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不過應當選哪種瑞獸磨礪後的真念呢?
柳尋眯眼看着駱元化,心道:“六轉雲仙實力強大,哪怕是殘缺的念道傳承,也有莫測威力。”
“竊脂和嬰勺只是普通瑞獸,恐怕包裹在真念表面的氣息難逃白雲仙發現!”
“除此之外,只剩一種瑞獸!”
“大夢迷蝶...”
柳尋眼神複雜地望着大夢迷蝶圖案,不知是鄧長生沒死的緣故,還是十瑞本身的特性,他對這滴精血無法做到完全掌控。
養血法在大夢迷蝶精血上絲毫無用,只能憑藉荒經本身慢慢催長。
鄧長生那裏也獲取不了第二滴大夢迷蝶精血。
倒是真念入內,被打磨的速度遠勝其餘異獸。
此圖案中的真念被裹在大夢迷蝶的氣息中。
除了祥瑞外,還有絲絲夢幻之感。
柳尋取出大夢迷蝶圖案中的念頭,稍作打量,便開始在魂庭中佈置起來。
駱元化已經開始動手了,再不做準備,柳尋定會暴露本性。
原本徜徉於魂庭的意識盡數被柳尋收進了烏巢魂相,魂元倒灌而入,催生了無數假念,將魂庭充實了起來。
這些假念屬於衍生念頭,不沾本性,所以柳尋還需做一件事。
從大夢迷蝶圖案中取出的真念,在烏巢輪轉之下,破碎成細小的念頭,混入了那些假念之中。
不管粗看還是細看,柳尋魂庭中的念頭都是“真”的。
駱元化朝腥颂撟ィ唤z微妙的力量拂過他們的頭頂。
柳尋只感覺魂庭中出現了一隻大手,對着念頭抓了一下,他準備好的念頭就被攝了出去。
駱元化右手中多出了一團虛幻的白光,這些就是闖關者的真念。
視線掠過這些真念,駱元化細細辨認一番,要看看是否有人弄虛作假。
柳尋目光平和地看着他,沒有露出絲毫異樣。
良久,駱元化點了點頭,隨後託着真唸的手往前虛送,徑直穿過某個虛無壁障,手退出來時,掌中真念已經消失了。
那些真念已經被送入了幻境中。
真念一旦入內,就會幻化成闖關者的身相,在其中隨本性行事,雖不像封閉意識那種做法更嚴格,但它檢驗出的結果也是比較準確的。
當然,柳尋例外。
柳尋氣定神閒,全然沒有絲毫緊張的神態。
駱元化的注意力一半在幻境內,一半在這些闖關者上。
他留意起了前兩關表現優異的人,腥松袂楦饔胁煌�
韓白猿焦躁不安,魏杼臉色陰晴,孟青衣憨厚,鍾延依舊醉醺醺的。
還有第二關那個邭馑坪醪诲e的闖關者,神色既緊張又期待。
“可惜啊,選我赤苗之人少了些。”駱元化暗自嘆了一聲。
這裏面孟青衣與柳尋選擇了青苗,鍾延選了金苗,魏杼選了黑苗,只有韓白猿選了赤苗。
當然,駱元化指的只是表現稍優異的。
剩餘的人裏五苗各有分佔。
腥嗽趫錾响o靜等待着第三關的結果,這個過程是緩慢的。
幻境中的時間雖然比外界快,但也有一個持續的過程。
那些真念進入其中,會憑本性化作真人,在幻境中走完一生。
沒錯,就是走完一生。
五苗要看的,是這些真念在漫長一生中會如何行事。
唯有觀察真唸的一生,才能做出比較準確的判斷。
否則只觀察短短片刻,不是很公平。
幻境持續的時候,孟青衣又擠到了柳尋旁邊:“曹兄,你說這關有多少人會被淘汰?”
“不知。”柳尋搖頭。
他斟酌些許,道:“既然是測試心性,只要心性過關就行了。”
孟青衣翻了個白眼,調侃道:“曹兄說了跟沒說一樣。”
“要我說,五苗是怕我們這些人裏混了魔道的探子。”
柳尋挑了挑眉:“哦?孟兄爲何有此之見?”
孟青衣打量了四周之人,低聲道:“五苗廣納賢才,魔道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往年的擇婿不是沒有出現過。”
“有一個魔道後來竟然坐上了五苗高位,若不是一次意外,估計還不知要潛伏多久。”
“估計五苗是擔心重蹈覆轍,因此在擇婿五關裏對心性頗爲重視。”
柳尋點頭,此舉的確容易剪除一些魔道探子,但不是孟青衣所說這般,真正對魔道的檢測會在後面,那時的手段更加嚴格。
柳尋回想起前世聽聞,不禁咧了咧嘴:“可惜無用,還是有一個魔道探子顛覆了五苗啊!”
第148章 你還不夠格
柳尋和孟青衣說的不是同一人。
這時候的四十幾年之前,有一個魔道弟子奉命潛入五苗,同批還有一些人潛入到了其餘正道勢力內。
這個魔道弟子用十二年時間坐上了五苗高位,添爲白苗新晉外事長老。
外事長老不需要太高的修爲,專門負責對外的一些事務。
這位暗中殺死了自己的妻子,由一個魔道女修僞裝代替,直到同年的擇婿開始時,兩人趁機偷入長邯山禁閣,將白苗與黑苗供奉的聖物給盜走了。
那件聖物據說是五苗神女留下的,五苗各有一件。
那位魔道弟子聯合女修一起作亂,將半個禁閣炸燬,看管禁閣的一名長老前去追殺,卻被埋伏丟了性命。
事後雖追回了聖物,但臉面也丟了個乾淨。
在魔道弟子的身份被揭露後,五苗擇婿時就開始萬分小心了。
但柳尋卻知道,後來又有一個魔道之人成功做到了這一步。
那人就是郭青雪的丈夫!
