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今天兒童劇獲得了五個一工程獎的嘉獎,我的心中激動萬分,這是對《小王子》藝術價值與社會價值的肯定。在此,我還要特別感謝原著作者顧陸老師,能夠創作出這麼精彩的作品。還有兒童劇的各位演員……”
藝術圈的影響力,就是這麼一步步誕生的。
寒假時間眼瞅着越來越少。
“喂,小顧老師,能聽見嗎?”
顧陸接通韓藏的電話,對方壓低聲音,彷彿是半夜點外賣擔心被家裏人發現那般小聲。
“聽得到,怎麼了?”顧陸想着,難道韓編在廁所打電話?以己度人,他本人如果在廁所接到電話,聲音就會放很輕。
“小顧老師,之前你授權給伊藤潤二,他漫畫獲獎了,引得作品知名度也高了,《浮文志》願意重新談價格。”韓藏說,他是不知道伊藤潤二就是翻譯安田,因此很奇怪,版權是啥時候賣的。
“那就不用了,非人之戀和一寸法師被退稿了,我比較有自知之明,被退稿就會換一個雜誌。”顧陸回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隨即韓編聲音更小聲了,“我也是這麼認爲的,還有其他兩本日本的雜誌想要簽下小顧老師。”
緊接着韓編介紹了另外的兩家雜誌社,一是早川書房的老牌刊物《zine》,二是《梅菲斯特》。
前者擁有“最想讀推理!”榜單的雜誌,後者是創立了梅菲斯特獎。
兩本雜誌mystery受懈鼈鹘y,梅菲斯特更青春校園。
顧陸臉和肩膀配合夾着電話,自己也在互聯網搜索這兩本雜誌,很好,一點信息都搜不到。
也是,其他國家的雜誌肯定有信息壁的,《浮文志》有信息,還是因爲寶島有中文版。
根據韓編口頭介紹,顧陸權衡了一番,作出選擇,“我選mystery吧。”
“我也認爲《zine》,雖然價格比梅菲斯特稍微低點,但可以獲得更多的名氣。”韓藏說。
每張稿紙1w円,用研究生級別的計算得出千字兩千塊,一個字兩塊。
《貓頭鷹男》《花花飯》《月歌》加起來四萬多字,顧陸能掙到八萬塊。
“那我把小顧老師的郵箱告訴給早川書屋了。”韓藏道。
“好的沒問題。”正經事講完了,該問問顧陸好奇的事了。
他問:“那個,韓編你說話爲什麼那麼小聲,是因爲不方便嗎?”
“呃——也沒有。”只是韓藏有點心虛,他是《歲月推理》的責編,看出了一點門道。
頂頭上司高主編似乎對顧陸作品出海一事,並不關心,甚至還有點阻礙。
這就讓打電話的韓藏不自覺地把說話聲音放小。
“咳咳,不說這個,小顧老師你一定要加油,我們國內推理作家出海日本的,你是唯一的獨苗了!”韓藏轉移話題,並且聲音鄭重。
“不是《浮文志》還引進了推理世界的文章嗎?”顧陸問。
“水土不服,福爾摩斯的帽子……我只是聽說,在浮文志的讀者反饋裏並不好,似乎是太老套。”韓藏說,“好像已停止作品翻譯了。”
老套嗎?顧陸仔細想來,也有可能,就日本那麼喜歡福爾摩斯,相關的同人文學早就玩出新花樣了。
甚至福爾摩斯性轉的十八禁漫畫都存在。
事情談論差不多了,雙方都預備掛斷電話之際,那頭又傳來一句,“小顧老師《zine》真的挺難的,如果推理圈,哦不通俗圈,有一個厲害的作家,就不會被這麼卡了。”
有點囉嗦了,翻來覆去一句話好幾遍,但真的正常,因爲文章被打回來,且無力申冤,對方給幾個子,你就必須接受。
這種感受,太特麼窩囊了!
