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練武,你練出了天罡法相? 第110章

作者:芷兰江

  誰都能感覺到[金]身上的殺意,他平等地俯瞰在場的所有天才,咔嚓作響的冰晶突然封死北海宮大殿的出口,嚇得準備逃離的小部落天才止步不前。

  姜丘湝吸了一口氣,對上[金]那冷厲的視線,身上隱隱有蒸汽冉冉升起,與寒潮白霧對沖,形成了極具美學衝擊的水霧界面,遠比[凡]和[牆]他們身邊的強大。

  [北雪槊]在首領[獵]那裏看着,手上沒有武器。

  不過。

  他傳承《青鸞訣》後已非尋常鋼骨境。

  【鋼骨(寒)】

  【89.12/100】

  【待鑄道】

第201章 北海宮殺戮場

  玲瓏血的純度決定先祖遺蹟的傳承進度,[金]從一開始就非常接近最純粹的玲瓏血,而伴隨本源之水的不斷淬鍊,他的玲瓏血甚至摸到了純度的界線!

  在接受本源之水洗煉的時候,他只能看見自己的進度,眼見一槓接着一槓的亮起,他知道自己的天資是絕無僅有的。

  甚至越到後面,本源之水的供給越發純粹,他的傳承進度也提升得更快。

  或許也有隨着本源之水的浸泡,對於時間感知不夠敏銳的緣故,但毋庸置疑的是,他摸到了玲瓏血純度的極限,甚至能夠感知到自己距離完整的先祖遺蹟傳承,也就是九槓,只差一步之距!

  只需要再等一等,就等一等,他有信心讓自己拿到完整的先祖遺蹟傳承!

  結果,忽然之間本源之水異動,那些精粹在消逝,如同涓涓溪流往另一層空間湧去,抓不住。

  [金]意識到,可能先祖遺蹟的本源之水也不是無限存在的,總量就只有這些,現在可能是有人到了傳承的關鍵階段,正需要更多的本源之水,所以其餘天才的本源之水都會向那個人流動。

  他很意外居然還有人能夠觸發這樣的異象,用盡全力,甚至調動自己的血脈天賦,就是無法阻止身邊本源之水的流逝,眼睜睜看着已經突破到八槓的方碑靜止不動。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沒能再從北海宮的本源之水中汲取到什麼,直到剛纔天地逆轉,他再次回到北海宮的大殿內,入眼便見到那一尊篆刻有名字的方碑,清晰地看見一個位居榜首的名字——[丘]。

  “你拿到了什麼先祖傳承。”

  [金]頭頂金色頭髮飄蕩,藍色眼睛裏迸發出蔚藍色的流光,體內血脈沸騰,只有嘴裏壓抑着語氣。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平平無奇”的傢伙給超過,明明來到這之前,自己纔是天賦最佳的天選者。

  [丘]在進入北海宮之前,肉身境界並不特別高,作爲天選者,那樣的天賦他不奇怪,也沒想提前殺死對方。

  而且自身的強大,主要在血脈天賦上,對於[丘]這種肉身上的優越,倒不是多麼在意。

  可現在,[丘]竟然突然之間就超過了自己的傳承進度!

  毫無疑問,他拿到了先祖的傳承,整個人的氣質、氣息、威脅感都遠遠超過之前!

  [金]的血脈天賦激發到了亢奮的狀態,整個北海宮大殿都被冰晶包裹,甚至足夠五六人並肩而過的門口也被一層冰封印,無形的寒流從他的身上吹出,與他對立的二十多個天選者頭髮飛揚,那些徘徊在中間的悄悄退到一邊。

  “你要在北海宮動手嗎?”

  姜丘輕聲開口,面色波瀾不驚。

  “我問你話,先祖傳承是什麼!”

  [金]厲聲呵斥,右手憑空一抓,他頭頂的大殿天花板上還有背後牆角忽然凝結出冰晶刺,咔嚓咔嚓,一連串冰刺如同螺旋的牙口咬向前方的腥耍麄�大殿成了冰晶怪獸的口腔,參差不齊的尖牙排擠所有人!

  “[金]大人,我們是無辜的,我們沒有拿到先祖傳承,我們.......”

  有幾個徘徊在中間的小部落天才,他們原本是跟在[金]背後進來的,按照目前的站位也傾向於[金],可其中有個話還沒說完,胸口便有冰刺穿出,血色彼岸花綻放。

  所有的一切只是發生在短短一息間,大抵是有人愣住了,他們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被地面上穿出的冰晶捅穿,只有少數幾個不顧危險跑向姜丘兩側。

  “救、救......”

  唰唰唰!

