實的,肯定也是吸引目光的。
人民文學還有兩週,但《贍養人類》《贍養上帝》,將在明日《SF雜誌》發佈。
SF雜誌本來就是日本科幻第一雜誌,沒對手那種,再加上最近半月,“中國天才”“史上最強高中生”熱度居高不下。
強強結合,一開始就熱度飆升。
“是不是離開了這個中國人就什麼都沒有了?到處都是他的新聞,科幻是可以隨便寫的?”端木三郎憤憤不平。
特別是看着封面[史上最強高中生——最強之科幻名作],端木三郎有點民族主義,所以他特別討厭中國特別厲害的東西。
就好像端木三郎討厭籃球,因爲中國有姚明。
而顧陸被稱作什麼史上最強高中生,還和籃球扯上關係,端木三郎不討厭纔怪。
緊接着,端木三郎特意來到紀伊國屋書店,三層樓的書店。
1層是書、2層是漫畫和AV、3層是周邊,他在二樓停留片刻,就返回一樓。
說句題外話,日本的漫畫氛圍確實是世界第一,二樓能瞧見好多人,站原地看漫畫,上至四五十歲下至國中生。
“請問九州神童勝多內丸新作發售了嗎?”端木三郎問營業員。
這個九州是指日本的九州島,神童是熊本人,雖說當前在東京求學。
“勝多內丸的新作,要5月4日上架,所以當前店內是沒有的,很抱歉。”營業員回應。
旁邊有個不叫禮貌的黃衣男子插話,“五月四日?那他不是和中國天才作家顧陸的作品《小王子》同一天上架銷售嗎?”
“真是發起死亡衝鋒的神童。”黃衣男。
五月四號是日本綠之日,大概就類似植樹節,是放假的法定假日。
“太失禮了,勝多內丸肯定能打敗中國作家,他可是九州神童,作品非常好看,有名人之風。”端木三郎生氣的反駁。
“你肯定在說笑,如果你看過《鴟鶚男》,就該明白勝多內丸和顧陸的差距,就好像熊本縣的阿蘇山和富士山的區別。”黃衣男是明顯的顧陸粉絲,“中國有超過十億人口,是我們的數倍,所以有一個是我們輸給的天才,也是非常合理的。”
“八嘎!”端木三郎氣得都罵人了,“文學是用人口可以對比的嗎?勝多內丸的作品一定會贏。”
爲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他開始胡謅,“我很瞭解顧陸,這本雜誌上就有顧陸的科幻新作,他只是某一個方面的天才,根本不是宣傳的史上最強高中生,比如他寫的科幻根本就不好。”
“吶對吧,你們也對勝多內丸有信心吧!”端木三朗環視一圈。
收營員不說話,他只是個員工,不想捲入顧客的紛爭。
黃衣男明顯是不愛看科幻,所以不知道這消息,還幫忙找補兩句,“顧陸擅長的是推理和都市傳說,科幻不擅長是正常的,有作家擅長所有類型嗎?”
兩人開始爭辯,最後把書城的當值經理都引來了。
這個爭端也算是必然,因爲顧陸風頭在日本過火了……
端木三郎氣呼呼拿着SF科幻雜誌就返回自己家,他翻開看。
他的計劃是先看,再上網罵!
第231章 顧陸是怪物嗎?
端木三郎是個強悍的互聯網噴子,一把鍵盤,鍼砭時事。責明星,罵政策,是以一敵十的存在。
這一次,他本可以立於不敗之地,直接去雅虎論壇。拿出“這國怎,讓不安”的氣魄,攻擊顧陸。
奈何他非要先看《SF雜誌》,知道的越多就會有破綻。
兩篇文章,是連續的系列。
上帝文明創造的六個生命星球。
終產者、財富液化委員會!
20億上帝,上帝虐待事件!
