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原本安全的倒金字塔現在成了禁錮自己的墳墓!
若想不被毒霧侵蝕,落地逃離毒霧範圍是最好的辦法。
千人枕的數量只有五隻左右,完全不是獸潮的規模,但其毒霧卻形成了毒潮。
第六波獸潮果然比前五波更爲兇險!
奈何柳尋之前給自己挖了坑,現在去地面上,只會被柝鴆攻擊。
進退兩難之際,柳尋念頭不斷湧動。
原本五苗留給了闖關者一絲生機,只要避開千人枕盜汗之毒就行,但柳尋親手掐斷了這絲生機,處境反而變得危險起來。
就在柳尋急思對策時,第六波獸潮中的兇禽終於遲遲到來。
【荒經·兇卷】:【鬿雀】狀如巨雞,鼠足而虎爪,亦食人。
這種名爲鬿雀的兇禽屬於食人兇獸,和土螻這種存在相仿,數量族羣遍佈大荒,不是什麼稀少的兇獸。
但它的數量堪稱遮天蔽日。
剛一出現,就將整片天空變得烏壓壓一片。
第六波獸潮,鬿雀加千人枕,危險遠超前五波。
千人枕不能與之敵,在普遍都是男野民爲戰力的情況下,闖關者只要因其數量而小覷,派出野民前去襲殺,恐怕會造成極大的損失。
而漫天鬿雀又不時卷下,稍有不慎就會死在鬿雀爪喙之下。
想要度過第六波獸潮千難萬難!
五苗不會製造必死的局面,這一波考驗闖關者靈活應變。
遇到不可敵的敵人時,放棄也不失爲一條退路。
只要能在鬿雀和千人枕的追殺中度過一日,就算成功通過第二關。
可惜這裏面有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柳尋。
即將被毒殺在營寨中,柳尋卻逐漸平復了焦躁的情緒。
他還沒有被逼到絕路!
第五波滯留的柝鴆原本停歇在高臺上,鬿雀出現的動靜驚動了它們。
領地受到侵犯,柝鴆當即啼鳴警告。
但發了狂的鬿雀仗着族羣龐大,絲毫不將柝鴆放在眼裏。
柝鴆大怒,紛紛振翅飛空,殺入了鬿雀羣中。
鬿雀的體型比柝鴆小,力量沒有柝鴆大,也沒有柝鴆的障目之毒,但勝在數量龐大,幾乎是柝鴆鳥羣的數倍。
鬿雀與柝鴆圍殺在了一起。
柝鴆的黑色羽毛與鬿雀接觸,一些鬿雀當即悽鳴一聲,一頭朝地面栽了下來。
它們看不見任何東西,失去方向後,容易栽落到地面。
只接觸了兩息時間,大片鬿雀就像下餃子一樣墜落,堪稱橫掃。
柝鴆趁機將散開的鬿雀撕碎,或啄或抓,在空中一時間製造出了數個空白區域。
但很快就有新的鬿雀填補上來,如蝨般攀飛啄食柝鴆。
兇禽本就不惜命,再加上祕境掌控者調用時的干擾,更加瘋狂兇蠻。
鬿雀以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代價,將柝鴆鳥羣逐漸圍在了當中。
持續下去,說不定鬿雀可以將柝鴆圍殺得一乾二淨。
柝鴆極力反撲,奈何鬿雀數目太多,兇猛蟻附,所以它們只能哀嚎低唳。
天上有柝鴆牽制鬿雀,地上的千人枕卻無人牽制。
柳尋看着飄來的酒紅毒霧,雙目微睜,對旁邊的一個木屋遙喝:“羲!”
話音剛落,酒紅毒霧瞬息停在了柳尋身前三尺處。
第142章 小遮物雲陣
酒紅毒霧驟停,柳尋臉上露出一絲玩味。
羲的那個風道雲陣有效果了!
這個風道雲陣剛從羲手裏誕生時,只能彈開小一點的石子。
柳尋給羲傳授了一點陣道經驗,羲得到啓發後,不斷完善風道雲陣,延長了它的使用時間以及對外物的防護力度。
改良完善後的風道雲陣能堅持半盞茶的功夫,能防護抵禦小型禽鳥的撞擊。
這道雲陣被羲命名爲了“小遮物”雲陣。
原理是用天地間的元氣攪動風旋,再用風旋之力產生一個防護屏障。
真正的雲陣需要佈下陣眼,再以雲精長久催動,守可作爲雲城大陣,攻可作爲殺伐之陣。
持續時間和強度全由陣法種類和雲精品質、數量決定。
小遮物雲陣頂多算不入流雲陣,功用只能用來防護一些鳥類。
柳尋本來將小遮物雲陣預留給了最後出現的兇禽,哪怕阻隔不了多長時間,也沒什麼關係。
反正小遮物雲陣沒有任何消耗,結束了可以再做一個出來。
若是數量足夠,還是能起到一點防護作用的。
然而柳尋留下第五波的柝鴆對付第六波的鬿雀,小遮物雲陣並沒有發揮作用。
反而是千人枕隨風飄來的毒將要產生威脅。
柳尋便命羲動手,將最後一塊獸骨放在了不完整的雲陣中。
最後一塊獸骨補全,小遮物雲陣發揮效用,一縷看不見的風瞬間形成了屏障,將毒霧擋在了外面。
小遮物雲陣擋不住兇禽,擋住輕飄飄的毒霧還是可以的。
若是換作侵蝕性強的毒,小遮物雲陣怕是會被腐蝕穿透。
但千人枕的盜汗之毒只有吸入纔會發揮作用,因此只能被阻隔在小遮物雲陣外。
小遮物雲陣存在不了多長時間,等陣法一結束,酒紅毒霧就會繼續飄過來。
柳尋不能寄希望於風向改變,他必須主動出手,將千人枕帶來的危機消除。
“賁,此毒能蝕人根名器,切記小心!”柳尋點了賁前去對付那五頭千人枕。
他麾下暫時只有賁這一個可用之人,其餘野民武道不堪用,千人枕可不是耳鼠、象獵之流,它那四煉白尊的實力比一般的淬體境巔峯武者都強。
賁沒有畏懼,哪怕是這等兇險的兇獸,他仍然戰意勃勃。
羊患獸潮那種場面他都活下來了,還怕區區五隻妖豔之物?
