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練武,你練出了天罡法相? 第82章

作者:芷兰江

  “是的先生。”

  接待員語氣恭敬。

  姜丘嘴角努動了一下,眸光微微下沉:“接着說。”

  “好的先生,如果她現在的特徵是天生的,那麼在無高級官員准許的情況下,只准綁定特殊行業入城居住,還會受到一定的強制約束......”

  聽到這裏,姜丘右手中拉着的小手捏緊了三分,清涼涼的。

  來之前上網搜索過。

  北境城由貝利家族自主管理,他們是最初建立高牆的家族,在這裏的底蘊非常大,近乎三分之二的城務都由他們負責。

  所謂高級官員一般指的是貝利家族直系成員,但部分夏國來的強大武者也參與城務管理,不乏高級官員。

  姜丘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我需要給她辦理正常的居住證。”

  冰蓮心頭一顫,緊緊抿着嘴脣。

  “您等一下,我去喊主管。”

  接待員欠身一笑,邁着小而快的步伐朝遠處走去,心頭嘟囔:“這人怎麼麻煩,還要專門給個半妖辦正常居住證......”

  “姜丘哥哥。”冰蓮緊緊捏着姜丘的手:“真的能辦普通居住證嗎?”

  出生卑賤,只能在城外遊蕩,十多年裏幾乎每一天都在雪地裏蜷縮過夜,爲攢夠辦理居住證的錢而勞碌。

  鐵力也只是答應錢湊夠後帶進城裏,服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大人們,換取居住機會......

  “放心。”

  姜丘輕輕揉了揉冰蓮的腦袋,那兩隻毛茸茸的狼耳朵隨之縮了縮。

  祕境復甦之初,西北省區遭受重創的時候,所有市區都儘可能擴大城牆基建以囊括更多的災民。

  但這北境城外聚集地錯落無序,沿路大量災民搭棚睡雪,據說這地方聚集了五千萬人,四千萬住在城外......

  踏踏踏。

  很快,一位滿臉胡茬的胖武者跟接待員走來,他藍色瞳孔濁得彷彿陰雨天空,鋒芒畢露的眉頭斜聚在高高鼻樑上。

  “我叫貝利特,這的管事,就是你們需要辦理正常居住證?”

  “嗯。”

  貝利特挑着眼角上下打量姜丘與瑟縮的冰蓮,心中暗哼一聲。

  男的夏國人面相,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大勢力的公子少爺,那女孩身上還一股子乞丐味,畏畏縮縮。

  嘖,浪費我看角鬥場直播的時間。

  貝利特撇撇嘴,面無表情:“北境城有北境城的規矩,要是誰都能進來長居,那還需要建城幹什麼?

  而且她這模樣我看大概率是天生的,也就是人妖雜交的產物,很多行業不能從事。

  但畢竟已經成年了,化形出來的相貌還有些特點,去北街找找風俗產業負責人,交夠錢後可以擔保領證......”

  姜丘左拳緩緩捏緊,一口濁氣自胸腔湧出鼻腔:“如果不辦居住證會怎麼樣?”

  “不辦?”貝利特呵呵一笑,擺擺手:“那就別想在北境城居住,要是晚上敢躺在大街上,就直接抓去挖礦。”

  “既然這樣的話,”姜丘眸光冷淡:“居住證就不辦了,我們暫居夏國管理區。”

  他牽着冰蓮的手往外走去,胸膛坦蕩。

  生來何須受這氣,等大祕境結束,乾脆帶冰蓮回高原市,一張居住證而已,又不是賣身契......

  “哼!”貝利特深深盯着兩人的背影,深邃眼眶遮擋出晦暗的目光:“說得輕鬆,你以爲自己是誰啊?夏國管理區暫居容易,長居比這還難,沒有居住證,別想在城裏安穩賺錢生活!”

  ......

  大街上,冰蓮垂着下巴,兩隻狼耳朵耷拉下來,鼻頭裏醞釀着酸意,背脊如涼風撫過。

  我這種出生,想在北境城擁有正常的居住證果然很難很難,只能賣身去風俗業,或者角鬥場。

  可我這麼弱,可能去角鬥場也贏不了,不值錢。

  要是去風俗業,多久才能安家......

