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芷兰江
而[極]的記憶中,風戾便是赫赫有名的返祖境大妖,相當於人族中快要接近宗師境的強者,放到遠古時代,這種層次被稱之爲半步窺道境。
雖然人族的祖界祕境靈韻濃郁是一方面,但不可否認風戾的天賦是出類拔萃的,放在遠古時代也是值得一提。
就這樣的傢伙,憑藉血脈能夠修煉如此迅速了,卻選擇在進入北界成爲天選妖后走人族修煉道路,還在短短十七年時間內領悟刀意?
怎麼會有如此天才,那妖皇[辰]到底怎麼挖掘到自己的天才的?
若是[蒼]遇到這樣的繼承者,只怕是恨不得頃刻間煉化......哦,好像[蒼]的殘魂已經被反過來煉化了。
驚歎之餘,[極]也沒給突破機會,當即召喚更爲堅硬的寒冰之甲阻擋在身前,同時操控冰砂席捲而去,意圖將其包裹成球,囚禁至死。
咔——
清脆的崩裂聲再度從面前的冰甲上蹦出,那層層交疊的冰甲竟然盡數破碎,似乎有無形的風刃自上劈下,去勢不減,豎直切開[極]的軀體。
他萬萬沒有想到,[風]的這一招鎖定了自己的氣機,跨越時空切割而來,防不勝防。
關鍵是他自己居然不避退風暴一般席捲的冰砂,身上衣物瞬間被攪碎,健壯的肌肉表層霎時千刀萬剮般傷痕累累。
他氣喘吁吁提刀站在原地,抗下一招冰砂風暴後死死盯住[極]被劈成兩半的軀體,耳畔冰砂落地聲嘈雜亂耳。
[辰]大人着重囑咐過,[鯤]不好殺,皮糙肉厚是一回事,他保命手段也不少,比如【鯤鵬變】的逃竄速度,在卸嘌手幸彩桥旁谇傲小�
即便現如今不復巔峯狀態,可能連窺道境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對方也決然不會被一招兩招斬殺,他可能還會有,第二階段......
嗡——
一道空間震盪感從[極]的屍體上迸發,無形的波動似大風雪推開[風]的身軀,他倒退兩步,面色嚴肅,右手刀鋒悄然翻轉,寒光冷厲。
猛然間,一道無比熟悉的身影憑空穿梭出來,似乎背後映着星海與巨鯤的虛影,如夢似幻。
“姜丘?!”
[極]瞳孔瞪大,驚疑盯向手持[北雪槊]走出的少年,血液霎時沸騰上頭。
姜丘跟[極]是同盟?
這怎麼可能,別說人族和妖族很難聯盟在一起,便是因爲這天選之爭只能有一人拿到悟道果,便不可能存在這種異族同盟。
而且[極]可是能夠使用【鯤鵬變】的天才,身體又被[鯤]徵用了,論及速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傢伙能夠比擬的,他憑什麼和慢騰騰的姜丘合作?
現在的狀況,更像是姜丘被[極]利用特殊的手段困住,但是因爲[極]的身軀被斬殺,姜丘便蹦了出來。
不過,他怎麼會被[極]困住?
特意佈局困住的,還是另有緣由?
[風]思索之餘,姜丘也是愣了一下神,他緊緊盯着[風]的身軀面頰,餘光掃了一圈四周,手中緊緊攥住[北雪槊]:“你竟然還沒有死?”
明明清楚記得三年前把[風]斬殺,連帶着那卸嗪煅碌难宥纪罋⒘耍@是不少部落的戰士都看得見的。
結果現在又看見了這傢伙?
貌似還比三年前強不少!
還有,剛纔明明在山巔與[鯤]的虛影戰鬥,怎麼一念之間又穿越到這地方來,這裏是.......
悟道果?!
忽然嗅到一股極其強烈的道韻氣味,姜丘瞄了一眼不遠處的悟道果樹,那可是十多丈高的大樹,上面還結了一顆氣息無比濃厚的果子,很難不引人注目。
莫非這纔是北界山巔?
幾乎是一瞬間,他腦袋裏就蹦出這樣的念頭,畢竟剛纔與[鯤]虛影的戰鬥太過於詭異了,貌似一切都在[鯤]的掌控之中,平白消耗靈韻,就是無法戰勝他。
當時應該是利用《天道囚龍》大陣的局部傳送功能時,被[鯤]惡意引導,才導致進入了某種特殊的空間,所以無法戰勝對方。
但那空間並非沒有好處,同[鯤]的虛影戰鬥,時間流逝非常快,不確定具體過去了多久,但是【冰獄火塔】已經修煉到第二層,靈韻差點消耗一空。
現在靈韻所剩無幾,剛出來又遇到看起來更強的[風],有點麻煩了......
