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練武,你練出了天罡法相? 第96章

作者:芷兰江

  父親說西冰部落聯合幾個小部落和妖族,逐漸佔據了良好的狩獵領域,每隔幾代就能出現優良血脈,越來越強盛。

  而北雪部落在一次又一次與妖族的爭鋒中,人口呈現下降趨勢,優良血脈的誕生數量也越來越匱乏。

  或許,正是因爲西冰部落有越來越多的優良血脈,成長了越來越多的戰士,纔敢明目張膽搶佔北雪部落裏的獵物吧......

  啪嗒、啪嗒、啪嗒......

  後排的崽子一個接一個倒地,彷彿一把小錘子敲在每一個圍觀者心中的低音鍵上,他們議論的聲音漸漸被風聲淹沒,眼中星光漸漸熄滅。

  祭壇上有一盞香爐,白色煙氣徐徐高升,牽起腥诵厍谎Y鬱積的愁意。

  “巫香的三分之一都還沒有燒完,後排就倒了二十多個,今年的血脈測試效果比上一次差了一倍。”

  瘸腿老頭隨口喃喃,拄着柺杖的右手微微搖擺,像是痙攣的老雞爪。

  腥四徊徽Z,靜靜盯着場上的變化。

  指揮着一位又一位壯年抱着撐熬不住的崽子下場,老巫祝的目光也越發渾濁,他瞄了一眼身前立起的巫香,暗歎一口氣。

  香燒到三分之一,還能堅持在場上的便是有培養成戰士資格的,他們的血脈純粹,適合錘鍊肉身,激發先祖的力量。

  可現在後面兩排的崽子都倒了大半,前面四排的崽子也鏤空了一部分,能堅持在這的勉強有百人罷了。

  就卡着三分之一的節點,啪嗒噠,一片崽子都栽倒下去,他們額頭上熱汗升騰,臉頰通紅如猴屁股。

  就那麼一會功夫,陸續倒了五六十人,他們也勉強算擁有成爲戰士的資格,可資質註定不會多麼突出。

  哎......

  老巫祝面色疲憊,臉皮鬆垮垮的,雙手垂落腿側,疊起一層層的皺皮。

  下意識的,他把目光投注到第二排中間,一個身板明顯比前排孩子小一大截的崽子映入眼簾。

  那孩子才一歲大,站在前兩排像是小瘦猴誤入幼年猩猩隊列,看上去並不是很強壯,但身板卻是依然堅挺的。

  “看起來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老巫祝眸中折射出一縷微弱的星光,轉瞬即逝。

  [丘]被[熊]撿回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便去看過了,可惜以他的眼光並沒有看穿[丘]身上的超凡之處。

  但是他能感覺,[丘]身上具備同齡人甚至大兩三歲的孩子所沒有的氣質,從容自信,志向比北辰星還高遠,不拘泥於一草一木,眼中透着追逐北界山巔的勢氣。

  在後來給[丘]講課的時候,這種感覺越發清晰,只是[丘]並沒有表現出血脈方面的過人之處。

  希望,血脈測試會是他印證自己天選者身份的起始......

第171章 冰肌

  【一階玲瓏血:24/100】

  【一階玲瓏血:25/100】

  【一階玲瓏血:26/100】

  【......】

  越是逼近30這個關卡,姜丘胸腔越發燥熱,好像軀體成了力量的枷鎖,心臟裏面關押着一座狂躁的火山。

  他那幼小的軀體僵硬如石,滾滾力量從血脈深處迸發出來,摧枯拉朽地融化筋脈之中的雜質。

  汗液擠出毛孔,酸意湧上鼻尖。

  姜丘的身軀在顫抖,隱約間像是有烈焰在他身上燃燒,肉軀仿若岩漿之石般炙熱。

  溯源之水的效果簡直出類拔萃,每支撐一下,這種痛感就會加劇,有一股澎湃的來自遠古的氣息從天穹之上壓下,越是反抗越是激烈。

  可只要放下心房的防守,那股壓力就會消散,不需要繼續煎熬,靈魂隨之蜷縮,退卻......

  但怎麼可能放棄!

  從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開始,就是爲了同尤里、唐廣、風戾他們爭奪悟道果的,任憑部落裏傳唱的故事中將北界上描述得多麼的遙不可及,悟道果也是要爭搶的。

  若是連北雪部落的崽子都比不過,拿什麼去和尤里、唐廣、風戾他們比?

  一定得堅持到最後!

  念頭融匯於此,姜丘眼中光芒閃爍,如同開鋒的槍頭。

  他強壓下顫抖的身軀,昂起腦袋,視線透過面前一米三四高的人牆,爬上祭壇上的桌臺,那根巫香所剩不到三分之二了,熬到一半,便算得上優良血脈!