  思緒延綿至此,一隻寬厚溫熱的大手搭上她的腦袋,驅散心中寒涼。

  “別擔心居住證的問題,現在你先跟我住在夏國大酒店,等我回國了,會帶你走的。”

  冰蓮心頭一顫,昂起頭對上姜丘那溫和的少年臉龐,清風颳過水池般在眸中泛起漣漪:“我......我這樣的也能去夏國嗎?”

  在北境城郊外,聽到過最多的旅者故事都來自夏國,那裏有很多城市,每個人都有地方住,甚至每一年都會有不下雪的時候。

  只有快要凍死的時候,纔會夢到這樣的地方,畢竟弱小的人不可能獨步穿越北荒抵達夏國......

  “有我在,你放心。”姜丘淡淡一笑:“你願在北雪嶺給我綁定【冰雪之契】,我也會想辦法安頓好你的。”

  “嗯......”

  冰蓮隨手擦了一下眼睛,袖子溼淋淋。

  踏踏踏。

  忽而,一大股人羣向同一個方向湧去,嘴裏嚷嚷着“聽說桑島來的法相境第一天才要試手了,快快快”。

  姜丘平和的目光隨他們的身影瞥向遠處一尊比飛機場還寬大的鳥恍谓êB,腳步一頓,瞳孔定住。

  眸中倒映超大號電子顯示屏上的兩行紅色小字——

  [絕世天才壓制境界的首戰!!!]

  [桑島法相境第一天才vs十勝獨眼魔君]

第142章 打一場生死鬥又何妨!

  角鬥場門前豎立起的兩大角色立牌顯目分明,左側的爲一位桑島來的天才武者,腦後短辮沖天,眼角狹長逼仄,蛇瞳詭異,名爲坂井善衛。

  簡述爲桑島刀道天才,帶着一枚黃金令牌來北境城等待大祕境開啓,有意試一試刀鋒,便玩了一場生死鬥。

  而右側中角色立牌即爲他的對手形象,角鬥場常駐夏國武者,代號獨眼魔君,曾拿下十勝記錄,赫赫有名。

  此人境界僅僅在明魂一境,但憑藉獨特的自愈能力和狠勁殺了上一位明魂九境的常駐強者,以獨眼魔君的代號一路殺出名氣。

  他左眼沒有瞳孔,黑漆漆一片,海報上大山般的身軀染血,兇性十足......

  這經過處理的形象,似乎與姜丘腦海裏的某道身影重疊,他眉頭緊緊蹙起:“好像吳山老師?”

  半年前老師辭職八中,說是來北荒賺錢治傷,怎麼進了角鬥場?!

  “冰蓮,你先回夏國大酒店,我有事要去角鬥場。”

  姜丘拍了拍冰蓮的肩膀,大步朝角鬥場走去,絲絲縷縷的暖流自胸口竄出,臉頰躁熱。

  北境城角鬥場以兇殘血腥著稱,依靠生死鬥牟取巨大的利益,可謂是貝利家族的經濟支柱。

  踏入生死鬥,往往會以一方的死亡結束。

  吳山老師怎會對上桑島的法相境天才?!

  ......

  買了十萬夏幣一張的外圍票,姜丘快步巡着內道往角鬥場中央走去,心臟砰砰跳動。

  “嗷!嗷!嗷!這就是桑島的天才武者嗎?好犀利的刀法!”

  “砍他!砍他!砍他!手不斷都能癒合的!”

  宣泄的吼聲從內圍窗外湧進過道,一眼瞥去,類古羅馬角鬥場似的大型戰鬥區域被一道無形屏障罩住,兩個螞蟻大小的身影交錯爭鬥,滿座觀姓癖鄹吆簦倌瓩M飛!

  姜丘剎下腳步撲到窗口,瞪大眼睛注視場中央被刀光放血的男人:“真是吳山老師!”

  他心臟一滯,踏踏踏朝外圍觀邢肟谂苋ィo攥雙拳,腦海裏念頭如霹靂轟鳴。

  吳山老師的實力比不過那所謂的桑島天才,全是被動挨刀,憑藉自身靈韻和特殊的能力痊癒。

  這純粹是桑島天才單方面的戲耍,他是來試着玩的!

  踏踏踏。

  他跑進最外圍的觀邢吭跈诟松希抗廛S過幾萬人落下場地上方放大的投影屏幕。

  吳山半跪在地,白骨森森的雙臂抓着長槍,齜牙咧嘴瞪向不遠處隨手提刀的坂井善衛,他開口的聲音被擴散至全場迴盪:“小傷罷了!”

