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他喚來一隻白猿,讓它走到了一隻被耳鼠覆蓋的象獵身旁。
白猿低吼,伏下身子朝象獵抓了過去。
原本兇烈的象獵此時萎靡不振,快要被耳鼠榨乾毒息了,面對白猿巨大的力量,直接被舉了起來。
白猿抖散了上面的耳鼠,只留下一隻掛在象獵身上。
下一刻,白猿捏住象獵的長鼻,硬生生扯斷了象獵的頭顱。
象獵身上掛着的耳鼠有些不滿,發出了犬獸般的嗥叫。
但白猿不爲所動,一把掐住耳鼠的脖子,猿臂用力,想將耳鼠掐死。
不過耳鼠能降服象獵,本身實力也不會差,它同樣是一煉白尊的實力。
白猿本是普通野獸,雖然種入了孟槐精血,但實力並未達到一煉白尊,仍是野獸範疇。
仗着孟槐精血改造出的堅實皮毛,白猿咧嘴用力,耳鼠將白猿手臂啃咬地嘎吱作響,漸有咬破的趨勢,但白猿根本不在乎這點疼痛。
蠻力之下,白猿成功斃殺了這隻耳鼠。
然而此舉彷彿捅了馬蜂窩,正在吸食毒息的耳鼠全都停下了動作,雙目通紅地盯着白猿,隨後化作潮水湧了過來。
白猿只來得及將手上耳鼠和象獵的屍體扔了出來,瞬間就被鼠潮淹沒。
連聲哀嚎都來不及發出,白猿就成了一具散碎的白骨。
柳尋取雲符作僞裝,然後將耳鼠和象獵的精血收入了荒經中。
看着湧動的鼠潮,柳尋小心地擺手,示意腥送巳肷搅种小�
剛纔如果換作柳尋自己動手,他的下場就會和那隻白猿一樣。
不過成功得手,柳尋就鬆了口氣。
哪怕魂元沒有被封禁,對付這些耳鼠都成問題。
也幸虧五苗沒有留必死之路,否則柳尋就要硬生生從獸潮中殺出來了。
到那時損失的野民定然不少。
安幼怡在祕境外注視着柳尋,全程看完柳尋的舉措後,心裏有了疑惑。
柳尋在鼠潮還沒湧入蛇羣中時,就已經朝耳鼠羣走了過去。
莫非知道耳鼠這種兇物的習性?
這倒是可以用馭道傳承解釋。
不過最後控制一頭白猿,冒着惹怒耳鼠羣的風險,殺了一隻耳鼠和一隻象獵,這又是何意?
任安幼怡心中所想,她都無法用常見的馭道手段來解釋柳尋最後的行爲。
柳尋方纔用雲符對耳鼠和象獵施爲,這個畫面在安幼怡腦中浮現,她疑惑道:“難道是一支不同於正統馭道的傳承?”
正統馭道是降服活着的野獸兇物,像柳尋這樣對死去兇獸下手的,正道里幾乎沒有。
這點疑惑被不斷放大,安幼怡想到了一些魔道傳承。
她擔心柳尋得到的是一門魔道傳承。
“魔道...”安幼怡輕咦,眼神逐漸冷漠:“看來第三關要讓族中好生驗視一番了!”
不光是針對柳尋,安幼怡對於旁人也是這種態度。
若是招了魔道心性的人爲五苗婿,日後恐怕會埋下隱患。
所以一定要將苗頭掐滅。
原定這次擇婿的第三關是種植雲植,四五關也均和天上仙的道途有關。
五苗中有人提議測試心性,在第五關時必定會針對闖關者心性做一些測試。
但現在安幼怡覺得有必要從第三關開始,反覆測驗幾遍,防止有人城府頗深,給遺漏過去。
哪怕多篩掉一些人,也要做好萬全的防範。
安幼怡吩咐祕境掌控者繼續觀察,她動身前往老仙亭峯頂,去找五苗長老議事。
柳尋並不知道,後續幾關的試煉將會變得不太一樣了。
前世柳尋還是凡人時,擇婿五關只在最後一關出現心性測試,但到了前世柳尋參加擇婿的時候,五關已經更改了規則。
針對心性的反覆測試,已經遍佈了全部五關。
柳尋就是在第三關被淘汰的,原因自然是心性不過關。
也正是那一次,讓柳尋知道,自己骨子裏原來是個偏向魔道的人。
而這一世,原本應在數年之後纔會出現的特殊第三關,將要提前被拿來進行試煉了!