韓藏總結,最大的原因是,沒有通俗作家在日本打出名氣。
仔細想想,文學作家在日本有名的很多,遠的周樹人,近代也有莫言。但通俗領域,真的一個也說不上來……
東京時間,下午三點過。
氣氛不太融洽,浮文志主編太田史客心情也不太美好。
他看着讀者反饋表——
[邏輯有點牽強,文字也沒有個性,喂喂給我精神點,不要以爲什麼樣的文章引進了我都會看?!]
[爲什麼不繼續刊登顧陸的作品了?那個中國作者很不錯,他作品改編的漫畫都獲獎了,你不知道嗎?]
[前兩期,我還感覺中國作者顧陸的作品只是飯後點心,今天發覺,沒有點心,這頓飯的味道都不太對。]
[編輯部都該開除!]
……
太田史客深吸一口氣,誰曾想到那中國作家會以這樣的方式揚名。
翻譯安田就是一個叛徒!
不過應該還有機會挽救,太田史客開過去了更好的條件。
有個人強烈風格的作家容易有死忠讀者,所以浮文志有顧陸的文章不重要,但別的競爭雜誌上沒有顧陸,非常重要!
蓬蓬——
敲門聲,助理來彙報情況。
第195章 對方拒絕簽約
“主編,對方拒絕了簽約。”助理彙報,“我打聽到其他雜誌,也在與之聯繫。”
“八嘎呀路!”太田史客呵斥,“中國人一點也不懂感恩,也不想想,最開始是誰把他的文章引入的。”
昨天對他愛搭不理,今天他讓你高攀不起,助理內心想着。
“他以爲自己的文章真的在我們國家受歡迎嗎?”太田史客紅溫了,“我們有浮文志五虎,誰也不怕!”
“但從讀者反饋來看,顧陸獨特的風格,和高木桑北山桑他們一樣受歡迎。”助理就是愛說大實話。
太田史客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助理。
“很抱歉太田主編,我說錯話了,很抱歉!”助理立刻鞠躬道歉。
“……今天把辦公室清潔打掃再離開,下次自己寫辭職信,沒那麼容易過去了。”太田史客平復心情,感覺要被手下的助理氣死。
可助理又是廉價的勞動力,所以太田史客纔再一再二地給機會。
寒假時間終於到過年,天一黑外面就是噼裏啪啦的煙花。
當前時間重慶還並未禁止放煙花爆竹,所以有人伸出晾衣杆,吊着一圈鞭炮,就直接點燃。
爲什麼顧陸看得這麼清楚呢?因爲樓上就是這樣做的,他趕快收衣服,他擔心晾在窗戶外面的衣服,被火星點燃。
“實話實說,火星不落在自己腳背上是不知道燙,以前我反對[官方禁止燃放煙花爆竹],覺得這樣就一點年味都沒了。”
顧陸說,“現在我同意了,我非常同意,城裏人別太離譜啊,要放煙花下樓去外面啊,直接在家裏放,真不怕出事?”
氣呼呼的顧陸安靜下來。
[周琳:除夕快樂除夕快樂,記得看春晚,據說有陳奕迅和王菲,一定要看!]
[李古圓:除夕夜,今年爺爺回家了,今年紅包少了好大一截。]
[戚采薇:希望我們新一學期還是同桌,新年快樂啊,我也快樂啊。]
[盧藝:新年快樂啊,我本來以爲過年這幾天校園牆沒投稿,結果比平時還多。]
[老李:小顧老師新年快樂,希望能寫出更多精彩的作品!]
“就哥們這人緣。”顧陸嘟囔,人緣太好聊不過來,根本聊不過來。
還有韓編、卷王小薛、貓三獰等人,顧陸也要給初中班主任、簡社長、汪律師、先鋒報的王記者、天天630的季記者……
要給好多長輩主動發消息恭賀,特別是汪律師,版權方面的法律意見多虧他了。
所以手機都快戳出火星子了,顧陸走到客廳。
客廳餐桌放着三菜一湯,啤酒鴨、紅燒魚、再加上涼菜麻辣雞塊,唯一的素菜是豌豆尖湯。
飯菜排得整整齊齊,都是顧陸今天忙活了一下午做好的菜,雞鴨魚肉都具備,穿越後的第一個春節,可不能馬虎。
也是餓了,顧陸打開電視,暫時放下“熱鬧”,先喫飯菜,冷了就沒那麼好喫了。
由於菜不多,也是一人坐,小圓桌倒也顯得寬敞。
“雖說我不愛喫魚,但年年有魚(餘),必須要有。”顧陸大快朵頤,視線也瞧着春晚。
喫得太飽,顧陸望着一桌子還剩三分之二的菜,他面上露出苦澀,“我不想喫剩菜啊!”