姜丘與[風]爭鋒相對,誰也沒有先出手,兩者都經歷了戰鬥,一個靈韻消耗殆盡,一個催動大殺招,還沒有緩過勁來。
然而就是此時,他們不知道北界山底下的北界山妖族們正在舉行獻祭儀式,數十萬北界妖族戰士,一念之間垂首倒地,彷彿是大風壓彎了枯黃的麥子。
包括新晉大巫在內的所有體內流淌[鯤]之血脈的妖族,盡數身死,將他們的生命獻給他們的老祖......[鯤]。
第238章 可惡的元初上人
嗡——
在姜丘與[風]對峙之時,[極]已經被劈爛的身軀忽然化作流光崩解,並且如同小溪流一般向天空匯聚。
這北界山顛自是非常寬闊的,天穹也是墨色,但在流光的匯聚下,漸漸顯現出一隻巨型鯤的模樣,像極了姜丘在【天鯤幻界】中所見的模樣。
那巨型鯤由星光點點勾勒在悟道果樹之上,一雙透徹如明月的大眼睛逐漸凝聚成型,可怕的壓迫感自天傾而來,姜丘與[風]俱是昂頭望去,心中驚疑。
這[極]也復活了?
不,好像氣息不太一樣......
一念還未劃過,忽然一道熟悉的波動從天上湧來,幾乎是一瞬間,天地異變,周遭景象化爲虛無,又從虛無之中重新勾勒。
那諾大的悟道果樹消失不見,天上的巨型[鯤]渾然成型。
“這是[天鯤幻界]!”
忽然聽到[風]的驚呼,姜丘也回憶起不久前才走出的環境,和這一模一樣。
普通的天選者能夠操縱這種【天鯤幻界】嗎?
顯然不可能!
現在的那個巨型鯤顯然已經不是[極],復活的也決然不是[極],而是[鯤]本身。
實際上,別說鑄道玉筋不可能掌控【天鯤幻界】,即便是築基期,窺道境,乃至更上面的入道境,都不可能掌握這樣的小世界。
【天鯤幻界】本質上就是一種小世界,而且還是[鯤]修煉出來的,那便可想而知了,得是入道境之上的層次,纔可能練出來。
而窺道境便已經是相當於武道宗師,入道境相當於武道大宗師,這入道境之上,遠遠超過姜丘所親自見到的諸多強者。
想到這,他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氣,看來這取得悟道果的難度又增大了。
不過難度不在於【天鯤幻界】,而在於復甦了一定實力的[鯤]......
“既然進了這【天鯤幻界】,你們便等着被煉化吧,吾正需要一些補品。”
天上巨型鯤大口微張,便是席捲整個【天鯤幻界】的狂風掃蕩而過,姜丘身上冰甲嗡嗡顫動,腦袋上的頭髮向後倒飛。
即便是擅長掌控狂風靈韻的[風],身前也形成了風流界面,藍色與青色的玄光衝撞。
在這樣的小世界裏,相當於在[鯤]的肚子裏,戰鬥起來實在不利!
不過對於[鯤]來說卻是極好的,雖然他所使用的復甦之法不如妖皇[辰],卻也比[極]記憶中的古雪狼皇高明不少。
以數十萬同血脈的妖族血祭爲基底,還有天選者的身軀爲替代,同時已經煉製了【鯤之軀】,他的適應性已經是相當好。
可以說,憑藉這樣一副身軀,給他時間,必定能夠恢復巔峯狀態,只是在更進一步的突破中會遇到瓶頸而已。
但是對於現在,煉化兩個區區鑄道玉筋境的小傢伙還是不難的。
儘管【天鯤幻界】這樣的體內小世界在很多方面都有缺失,但對於姜丘和[風]也是不可抵抗的偉力。
全然不擔心兩者能逃出去,除非他們爆發的力量能夠超過現階段【天鯤幻界】所能承受的極限,或者......
思緒正在[鯤]的腦海裏流淌,他深邃而冰冷的眸子俯瞰星空之下的兩個渺小螻蟻,隨之面色一愣,忽然目光如同釘子一般釘在姜丘身上。
嗡——
一道氣勢從那渺小的身軀上湧出,如同一尊法相浮現於世,肉眼可見的增長,一丈高,十丈高,百丈高......還在漲!
見到那法相般偉岸的身影,[鯤]瞳孔一顫,血脈深處的恐懼感翻湧上來,如同小魚仔遇上垂臺而坐的釣魚翁。
此虛影白髮飄然,面目虛幻不可視,一襲輕袍若神明,一下子將[鯤]的記憶拉回幾萬年前,《天道囚龍》大陣剛佈置的時候。
老不死的青鸞宮上人!
竟然佈置這樣的手段給傳承者,專門防範他被【天鯤幻界】吞噬?!
[鯤]心中一恨,察覺到自己的【天鯤幻境】即將被那虛影撐破,一念之間將姜丘傳送了出去,心有餘悸。
“元初上人,你這混賬,竟然親自在北海宮留下傳承!”