  可一半怎麼夠?

  天選者都是要撐到巫香全部燒成灰的!

  啪!啪!啪!

  眼見巫香便要燒到一半的時候,在場的四十多個崽子忽然風吹草低般栽倒下去,近乎就是同時被無形的手掌鎮壓了一把,大面積倒地。

  這一幕映在腥说男念^,像是一道雷霆擊穿了羣鳥賴以生存的大樹,他們哭喪着臉,一口悶氣堵在胸口,無論如何也疏不通暢。

  便是尚且幼小的[花],也把嘴脣抿得發白,粉嫩的拳頭默然無聲地顫抖。

  血脈測試就像天生地養的凡人跨上歸宗之路,越過一道又一道的高山,去找尋先祖的遺蹟。

  邁不過這道坎,便無法見到先祖,也就沒有能力得到先祖的饋贈。

  而優良血脈便是一道天塹般的大坎,又好像一記重錘砸在一個又一個滿懷期待的腦袋上,昏昏沉沉。

  本來眼見着還有四十來個崽子撐到優良血脈的關隘處,可就是這樣不約而同地栽倒,昏厥,紅燙,走到了極限。

  場上依然屹立的不過三個人!

  撲通、撲通、撲通......

  不知是誰的心臟在跳動,興許是父母期盼着自己的孩子堅持到巫香燒過一半,這緊張的時刻,老巫祝也爲之動容,他枯瘦的五指虛握成拳。

  雖然今年適合培養成戰士的新鮮血液不多,但似乎有成爲優秀戰士潛力的崽子!

  優良血脈意味着有成爲優秀戰士的潛力,那都是能帶領狩獵隊的強者,也是部落興盛的核心!

  而且[丘]那孩子竟然也撐到了這個關頭,他即使不是天選者,對於部落而言也是相當值得培養的!

  天賜北雪!

  【一階玲瓏血:30/100】

  忽然面板跳動了一下,火山噴發般的熱量衝上姜丘的天靈穴,他瞳孔狂震,眼膜擴張,似乎體內的血脈正在甦醒!

  腹部的能量也在瘋狂流逝!

  【血脈覺醒】

  【冰肌】

  【簡述:先祖曾在極度嚴寒之中生存,他們不屈於天時地勢,一往無前,鑄就冰肌之體,如今這份蛻變於環境的能力加護你身,肌膚如堅冰。】

  姜丘的臉上凝結出湹陌姿孟袷悄思汒}一般,只是很少有人察覺,只當是他臉上落了雪。

  但[花]一直盯着,忍不住喃喃:“[丘]的臉上結霜了,是不是太冷了......”

  聽到小孩的嘀咕,瘸腿老頭也發現了異樣,眯了眯眼睛:“怎麼會有霜呢?”

  按理來說,正在接受血脈測試的崽子們都是身軀最炙熱的時候,即使赤身裸體躺在結冰的河面上,那冰層都得陷進去幾分。

  更不用說這天地間最柔軟的白雪了,基本上觸及到[丘]的臉比便融化,哪裏能夠冷得結霜呢?

  若說是血脈天賦的覺醒,那也不對,通常來說都是巫香燒完了,擁有極大潛力的天選者纔會覺醒血脈天賦。

  現在就出現奇異的症狀實在不符合常理。

  老巫祝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微微蹙着眉頭,見姜丘還能直挺挺站在原地,就沒有干涉。

  而現在場上僅僅有三人,他們便如同羣雞擴散開後剩下的白鶴,在巫香燒過一半刻度的時候,依然攥着拳頭立在那!

  “哈——”

  忽然一聲大喘氣,和姜丘同排的那個四歲大的崽子搖晃着倒地,手掌、臉頰、額頭都充血漲紅,被抱走時嘴裏還囔囔着好餓。

  “優良血脈,可以進入主脈狩獵隊學習,擁有參與獵物分配的權利。”

  隨着老巫祝的宣告聲落下,一位婦女興奮得尖叫起來:“我家[木]是優良血脈!是優良血脈!”

  她歡呼地跑過去照顧自己的孩子,在場的腥艘惭壑袧M懷羨慕之色的議論起來:“那孩子確實表現不錯,雖然年紀是這兩百人裏最大的,但是聽說跟狩獵隊出去的時候,也能獨自逮到一些冰齒鼠。”

  “部落這次血脈測試真是賺到了,好哇好哇......”