但賁也沒有持輕視之心,他穿着羲和匠共同打造的一套獸骨明光鎧,提錘降到了地面上。
天上鬿雀與柝鴆沒有分出勝負,就算有兇禽注意到了賁,也沒有分神來對付他。
族羣生死大敵當前,不管鬿雀和柝鴆都將注意力放在了對方身上。
在它們看來,賁只是毫不起眼的蟲豸。
賁身上的這套獸骨明光鎧和先前的不同,整體經過匠的手,在胸前臨時掏出了幾個孔洞。
這些孔洞導致獸骨明光鎧的防禦大幅度降低,但有十分重要的用處。
如果細看的話,這些孔洞剛好暗合小遮物雲陣的陣基排布。
這是羲在旁指點,再由匠改造出來的。
隨意掏出孔洞的話,只會讓銜接緊密的獸骨甲冑散架,獸骨明光鎧是匠的作品,所以他知道該如何下手才能避免這點。
賁披戴甲冑,孔洞中壓實了一些魚骨,唯獨只剩最右側的一個孔洞沒有填上。
若要激活小遮物雲陣,只需往最後一個孔洞中填上魚骨就行。
和羲引動雲陣一樣,這樣能保證以最快的速度激活雲陣。
如果慢上一點,賁就會丟了性命。
一到地面上,賁便直奔千人枕而去。
風吹毒霧飄往營寨,下方因爲木椽遮擋的緣故,氣流不太暢通,故而酒紅毒霧飄得慢了些。
待即將接觸到毒霧時,賁神情一凝,迅速將魚骨拍入孔洞中。
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賁身前形成了薄膜,將毒霧阻隔,這樣一來,賁就不會吸入酒紅霧氣中毒。
賁記得羲的話:“戰鬥一定要速戰速決,否則等到雲陣失效,你就沒法在毒霧裏活下來了!”
“而且戰鬥的幅度不能過大,以免魚骨掉落下來!”
無論哪種情況,一旦雲陣失效,賁必死無疑。
所以他要謹記這兩點,以免白白葬送了性命。
魚骨嵌在獸骨中,並不會受獸骨的影響。
柳尋猜測,這種魚骨之所以能佈置雲陣,很可能是因爲溪流長久流淌,積聚了一點天地元氣,而那些魚生存在裏面,受到了影響,從而使魚骨帶有一絲微弱的元氣。
獸骨不同,獸類遍食各地,哪怕積攢一點元氣,也會迅速消散。
除非它本身是兇災瑞之屬。
因此魚骨鑲嵌在獸骨中也能激活雲陣,與在地面上佈陣沒什麼兩樣。
元氣是激活雲陣的鑰匙,而云精是維持雲陣的能源,這是柳尋以穿越者思維做出的總結。
賁腳下大踏向前,五隻千人枕紛紛看向他。
千人枕嬌哼不斷,靡靡之音足以誘惑意志不堅定的人。
賁橫眉冷視,絲毫不受影響。
千人枕人面上露出嬌嗔,如果不是不會說話,恐怕會說出一番肉麻的話來。
看到賁不爲所動,千人枕終於心起怒氣。
大蓬酒紅毒霧朝賁湧來,眨眼就遮蔽了賁的視線。
幸好有小遮物雲陣擋下,賁在毒霧中安然前行。
上空能看到賁周身奇特的場景。
賁行至一處,那裏的毒霧就會被無形壁障撐開,形成了一片毒霧真空地。
百步,五十步,賁與千人枕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眨眼便接觸到了一塊。
賁提錘找上了最前面的一頭千人枕。
對方已經伸出手臂在等待他投懷送抱了。
賁冷哼,堅硬的獸骨錘倒持,架在了千人枕柔荑一般的手肘間。
錘頭挑轉,暴虐砸斷了千人枕的手臂。
賁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以兇猛之勢撞入了千人枕懷中。
爲了防止魚骨掉落,賁的動作比前幾波獸潮時收斂了許多,錘法技巧間多用的巧勁。
兩柄短錘如繡花穿針一樣避開了千人枕的攻擊,硬生生敲碎了千人枕的各處關節。
四煉白尊的千人枕實力都在酒紅毒霧上,肉身還達不到四煉白尊的地步。
賁已是淬體巔峯,差絲毫便能踏入淬體圓滿。
沙場磨礪出的錘法在身,欺身而至,對付千人枕自然不在話下。
唯一要擔心的,是能否趕在雲陣失效前斃殺五頭千人枕。
賁殺意起,錘殺第一頭千人枕後,雙目狼顧其餘四隻。
剩餘的千人枕見同類死去,嬌滴滴的婦人呻吟聲變成了怒嚎,這纔算有了一點兇獸的樣子。
千人枕俯首,以手撐地,作出了虎伏之勢,婦人面孔的嘴中露出參差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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