那四個青鸞宮出身的傢伙,能給被真龍打碎的北界擦屁股,就決然不是泛泛之輩,他們親自留下的傳承,都不是凡俗之物。
但像這種針對自己的“真身氣息”,還真是可惡。
之前把姜丘困住,對方沒有從血脈深處召喚這一縷“真身氣息”,便是因爲他不清楚這是【天鯤幻界】,自己也不是純粹的[鯤],用上了身份遮掩的手段。
現在好了,以復甦的真身來困住姜丘,把“真身氣息”激活了,專門針對自己!
越是想到元初上人的事,[鯤]越發不悅,將姜丘送出去後,他全部壓力都擠壓向孑然一人的[風],聲音冷沉:“放姜丘出去,便不能給你多活的時間,頃刻間將你煉化!”
一語落下,本來還驚愕於姜丘召喚虛影又轉瞬間消失的[風],霎時如臨大敵,冷汗從背脊摸爬而上。
本來便難以抵抗的狂風,猛然間推到他胸膛,連帶着腳後跟都強行退去,刀鋒沉如寒山。
該死!
那姜丘居然能跑出去!
[風]心頭火氣上湧,昂首直面[鯤]那蔑視猩哪抗猓骸澳阋誀懺凇咎祧H幻界】我便不能殺了你?[辰]大人也在我身上留下了真身氣息!”
縱然如此說,[風]心頭底氣卻不是很盛,畢竟封印北界的四個人族先祖,也就是四位上人,是切切實實的沒有死,只是住在很高很高的地方。
而妖皇[辰]乃是轉生之軀,如今剛跨入窺道境沒有多久,遠遠達不到巔峯水平,這實力差距不小。
若是真的在【天鯤幻界】和現階段的[鯤]打,勝負猶未可知,更不可能短時間內殺出去。
很有可能,悟道果會被姜丘摘了!
想到這,[風]傲眉飛揚,刀鋒唰的甩直,一腔熱血湧上心頭:“天選之爭不會這麼快結束的!”
他的背後,蒼龍虛影浮現,漸有手捏日月之勢。
第239章 眼睜睜看着姜丘接近悟道果
被強行驅逐出【天鯤幻界】後,姜丘再次回到北界山顛,見到諾大的悟道果樹。
他第一次進入【天鯤幻界】是不清楚自己進的是【天鯤幻界】,而且沒法確認[鯤]的存在,體內從北海宮裏繼承的一縷元初上人氣息便沒能哂蒙稀�
等[風]把[極]劈死,自己從【天鯤幻界】出來後,才明白一切,於是順利將元初上人的真身氣息放了出來。
這也是不必要太擔心【天鯤幻界】的原因,元初上人早留下了針對[鯤]的手段,不必要過於擔心。
而現在,[風]還在【天鯤幻界】裏面和[鯤]對峙戰鬥,估計還需要不少時間,似乎正是摘悟道果的時候。
哪怕【天鯤幻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但[風]要想打敗[鯤]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鯤]要想煉化復活了一次的[風],也不是極短時間能夠做到的。
總之,等他們打完,活着的一方也一定會付出不小的代價和時間,說不定自己已經喫完悟道果了。
如此一想,姜丘手持[北雪槊],當即朝悟道果樹跑去,一開始健步如飛,三兩步便拉近幾百米的距離,可踏入悟道果樹下的古銘文區域後,忽然有百萬鈞大山從肩膀上砸下來,腳底板猛然一沉,步步難行。
他心中一驚,未有料到悟道果樹下還有這樣的保護機制,所有思緒都湧向了對抗壓力上。
砰、砰、砰。
落步如山倒,每接近十米,肩上壓力便會驟增,饒是體魄強大如姜丘,此刻也是滿身冰甲覆蓋,胸膛微微起伏。
【冰獄】!
霎時方圓百米內寒氣如海浪,姜丘身上冰甲更顯堅硬,似乎從海底凸起的冰峯,他砥礪前行,跨進悟道果樹三十丈內,此時的壓力已經疊加到了恐怖的狀態。
可幸叩氖牵颈z火塔】的進度也在提升,隨着距離拉近,數字已經是肉眼可見的跳動。
【火塔】!
猛然間,姜丘身上烈焰迸發,他如同一道火炬,惶惶熱浪鋪開,與自身周圍形成的【冰獄】相沖,水蒸氣升起又落下,冰塊凝結又融化。
極致的矛盾感從姜丘身上湧現,而他體內殘餘的靈韻也在瘋狂的流逝,似乎一個沙漏被敲破了口,倒轉下來。
“悟道果果然不好摘!”
一聲咬牙低吼聲中,姜丘繼續向前邁步,他身上的烈焰從未消逝,反而面對壓力越來越旺盛。
度日如年中,【冰獄火塔】的進度條已經跳過一半,並且快速向前推進。
這簡直是絕佳的煉體鑄基之地,腳下的古銘文陣眼,與之相輔相成,似乎早有人在這準備好了一切,爲的就是自己到來,錘鍊肉身。
即使身處靈韻已經枯竭的北界,此刻也能源源不斷感受到陣眼靈韻的流入,不過轉瞬間又被消耗,所以看起來仍然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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