  不管是誰家的孩子,只要能夠出現優良血脈,那都是部落的福氣,而部落強盛了,大家才能把日子過得更好。

  一波小熱鬧後,圍觀者的情緒又繃緊起來,他們注視着場上唯二堅持的倆人,心緒如同大網般牽連在一起。

  “[丘]竟然真的能夠撐到現在這種地步,他真的有很大可能是天選者。”

  “若是他能堅持到最後,確實就是天選者了,不過現在看起來似乎狀態不太好?”

  交頭接耳的議論聲環繞在場上,老巫祝深深蹙起眉頭,他眯眼打量着姜丘,那稚嫩的臉龐並沒有因爲脹熱而燙紅,反而貼了大片白霜,着實奇怪。

  而一同堅持的那孩子身體都抖成篩糠了,他卻不再顫抖,反倒紋絲不動。

  跟凍成冰雕似的。

第172章 天選不可及

  天選者,出生於天地之間,一開始便擁有同齡人所不可及的智慧,[樁]聽過卸嗟膫髡f,也知曉天選者的偉大。

  他站在祭壇下的第一排,鼻腔間的熱氣噴薄如火,雙眼泛起血絲。

  從部落的源頭駐足北界開始,天選者的傳說就開始傳唱,萬里冰天雪地,所有族羣與部落都深知天選者的厲害,渴望着自己的部落能夠從天地之間尋到天選者。

  每一代天選者的出現,都伴隨北界大變,他們會帶領給各自的部落走向繁榮興盛,爭取更多的領地和資源。

  能夠修煉到玉筋以上境界的,只有天選者!

  天選者之外無人能夠修煉到那頂尖的境界,彷彿生活在北界之中的所有人都被先祖遺棄,唯有天選者是天地寵兒。

  可這是爲什麼?

  [樁]自從出生起便表現出不錯的天賦,好戰善戰,半歲時就有手握長矛殺妖族的志向,第一次從老巫祝的口中聽說到關於天選者的傳說時,問了一個問題:

  “既然巫香燒盡之時沒有倒下的就是天選者,那如果我撐到最後一刻呢,是不是天選者?”

  天選者從來代指的便是那些無根的嬰兒,出生於冰雪,睜眼即有宿慧。

  可既然天選者有標準,堅持到巫香燒盡即是天選者,那我爲什麼不能是天選者?

  部落的崛起一定得靠千千萬萬年祈求來的變數嗎?

  不!

  [樁]自隨隊狩獵之日起便在等待血脈測試,他相信不斷的磨練能夠證明自己的血脈足夠優良,只要部落裏湊齊資源,進行一場血脈測試,就能激發自己的潛能。

  他等到了這一天,因爲很大可能是天選者的[丘]出現,部落裏提前了可能明年才舉行的血脈測試,而現在巫香已經燒了三分之二以上!

  咔嚓!

  [樁]的拳頭嘎吱嘎吱作響,心臟彷彿被隕石碾壓,夾縫中喘氣。

  他昂着初具殺性的臉龐,死死盯着祭壇上剝落了香灰的巫香,每一縷白煙的升起都在點燃他的生命。

  溯源之水的效果如同一層接一層的海嘯,一浪高過一浪,只要心思稍微偏移一瞬,立馬就會跌倒在地,喪失意識。

  可距離巫香燒盡不到三分之一的時間了!

  嗡——

  他逐漸瞪大的眼珠已經被血絲遮蓋,像是一顆玉石遭紅色的蜘蛛網包裹,視線紅通通一片。

  白雪飄紅、寒風捲起血霧、老巫祝的身影融進了血潭,一縷白煙徐徐上升,化作瞳孔中唯一的異色。

  彷彿一頭惡獸吞噬肺腑般飢餓,好像身體遊蕩於冰水與岩漿的交界般痛苦,靈魂被擠壓成一線。

  萬籟俱寂,只見巫香化白煙。

  冥冥之中,他從腦海深處看見一位來自遠古的老者屹立於雪山之巔,隨手一撥便是冰雪消融,山頂長出綠芽,陽光俯瞰萬里冰雪山林。

  那位老者種下一顆種子,身影化作光影消散於天地,數萬年日升月落、斗轉星移,冰雪再次覆蓋山巔,但是綠芽破土,樹幹高升,枝杈繁衍,那逐漸遮蓋四野的大樹上長出了第一顆果子,樸實無華,卻在夜空降臨時堪比北極星辰般奪目......

  轟!

  望着那顆果子,[樁]的意識越貼越近,似乎看見了真相,似乎尋到了部落擺脫冰雪的關鍵,可就在他的“雙手”即將擁抱到果子的瞬間,意識隨雷霆寂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