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雲仙 第905章

作者:杜养吾

  但呂道衝沒有露出喜色,反而皺眉。

  這不是吞煉類的魔道手段麼。

  摸着皮膚變得緊緻的面龐,呂道衝下意識想廢除此法,雖然此殺招既能奪生魂元,也能駐顏保顏,但太過魔道,呂道衝有些不能接受。

  東海客見呂道衝愣住,頓時提醒道:“你那殺招剋制這些兇物,趕緊趁熱打鐵啊!”

  呂道衝回過神,先將那心思放到一邊,連連施展財色兼收】將剩下的美人蛇盡皆斃殺。

  速度快到少華這個白雲仙都沒能攔住。

  他飛入美人谷,盪開諸多毒蛇,將呂道衝給撈了出去。

  少華見呂道衝手段兇猛,沒有因其只是赤尊境而看輕對方,而是緩聲道:“不知閣下來自何方勢力?”

  呂道衝見此人不再那麼憤怒,知道可以說通對方,於是自報家門:“呂某來自兜率宮道德真君門下,添爲人教大弟子。”

  少華初聽得兜率宮還沒反應過來,等聽到道德真君名字時不禁瞪大了眼睛。

  “你是…你是那位大能的弟子!”

  那日柳尋傳名五域,哪個不知道道德之名。

  少華待在白域苗王山,受道德仙威帶來的感觸極深,那是位深不可測的巨擘啊!

  哪怕是在苗王山那位祭老身上他也沒有感受到這種強大威勢。

  少華改換了語氣,多了些熱情:“今日多有衝撞,還望道兄勿怪。”

  呂道衝對於少華的態度變化沒有在意,而是看向正在清掃毒蛇的東海客,指着說道:“東海前輩應是不想我入贅苗王山,便以合歡魔道恐嚇於我,他並沒有刻意編排貴山門的意思。”

  少華聽得這話,稍稍愣住。

  旋即心裏更怒了。

  好個老東西。

  如此天驕我苗王山肯定不會讓他入贅,但要真成了苗王山的女婿,定然又能爲山門添一個未來的雲仙天驕。

  再者還能拉近和那位道德真君的關係,簡直一舉兩得。

  不過心裏憤怒歸憤怒,少華臉上還是表現出了和善的笑容:“原來如此,倒是我性子太急誤會了。”

  他手一揮,直接將東海客也拉出了美人谷。

  旁邊那英武男仙見狀握緊了拳,剛想要上去揍那老頭,卻被少華給攔住了。

  “陳亮,是我誤會了這兩位,莫要再動手了。”少華不過三十出頭,能管理這座生產重要資源的美人谷,定然有其過人之處。

  別的看不出來,單是這轉換自如的性格,就已經非普通人了。

  少華朝兩人躬身,臉色諔骸盃懕砬敢猓瑑晌徽堧S我至族中,我設宴爲兩位洗去晦氣。”

  呂道衝剛想說不必麻煩,但他在原本世界摸爬許久,意識到這是個雙方下臺階的機會,於是點頭同意了。

  東海客摸了摸鬍鬚,此時神態也沒有之前的狼狽,他眼珠轉了轉,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麼。

  少華架起白雲,攜呂道衝二人飛往了苗王山天上駐地。

第1278章 水紋錢幣

  竅神武者收到仙主命令,已經在雲城裏佈置起了宴席。

  呂道衝也不怯場,他環視左右,坐在了席間。

  東海客坐在了他身側,抓起一隻燒玉瑞就啃了起來,渾然不在意什麼風度。

  陳亮皺起眉來,但礙於少華的面子,沒有當場發作。

  少華擺手:“呂兄請。”

  他沒有因呂道衝修爲低弱而言語怠慢,反而句句道兄稱呼。

  呂道衝看着面前珍饈,腹中也有些許飢餓,因此也不推辭。

  “不知呂兄未來可有打算?”少華抱有一些心思,正好自己的族妹有適齡的,不妨與這呂道衝說個媒,到時候可就能拉攏這個大能弟子了。

  呂道衝喝了口雲酒,從前後事中分析出苗王山的情況,聽出少華話裏有話,於是笑道:“我此番出來是爲了遊歷整個白域,沒幾年便是五域壁障洞開的時機,我可能會去往外遇歷練。”

  至於是哪一域,他沒有細說。

  少華心中失望,不過心思一轉,復又問道:“我觀呂兄道途殺招古怪,不似現有道途,莫非是你自創的?”