  “還在嘴硬嗎,夏國武者真是倔強又弱小吶。”

  坂井善衛昂起下巴,隨手一刀斬出,吳山右眼一瞪,橫槍招架,鏗的一聲脆響,倒劃五米,雙臂顫抖,傷口溢血。

  “就你這樣的廢物資質,若不是得了什麼機遇,治癒能力強,我也來了興致,你這輩子都沒有與我交手的資格。”坂井善衛搖搖頭,高高舉起手中武士刀:“再接我一刀,你沒死就滾去領戰鬥獎勵吧。”

  嗡。

  刀鋒輕吟,殺意開天。

  那一刻,吳山右眼中倒映着一道豎立劈來的刀影,熱辣辣的背脊如遭寒潮入侵,必死之意貫穿心臟。

  他盡全力提起手中的槍桿,心頭湧出勃然怒氣。

  一生都平凡普通,靠一點點優於身邊人的資質考進西北武大,加入武戰隊後繼承隊長之位,好不容易接了一次進祕境的任務,因爲桑島武者的暗算,全軍覆沒,獨剩被詛咒的自己。

  這輩子沒有活出過意氣風發的歲月,後半生本都該爲了療傷的那筆鉅額款項而苟活。

  但是姜丘的出現,讓我這令人唾棄的人生才又有了價值。

  既然我來了北境城,就不能再因爲無能而給曾經的戰友丟臉,這角鬥場裏有多少桑島武者就殺多少,賺了十條命,不虧!

  吳山瞪大右眼,操起傷痕累累的槍桿,直視坂井善衛冷厲無情的雙眼。

  “哼!”

  一聲冷哼,刀鋒勢如破竹,咔嚓一聲斬斷槍桿,去勢不減砍向吳山那猙獰的面門。

  砰——

  猛然間一道鏡片破碎般的脆鳴從頭頂響起,莫名殺意自觀邢霞柴Y而來,坂井善衛剛蹙起眉頭。

  轟!

  烈焰蒼龍之影包裹一人一槍從天而降,徑直落在吳山身前,剛硬的地板爲之塌陷三分,勁力震退坂井善衛。

  那一刻,全場驚呼聲卡頓瞬間又迎來更高潮的呼喊:“臥槽,精彩,票買值了,居然又有場外來人的戲碼!”

  “看着像是夏國人,還挺年輕,該不會是夏國準備來取黃金令牌的那位法相境第一天才吧?”

  “看清楚,這用的是槍,不是劍!”

  滾滾咆哮聲中,場地負責人拍腿而起,汗流浹背:“今天沒安排場外來人的戲碼!”

  他招呼手下維繫基本秩序的同時,趕忙打電話跟上層確認消息,一番大汗淋漓的彙報。

  而坐最內圍尊位的一個八字鬍老頭抱起胸膛,眼中閃過一絲冷厲:“哪裏來的小子,要從坂井善衛手中救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上,破碎的屏障再次癒合徽帧�

  姜丘的持槍背影立於吳山眼中,他瞳孔睜大,嘴角愕然開合:“姜……姜丘?”

  不是說新秀賽的學生都被返祖大妖風戾截殺了嗎,連兩位法相境導師都戰死!

  姜丘居然還活着?

  而且能打碎屏障闖進來,已經是法相境了!

  深深的震撼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吳山胸口,他囫圇嚥下一口唾沫,刀痕累累的左手顫抖着撐地爬起,撐槍而立:“你……”

  腦海裏萬般思緒糅雜,擠不出一句清晰的話。

  “你想救他?”坂井善衛隨手取出一張黑色抹布擦拭刀上血跡,蒼白臉上小眼紅:“聽說在北境城角鬥場上強行干預戰鬥,就得替人打生死鬥。

  所以你準備跟我打?”

  “有何不可?”

  姜丘目光銳利,身姿挺拔,槍頭泛寒光。

  若無當初吳山老師建議的煉製高級蘇香,便沒有【妖王之源】,高考時也不會在天辛殿鑄造九段玉筋,從而活下來。

  此恩足當救命之情。

  替打一場生死鬥又何妨!

  而且桑島武者早已不配算作人族,桑島都已經淪陷了,他們能夠在妖族領地生存,不知道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