  瞬間,幾個伸手瞪眼的小部落天才僵硬在原地,穿腸破肚,腳底板下的寒潮如蛆蟲上覆,眨眼將他們的身體冰封,乃至肚子與胸腔、脖頸處穿出的冰刺。

  嗡——

  連殺五人,冰晶刺的生長範圍卡在姜丘與[金]之間,那些分佈在姜丘兩側的天選者和部落天才們瞠目結舌,大氣不敢喘一下,打顫的瞳孔中映照着冰刺尖尖的寒光。

  他們嚥了口唾沫,悄悄注視着唯一與[金]對峙的姜丘,腳步不自覺向後退卻。

  先祖傳承歷來只是傳說,沒有人知道里面具體傳承的是什麼,看目前這個樣子,[丘]就是歷來第一個傳承進度到九槓的存在。

  本源之水後面向他處流動的狀況並非隨機的,可能就是說明先祖遺蹟的傳承被姜丘拿走了。

  那可是先祖的遺蹟傳承,庇護北界人族的先祖吶!

  “我把先祖傳承說出來,你就能拿的走嗎?”

  姜丘口中吐出白氣,眼神中殺氣畢露。

  拳頭嘎吱嘎吱響動的瞬間,對面[金]咬牙舉起左手,眉骨一擰:“哼,給你機會了。”

  砰!砰!砰!

  本來卡在大殿之間的冰晶刺猛然爆發出來,從大殿門口開始一大片地刺似的冰晶刺殺向姜丘,彷彿巨大冰晶怪獸開始吞噬!

  位置稍微靠邊的[城]架起拳頭阻擋冰晶,砰的一聲,砂鍋大的拳頭轟碎了一根差點擦破他胸口的冰刺,手臂上流淌下鮮紅的血液。

  身體靈敏的[凡]閃避於冰刺之間,雖然身在邊緣處,依然不敢有一絲鬆懈,背後的乙卤凰豪瓌澠啤�

  一行〔柯涮觳糯蠖鄾]有鋼骨境,反應能力完全跟不上,腦袋如同西瓜炸裂,堪堪躲閃的天才們如置身地獄,心臟砰砰狂跳,腹部、腿部被擦破一道又一道血口。

  而站在腥酥醒胛恢茫c[金]對峙的姜丘屹立不動,手裏還捏着拳頭,頭頂、腳邊、後腳跟、胸前穿出密密麻麻的藍色冰牙。

  眼見他的身體快要被扎穿,剛避開一道冰晶刺的[凡]睜大眼睛,急聲吆喝:“姜丘!”

  在這北界,大家不是同一個部落,甚至從天選者的角度來看還是對手,可歸根結底都是夏國人。

  自己已無望成爲天選之爭的最大贏家,可姜丘還有無限可能!

  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可以死去,但姜丘不行!

  他必須拿到悟道果,成爲獨當一面的宗師,而不是讓其它任何一方勢力成爲最終的勝利者!

第202章 螳臂當車

  砰嚓!

  就在密密麻麻的冰刺即將刺穿姜丘的皮膚之時,忽然清脆之聲從他皮膚的表面傳來,伴隨着一根接一根的冰刺崩碎,就彷彿撞在了鋼板上。

  一胁柯涮觳胚�有兩位天選者愣了一下,便是操縱冰刺的[金]也瞪大雙眼,瞳孔驚顫:“怎麼回事?!”

  這冰刺可不是純粹的冰雪凝結的產物,如果僅僅只是如此,別說傷到都已經是鋼骨境的天選者了,便是對上普通的部落戰士都難以造成傷害。

  他對冰雪的操縱能力在經歷了本源之水的浸泡過後,提升到了全新的檔次,足以輕鬆刺穿鋼骨境強者的皮膚。

  即便是肉身力量最強盛的[牆],也在以拳頭轟擊冰刺後崩碎了拳頭表面的皮膚,可姜丘竟然能夠把冰刺震碎?!

  [金]尚在遲疑之際,赫然看見姜丘身上皮膚顏色深化,由黃轉藍,冰霜覆蓋,緊接着全身都被冰甲徽郑缤瑥谋畤戎凶叱龅膶④姡焐砗畾庖萆ⅲp而易舉震碎那些還欲衝撞於他的冰刺。

  冰刺本鋒,遇甲則脆。

  連[牆]和[凡]兩個天選者都能輕鬆制約的冰雪之力,遇到姜丘便如同冰碴撞鋼山,全無一點用處。

  伴隨而來的,還有姜丘那冰封頭盔前透出的一線殺機:“死吧。”

  轟!

  話音未落,姜丘的身影已經撞碎意圖封鎖他的冰刺陣,在他與[金]之間如毛竹林立的冰錐盡皆碎滅,追隨着他的影子襲掠而來!

  砰噠!