捱過了第三波獸潮,柳尋藏身山林,準備對抗第四波獸潮。
第133章 安營紮寨
耳鼠吸食了毒息後,放過了象獵,它們似乎懂得不能涸澤而漁的道理。
象獵受驚,隨後退入山淵,只留下毫無智慧的蛇羣還留在險峯上,繼續往山林的方向湧入。
沒了兇獸羣的危險,這點蛇潮對柳尋的野民來說沒什麼威脅。
全身上下武裝了獸骨明光鎧,毒蛇根本破不開防禦,哪怕順着縫隙咬進去,毒液也會被堅韌的獸皮攔下來。
清除了蛇羣后,蠡指導一些婦人熬煮了蛇羹,順帶用蛇肉做了些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分到了所有的野民手上。
蛇其餘部位都扔給了山豬,這些傢伙來者不拒,哪怕毒蛇殘存的毒素,也能扛過去,頂多暈乎乎趴在地上休息一段時間。
山林中有了果子和植物根莖,白猿的食物也有了着落。
柳尋喫着炒蛇肉,對菜的味道有些意外。
蠡的廚藝倒是不錯。
問及他時,蠡咳喘出聲:“在部落裏,我身體比較弱,不需要狩獵,經常留在部落裏,時間久了,在這方面我就比較拿手了。”
柳尋從蠡眼裏看出了一絲落寞。
這個有些急智、遇事冷靜的熟野對自身病疾怕是已經厭倦了,若沒有病疾拖累,他的前景不止這點。
柳尋看着蠡惆悵的模樣,心裏產生了一個想法。
蠡患的病大概率是種先天瘟道,若是配合與瘟有關的武道法門,採納一種瘟道異獸的精血入體,武道成就估計不會弱於旁人。
先天瘟道的先天二字可不是說說的。
在沒有降服之前,先天瘟道是催命符,但只要降服了,定會成爲蠡武道精進的養料。
問題回到了一開始,柳尋需要找到一門偏重瘟疫的武道功法,最不濟凝煞部分也要與瘟疫有關,這樣才能於主體地位掌控蠡體內的先天瘟道。
瘟道異獸好找,柳尋不擔心這點。
另外,蠡還需和陽部落的野民一樣,廢除精血,重走淬體境。
蠡身患重疾,廢除實力十分兇險,面對的危險可能和菩那些老人差不多。
針對這點,柳尋需要一種溫和的辦法來護住蠡的性命,免得他扛不過去。
柳尋心裏嘆了一聲:“又要煉一爐丹了。”
柳尋在丹道上的造詣很高,前世收集了很多丹方,搭配荒經中的兇災瑞精血,煉製出了不少具備奇異效果的丹藥。
但那時他已是黃泉老魔,別人根本不知道柳尋的丹道境界。
甚至還有人探尋黃泉老魔丹藥的來源,懷疑柳尋和某個丹道家族或者山門有了勾結,一定程度上給柳尋帶去了喘息的時間。
柳尋搖頭,轉而喫起了面前的食物。
飯飽之後,野民們將一同而來的投矛器安置好,這裏是山林環境,投矛器基本上派不到用場了。
移換環境後,之前儲存的物資也全都帶了過來。
那些收集來的白猿石棍被釘入了地面,圈成了一圈細密的石柱柵欄。
這些石棍比起木製柵欄具有更好的防護效果。
後續的獸潮還會在此出現,所以野民需要一個便於防守的關隘。
在場的野民只有賁對於防守設施有所瞭解,在柳尋沒有出言指點的情況下,他選擇了一種奇特的建築。
柳尋望着獸皮紙上的圖案,不禁有些意外。
這種連他都沒見過的防護建築,功用倒是非常齊全。
一個倒金字塔聳立在地面上,三角均用堅硬的圓木支撐,使得倒金字塔能夠穩定。
這是最困難的一點,不過附近有很多樹木資源,倒是不用擔心支撐的問題。
倒金字塔上,是一個寬闊的平臺,上面放滿了守城器械,最中央還豎了一個瞭望塔。
如果獸潮從地面而來,很難爬上倒金字塔,而且支柱較多,不會輕易被獸潮撞塌。
柳尋笑了笑:“優點是不錯,但你考慮過獸潮從天上來嗎?”
賁啞口無言,他陷入了沉默。
老將才思雖讓他很快適應了將領的身份,但賁在戰爭這一方面積累很少,難免有些地方考慮不周全。
當柳尋提出異議時,賁便沉默了。
良久,賁聲音沙啞道:“我們還有投矛器,或許要讓匠再做一種射發頻率比較高的武器!”
如果獸潮真從天上來的話,對空武器是禦敵關鍵。
不能對空中獸潮做出有效的殺傷,它們就會遺留到下一波獸潮中,與新獸潮一起攻擊,這樣雪球越滾越大,最後只有落敗一種可能。
匠作爲幾個開智的野民,他也在場,聽到賁的要求,忙道:“弓弩的製作要求很高,投矛威力不夠,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武器能對抗空中的獸潮。”
賁的提議看似簡單,但實際操作非常困難。
賁見匠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皺了皺眉,嚴肅道:“就沒有簡單的遠程武器嗎?”
“遠程武器比近戰武器更難製作,投矛器已經是最簡單的工藝了,你還想簡單到哪兒去?”
“你當這是孩子扔石頭的玩具嗎?”匠嘴角泛起了白沫,開始滔滔不絕地嘮叨起來,大有你行你來的意思。
匠剛說完,柳尋和賁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匠被看得尷尬:“你們看我幹什麼?”
這段時間匠學會了語言,也開始熟悉起了措辭。
賁一拍身旁的樹幹,眼中精光暴閃:“就是扔石頭!”
“投石索!”柳尋知道賁想說什麼。
短距離爆發的遠程武器中,投石索的工藝簡單,取材也沒有限制,一根結識的藤蔓和一塊石頭就行了。
雖然投石索主要用於對付地面上的敵人,但拿來對空也沒什麼問題。
它的特點是近距離爆發,短程內的殺傷比投矛器要高很多,只是沒有投矛器的穿刺效果。
假設空中出現獸潮,那麼投石索是不錯的對空武器。
平地上使用投石索時,普通野民稍作訓練就能自如哂茫珨橙藖碜钥罩校焐贤妒脑挘懊竦谋哿]法發揮投石索的功用。
匠是武器匠師,賁是沙場戰將,都深知投石索的這個弱點。
但沒有辦法彌補不足嗎?
也不是!
柳尋指着在樹上到處攀晃的白猿,神色意味深長。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力量不足,讓這些力氣大的白猿來操作就行了。
能夠被訓練成騎兵的白猿,學習模仿能力應該不弱,只要教上幾遍,想必使用投石索不成問題。
沒有空中獸潮時,白猿還可以繼續與山豬組成騎兵替柳尋衝陣。
看來之前收服一些白猿是個明智的抉擇。
匠欣然領命,動手製作一批投石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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