  呂道衝抬頭,先是看了眼東海客,見東海客點頭,他略有所思,也點頭道:“沒錯,我那道途名爲財道。”

  “財道…財道…”少華嘴裏唸叨着這二字,旋即拍手:“妙啊,我早就想過以生活種種開創出道途,奈何前人卻將路走完了,但我着實沒想到錢財也能成爲道途。”

  這種場面話呂道衝曾經聽過很多,因此只是面帶微笑,沒有表露出驕傲。

  少華也不是爲了硬誇,而是要拋出下一個引子。

  “若說錢財的話,族中倒是有一面池壁,裏面經常會有一些古怪錢幣吐出來,也不似現在流通的瑞錢災錢,不知是哪裏的錢幣。”

  果然,聽到古怪錢幣,呂道衝就來了興趣。

  “我可否一觀?”

  少華大笑:“有何不可?”

  他讓竅神城民取來錢幣,呂道衝接過放置錢幣的托盤,先以目光審度了起來。

  這錢幣形似水紋流動,明明是圓孔方形模樣,卻有着一種奇特的水道法理內蘊其中,使得圓孔方形又慢慢變爲圓形方孔。

  呂道衝能感覺到這枚錢幣對自己領悟財道手段幫助很大,若是有足夠的這種水錢,他定能讓財道成長許多。

  而且他對那能吐出水錢的池壁也十分好奇。

  少華見呂道衝終於意動,頓時露出喜色,適時笑道:“此錢我也沒有幾枚,不過聽聞不久後的招婿,族內會拿出諸多寶物,這種錢幣應該也在其中。”

  呂道衝愣了愣,這是還不放棄要招自己爲婿,這讓他有些驚訝,爲何少華這個中年雲仙會對招婿如此上心。

  不過面上他沒有問出來。

  呂道衝笑了笑,將錢幣還給了少華。

  東海客在旁捋須,將少華臉上尷尬之色收入眼中,他覺得有必要替呂小子說道說道。

  “這錢可能交易?”

  少華看向老頭,下意識眉頭微挑,搖頭道:“除招婿會放出來些許作爲獎勵外,這些寶物都是送往白域停仙河上進行交易的。”

  停仙河乃是白域現今的雲仙交易之地。

  這時候可沒有多寶道天,所以各域都有類似的雲仙交易地。

  少華言下之意,是說此寶要放到雲仙當中交易,因此不能賣給呂道衝。

  他不覺得呂道衝一個赤尊境能拿出對等的寶貝來。

  東海客一拍膝蓋,鬍鬚吹得半抬:“既然能交易,那就交易吧,可別看不起他的身家!”

  呂道衝下意識看向老頭,臉上掛着驚訝。

  自己身上有多少東西這老頭不是不知道,難不成他的意思是用仙寶換此錢?

  少華眯起眼睛:“哦?不知道兄能拿出什麼來?”

  呂道衝不可能用老師賜下的仙寶來換取些許不知效果的東西,剛要拒絕,卻見東海客掏出了自己身上的寶物,啪地擺在了少華面前。“這些夠不夠?”東海客捋須晃了晃腦袋,頭上發冠晃動,若不是神態太過猥瑣,端地像個得道仙真。

  他擺出的寶貝呂道衝都見過,此時看到老頭竟願意拿出這些來爲自己換取水錢,心中不禁有些動容。

  實際上東海客心裏在滴血啊,但他不得不抓住和呂道衝增進關係的機會,否則要是繼續這般死皮賴臉跟着,遲早還是要被對方嫌惡。

  這時候賣個人情,到時候再腆着老臉賣賣慘,這小子還不得爲自己在他老師面前說說好話?

  東海客斜眼看向愣着的少華,哪怕自己修爲不及對方,還是哼道:“怎麼,這些寶貝入不得你的眼?”