除夕夜剩菜,可以往後喫好幾天,最牛的能喫到初五,顧陸估摸着自己要喫到初二。
想到這裏,顧陸喃喃,“明年,明年一定記得,少做點菜,最好一個人一次就能喫完那種。”
步履踉蹌地把桌子收拾了,之所以不休息會,是經驗之談,當下不想收拾,歇會了只會更不想動彈。
全部弄完,顧陸躺在沙發上,打開手機,另一個熱鬧的世界立刻呈現。
[顧佳渝:誒,我初二下午就來哥哥這裏,哥哥今天也要喫點好的。]
聊着天。
大概半小時之後。
“蓬蓬——”
大晚上的誰啊?關鍵還是除夕夜大晚上,顧陸心裏想着,該不會是顧佳渝吧?
應該不會,即便女俠想給他驚喜,但璧山距離沙坪壩區太遠,除夕夜她後爸也不可能開車送。
如果是一個人偷偷來,顧陸也不希望如此,因爲大晚上太危險。
思緒萬千,顧陸從貓眼往外看,瞧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高老師,您怎麼來了?”顧陸打開門。
沒錯,十班班主任高邑雪手裏提着兩個保溫桶,站在門外面。
“想着你過年有可能不回老家,所以就給你帶點喫的。”高老師說。
她話語比較委婉,其實就是擔心學生一個人過除夕,喫不到好的,就提了好菜來。
沒想到,真沒想到,顧陸懵圈之際,動作也不慢,把老師請進了屋子。
高老師進客廳,先看看餐桌,瞧見什麼菜都沒,她臉上的慶幸神情一閃而過。
幸虧送菜來了,否則一個孩子除夕夜能有什麼喫的。
打開兩個保溫盒,七八個菜!
白灼基圍蝦、切片的臘肉和香腸、木耳炒肉片、小份清蒸鱸魚、剁椒皮蛋、香煎小羊排、炒四季豆以及酥肉湯,好豐盛。
每道菜都擺過盤,比如香腸和臘肉,都是一片片工整排列。
“喫過了嗎?”高老師先問,“之前來家訪,你說一般九點多才宵夜(喫晚飯),現在應該還早吧?”
老師特意送來,如果說喫過了,會不會辜負一番好意?
況且現在休息了一會,有兩分肚子……
顧陸是典型的,兒時沒什麼人關心,所以長大了對每一份關心都不想辜負,原身如果有機會長大,也會是這樣。
“準備下碗麪喫來着。”顧陸說。
“除夕夜還是要喫點好東西。”高老師說,“來,我們一起喫。”
“我去拿碗筷。”顧陸跑進廚房拿了碗筷,然後很下意識地把廚房拉門關上。
剛喫完的飯菜是熱乎的,也不知道是聽誰說的,要把菜冷卻後才能放冰箱,否則會讓冰箱不製冷,因此他收拾的剩菜先放在廚房料理臺。
“這個基圍蝦好喫,老師的孩子從小都愛喫。”高老師給學生夾菜。
“鱸魚真好喫,看來我的手藝一點退步都沒有哈。”高老師說着。
實話實說,高老師手藝確實比顧陸好,熟能生巧。
白熾燈照射下,兩人大快朵頤,倒真有過年的樣子。
“好喫嗎?”
“高老師是一個被教育事業耽擱的大廚啊。”
“哈哈哈,哪有這麼誇張,只能說我的廚藝比起我教學水平,一點也不落後。”
高老師一改在學校冷冰冰,不愛說話的狀態,今晚話挺多!
當然和諧只是表面上,實際呢顧陸是飽里加飽,而高老師肯定也是喫了飯的,畢竟是除夕夜,家裏有孩子、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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