作者的想象力,猶如一艘快艇。此刻加足馬力,在科幻海洋,穿行,飛馳。
颳起的波浪就是端木三郎內心的震撼。
他是《SF科幻》老讀者,所見過的短篇科幻,沒千篇,也有八百。
可顧陸的兩篇新作,卻是端木三郎看過最好的之一。
端木三郎呆坐數秒,重新拾起鍵盤,噴還是要噴——
[我們國內的很多人是文化叛徒,只會引進強大的敵人,壓迫我們自己的神童。史上最強高中生顧陸來了,讓這顆星球上所有高中生都黯淡無光,這是扼殺我們下一輩自信的行爲,祥傳社、sf科幻雜誌都該對民芯瞎狼福谝粋�引入強敵的《浮文志》,更是該切腹自盡。]
劉慈欣在地球上,因爲科幻長篇《三體》讓全球熟知。但他的科幻短篇也是世界級,和顧陸的評價差不多。
這不,讓噴子都換角度了。
《贍養上帝》《贍養人類》在日本,猶如小男孩和胖子降臨。
炙熱而火爆。
SF論壇留言好評佔據大多數:“顧陸太可怕了,讓我們來看看他不擅長的類型,噢上帝他沒有弱點!”“更期待《那時候的王子》,顧陸的兩篇科幻是本期雜誌最佳”“《贍養人類》給我的震撼感,彷彿是當年看到筒井康隆老師的作品。”……
日本最偉大的科幻長篇是《日本沉沒》,毋庸置疑。至於科幻短篇,《文藝春秋》評價出了最偉大的五篇。筒井康隆所寫的諷刺科幻《日本以外全部沉沒》是其中之一,另外四篇有時間再說。
只需知曉,這是日本科幻讀者至高的推崇。
贍養系列在中國的《科幻世界》刊登,贍養人類更火。
但在日本,贍養上帝的討論度,超越贍養人類一個階級。
主要原因還是,日本自有國情在。
[“熱淚盈眶,《贍養上帝》讓我熱淚盈眶,當上帝選擇離開,不再讓人類贍養,我在心中叫好。”記者採訪62歲的中居先生這樣告訴我們。
書中所寫:“我們走,並不是因爲你們待我們怎麼樣,能收留我們,已經很滿足了。但有一件事讓我們沒法待下去,那就是:上帝在你們的眼中已經變成了一羣老可憐蟲,你們可憐我們了,你們竟然可憐我們了。”
“上帝文明怎麼會讓人可憐呢?你們根本不知道這是一個怎樣偉大的文明,不知道她在宇宙中創造了多少壯麗的史詩、多少雄偉的奇蹟!記得那是銀河一八五七紀元吧,天文學家們發現,有大批的恆星加速了向銀河系中心的邉樱@恆星的洪水一旦被銀心的超級黑洞吞沒,產生的輻射將毀滅銀河系中的一切……現在文明是老了,但不是我們的錯,無論怎樣努力避免,一個文明總是要老的,誰都有老的時候,你們也一樣。我們真的不需要你們可憐。”
上帝文明曾經的輝煌,比天空的太陽還要璀璨。
我國境內頻發的老人棄養事件,引發了多方面的關注。
這些老人如同上帝文明那般,曾經爲我們國家的進步付出了一切。
爲什麼他們會遭受這樣的待遇?
中居先生在妻子死亡之後,獨自一人養大了三個孩子,現在三個孩子都不願意贍養他。
在昭和時代中期,中居先生參與建造了銀座數座大樓,他曾比任何人都先登上銀座最高樓,俯瞰着東京一切……]
九州神童勝多內丸把《朝日新聞》放下,臉色呆滯。後面的內容是有關社會老齡化的討論,他不感興趣。
顧陸兩篇文他也看了,勝多內丸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我真的要和這樣的怪物戰鬥嗎?”
怪物,確實是怪物。
日本老齡化日漸加重,《贍養上帝》恰好切中要害。
《SF雜誌》上市一兩天,許多紙媒,都藉機加入討論。
熱度攀上,後續討論都上電視臺了,請專家對“養老”問題進行分析。
當然顧陸和《贍養上帝》這兩個關鍵詞,沒能一同上電視。
要深刻的分析日本社會問題,再摻雜外國人就不禮貌了。
“顧陸桑都成引線了,本地電視臺真沒有禮貌。”安田一熊(筆名伊藤潤二),看到新聞喃喃自語。
“不是任意的作品都可以成爲一個社會問題的引線,”京極夏彥說,“《贍養上帝》更像是寫給發達國家的警告信。”
榻榻米中間的正方形棕色小桌上擺放着酒和炸物,安田和京極兩人在聚會。
安田一熊點頭,“顧陸桑雖然生活在發展中國家,但天才的視角不會被生長環境限制。”
“《SF科幻》請的翻譯人員是誰?”安田一熊突然問。
“不認識,”京極夏彥說,“可翻譯《小王子》的,好像是祥傳社的專職編輯。”
京極夏彥和安田一熊不同,後者是壓根沒勇氣投稿,所以纔要借“信心”。
安田一熊對顧陸的感謝發自內心,可京極夏彥的《巷說百物語》即便受到貓頭鷹男和花草便當兩個作品影響,也不需要搞得那麼大張旗鼓。
綜上所述,京極夏彥更多的是“蹭熱度”,這不,《巷說百物語》銷量就非常好。
“我們要不要邀請編輯?”京極夏彥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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