箇中隱情無人能知,五苗對此人的姓名也諱莫如深。
可以知道的是,此人後來從郭青雪那得到了一部分神女傳承,並給五苗帶來了莫大的損失。
之後柳尋所知的郭青雪,已是一個手段狠辣的姻緣道雲仙,位高六轉,縱橫捭闔於魔道之中,死在她手上的魔道不計其數。
而她好像一直在尋找那負心漢的蹤跡,試圖將他殺死葬進皇樊山罪墓之中。
那裏是五苗所有負心之人的墓葬地。
柳尋對郭青雪的傳聞只知一二,對未嫁時的她幾乎一無所知。
柳尋聽說那魔道手段高明,渾然不似之前失敗的那一個,他一直潛在五苗多年,直到從郭青雪手中獲得神女傳承,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要接近郭青雪,或許此人是個麻煩。
可惜柳尋不知對方底細,若不然還能提前做些準備。
現在他只能小心謹慎,先等等看這次能否遇到郭青雪,再從她身邊人盯起。
那個知之不詳的魔道只要接近郭青雪,柳尋定能將他認出來。
柳尋稍回神,朝孟青衣道:“孟兄是哪裏人氏?”
他看出孟青衣似乎也有一定的氣咴谏恚谖迕邕@裏,有必要多接觸這些同批參加擇婿的人。
熟悉更多人之後,柳尋可以從中借勢佈局,以獲得神女傳承。
孟青衣眼皮一跳,摸了摸後腦勺,憨厚道:“之前在石脆山那一帶討生活,曹兄呢?”
石脆山偏白域西南方位,因石頭質脆而聞名,那一帶有種叫【流赭】的草,碾磨塗抹在牛馬身上,這些牲畜不容易得病,因此附近有不少人類城池。
柳尋前世也曾去那裏秩∵^生活,對石脆山地帶還是蠻瞭解的,他對石脆山人文風情的見解,讓孟青衣引爲知己。
孟青衣也知道了柳尋來自巍山城,還是一位城主。
柳尋借用的曹安鄉姓名,身份自然也要對上。
他不怕別人去查,因爲這個身份沒有假。
若真有人不信,曹安鄉乃天人化生,柳尋此時也是,這又是一個強力的佐證。
巍山城滿城之人都在無根絕域下或死或沒了人根,假設有人去查探,勢必要進入無根絕域。
所以柳尋不擔心自己的真實身份會暴露。
孟青衣和柳尋交談時,他魂庭中的老鬼們也聊了起來。
孟青衣只借用了老鬼們的一些話,就讓自己與柳尋的關係拉近了。
柳尋越聊,心中越驚。
他在感覺孟青衣見識淵廣的時候,就有意聊到了一些與祕辛有關的花邊傳聞上去。
那些老鬼可不知道這些祕辛有部分早已消失許久,孟青衣也是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對這些知之甚少,因此在柳尋不着痕跡地引導中,漸漸暴露了一些東西。
柳尋心中驚疑,這孟青衣竟連近古一位馭道宗主創出了“御獸三千,飛昇極樂”的小道傳聞都知道!
柳尋還是前世在一處遺藏中才知曉的。
孟青衣一介散人,能知曉這個近古時的花邊消息,難道背後有什麼勢力支持?
也唯有那些不小的勢力,纔會在傳承中留下關於歷史的隻言片語。
又或者是他得到了什麼久遠的傳承?
柳尋並不知,這只是孟青衣魂庭裏那些房客的茶餘談資。
不過有謹慎的老鬼呵止了其餘人肆意談論的行爲,那幾位認爲孟青衣這種實力,不應當表現出知之甚多的樣子。
孟青衣深表贊成,他一時間回過神,發現自己說了太多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話,當即自省起來。
柳尋發現,孟青衣在聊了片刻後,就不再談及那些牽扯卸嗟氖铝恕�
古怪!
這是柳尋對孟青衣的評價。
大荒古怪之人很多,柳尋只稍稍留意,隨後便沒放在心上。
兩人交談的圈子,很快多了個鐘延。
這倒讓柳尋頗感意外。
鍾延是被孟青衣所說的一種美酒釀造法吸引來的,他只對酒感興趣。
這個容貌俊逸的酒鬼雖然貪酒,但舉止並不魯莽,言談舉止間風雅並存,難怪氣質這麼出小�
恐怕一站出去,就會引來大小女子矚目吧。
柳尋從他身上看到了徐嵇的影子。
念及徐嵇,想必這會兒徐嵇與虞惜兒已經雙宿雙飛,不知去往何方了。
孟青衣在釀酒方面沒有藏私,這只是種普通美酒的釀造法,並不是什麼酒道傳承,說出來權當結交一個朋友。
他看得出,鍾延此人未來定然會有所成就。
當然,這是某個卜道老鬼的批命。
至於準不準,孟青衣就不知道了。
這些連魂魄都算不上的老鬼沒了任何能力,只有一些見識,孟青衣更多隻是拿他們當自己修煉的老師。
鍾延比較對孟青衣的胃口,他就樂意交結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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