  陳亮是個急脾氣,他看這老東西好不順眼,雲仙威壓鎮來,麪皮抖動着:“此錢頗受水道雲仙歡迎,你這些東西不過凡俗之寶,如何換得這錢?”

  東海客彷彿被踩到了尾巴,差點跳起來:“什麼!你敢說我這是凡俗之寶?”

  他跳出席面,手撥開那攤寶貝,舉起其中一杆散發着煞氣的斷刃:“好好看看,這是上古聖皇之寶,雖是殘破的,也能把雲仙捅個對穿。”

  “再看看這個,十兇褪下的皮,煉一煉絕對能成一件仙寶。”

  “這些東西換那面吐錢幣的池壁都夠了。”

  東海客吹鬍子瞪眼,心中卻頗爲奇怪。

  這個叫做陳亮的雲仙好像有點過於針對自己了。

  性子急躁也不是這個急躁法啊,倒像是被誰攛掇了似的。

  東海客下意識看向面無表情的少華,旋即眼珠動了動,心中冷哼。

  這看似和善的恐怕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呂道衝打了個圓場:“既是用去參加雲仙交易的,我等還是不強求的好。”

  他看向少華和陳亮,將手中杯酒飲盡:“多謝兩位款待,我二人還得早些上路,就不打擾了。”

  呂道衝察覺到氣氛古怪,有些擔心會惹怒這兩個雲仙,因此便想要早點離開。

  少華眼中神光一閃,似要說些什麼,但感受到些異樣,便笑着點了點頭。

  陳亮閉口不言,只是臉上有些不快。

  好在兩人器量還是有的,呂道衝安然走出了苗王山。

  東海客收拾好寶貝也跟着飛了出來。

  離開苗王山數里後,東海客臉上帶了些凝重:“方纔我在他二人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寶光,比你身上的寶光還要厲害。”

  他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指那兩個雲仙有貓膩。

  呂道衝點了點頭:“我也感覺有些古怪。”

  “按理說想留我當婿,起碼也要喚來些適齡的女兒家,試試能不能留住我,但他們好像將整個苗王山的權利都掌握在了自己手上一樣,更有地位的一個都沒有出現。”

  要知道呂道衝可是說出自己身份的,老師那般響亮名聲,苗王山一個族老都不出現有點說不過去。

  這點古怪還算好的,那雲仙少華】似乎時刻想着招他成婿。

  這在呂道衝眼裏看來是很奇怪的。

  一個年齡和你相仿的要安排你成爲勢力裏的女婿,這可不太正常。

  就算少華再如何心繫苗王山的發展也不正常。

  年紀!

  年紀不對!

  換成個年長些的人來還差不多。

  呂道衝將這番猜測告訴了東海客,這老頭皺着眉,嘴裏一個勁唸叨邪乎。

  東海客忽然猛抬起頭:“嘶,不會是那些傢伙扮的吧!”

第1279章 寶物自晦,財可通神

  呂道衝面露疑惑,什麼意思?

  東海客彷彿火燒眉毛一樣,拉扯着呂道衝急切飛離了苗王山。

  一路上經過寶道殺招四處窺探後,發現沒有風吹草動後,老頭才鬆了口氣。

  他瞪着眼睛,嘆道:“今天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呂道衝見這老頭有些神經質,不由皺眉,卻聽東海客小聲嘀咕:“我當初開創寶道時,仰頭就看到兩道寶光從天上墜下,本以爲是天降寶物賀我開創道途,但我這寶道核心法理乃是以自身爲天地間最具品質的寶貝。”

  說到這,老頭吞嚥着口水:“那兩道寶光越是靠近,我越能感受到寶貝將損的感覺。”

  “我感覺自身有即將身隕的兇險,越是想得到那兩道寶光,那種感覺越強烈。”

  “所以我立刻跑了。”

  “逃的時候,我偷偷將寶道塞進了路邊一枚石子當中,用了寶物自晦】的法理將寶道藏了起來。”

  “沒了寶道,我也就看不見寶光了,但那股危機感還在,而且越來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