  心臟猛跳了一下,[金]雙手凌空召喚,瞬間凝聚出冰雪之盾,兩米多高的冰盾抵擋着正面如洪的寒流,同時攔截姜丘沙包大的拳頭。

  那一刻,他的血液在沸騰,耳畔響起寒風颳開冰盾表層的哀鳴,眼睛裏倒映着的冰盾忽然裂開蜘蛛網紋路。

  啪——

  身披冰晶的重甲少年一拳轟碎了庇護在他身前的冰盾,寒冷的氣流堵住了他的鼻腔和咽喉。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瞳中,倒映着少年冷漠的鎧甲,還有自己這一生不敗的驕橫。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輸,還是輸得這麼徹底!

  同樣的寒冰,卻是雲泥之別!

  砰——

  [金]面門如遭炮彈轟擊,正好鑲嵌着姜丘那冰甲拳頭,血色的液體如同彼岸花綻放。

  轟!

  腦袋瞬間向後掰去,來不及扭轉的脖頸迫不得已拖着胸腔以下的身軀追隨,整個人影閃爍了一下,撞在了二十多米外的大殿牆上,破開一道大口子,滿屋冰晶碎去,像是冰雹般砸下來,噼裏啪啦。

  “呼~”

  姜丘緩緩收起拳頭,冰甲頭盔的面門縫隙中透出灼灼白氣,與周身寒氣攪合在一起。

  這一拳並未留手,便是要盡全力解決掉敵人。

  這先祖遺蹟的測試不知過去了多久,天選之爭越來越近,解決掉所有的威脅到自己的天選者纔是重中之重。

  而且冰甲的效果已在本源之水中得到昇華,自從玲瓏血達到二階後,冰甲的防禦屬性就不是和當初同日而語的。

  或者說,自己的血脈天賦比任何天選者都要高一級,那[金]的血脈天賦即使再逆天,只要他的玲瓏血不到二階,自身境界也沒有遠遠超過自己,便不可能戰勝得了自己。

  天賦與境界上的差距便是如此。

  嗡——

  忽然一道微妙的顫動聲自方碑上響起,天選者[金]的名字暗淡下去,並且褪色般消失,大殿內也再難感知到來自於他血脈的生命氣息。

  那埋在冰晶碎塊下的血糊屍體,不會再爬起來。

  姜丘瞄了一眼那角落,回過頭望向冰封大門,一斜灰暰�餘光掃過的部落天才們倒退三步,眼神中充斥懼意。

  而身形高大如山的天選者[牆]更是腦袋後縮,如臨大敵。

  作爲進入大祕境的十個天選者之一,他理應跟其餘天選者一起競爭悟道果的,可是拼命修煉了十多年後,被[金]隨手召喚的冰刺扎破了拳頭,威脅生命,又眼睜睜見到強大得足以橫壓一代的[金]被[丘]一拳砸死,如同螳臂當車。

  這大祕境的歷練難度遠比想象中的要大,或者說世界天驕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強。

  姑且不論進入大祕境之前大家都是什麼實力,就現在看來,姜丘毫無疑問便是人族天選者中最強的一位,斷層第一!

  他絕對能隨手捏死在場的所有人,就像是剛纔[金]動不動便要封鎖大殿!

  咕嚕~

  口水吞嚥聲輕微迴盪在[牆]的喉嚨口,他額頭上的汗液和右手臂的血液一同滴落,屏息盯着姜丘走向冰封大門的背影。

  噠。

  對方忽然停下腳步,他的心臟咯噔多跳了一拍。

  “你好像是叫[牆]?”

  姜丘轉過頭來,因爲冰甲頭盔的遮擋,根本看不清臉上的神色,可透出的一線縫隙正好展露出他寒冷而陌生的微光,攝人心魂。

  [牆]打了個哆嗦,攥緊拳頭,硬生生扯着脖子回答:“是。”

  該來的總會來的,自己是天選者,對方天選之爭路上的礙腳石,基本不可能走出這個北海宮了。

  實際上這並非什麼稀罕事,北界歷史上便有不少僅僅只有一位天選者走出北海宮的案例。

  人族雖該是和諧團結的,可天選者不是,他們僅僅爲自己的利益而戰,僅僅爲了北界山巔的悟道果而修煉,這也導致了北界人族在先祖離開後幾萬年發展成現在這樣的模樣。

  野心、爭鬥、搶奪,這都是北界人族的主色調!

  於情於理,姜丘都是人族的勝者,他會斬殺所有天選者,走出北海宮,宣佈北雪部落的最終勝利,並且可能直接斬殺西冰部落的一行人......

  “出去後,給南山部落交代好後事,天選之爭可能不剩幾年就要開始了,免得我們走後北界太亂,主脈部落之間不得安寧。”

  嗯?

  姜丘的話如同銅鈴震響於[城]的腦海,他愣愣盯着姜丘重新轉回腦袋的背影,那個身穿冰甲的少年舉起手中的拳頭,轟然砸向擋住所有人去路的冰封門。

  在外面天光宣泄進來的那一刻,姜丘如沐黎明。

  就是不知道他爲什麼放自己一馬,爲什麼在意北界部落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