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雲仙 第830章

作者:杜养吾

  沒見清源真君都沒有反駁教主的話麼。

  柳尋俯視兵強馬壯的截教,眼神略顯欣慰。

  養足了這麼久,總該動一動了。

  截教不動的話,他的修爲該如何提升呢?

  與青域汗庭開戰不是倉促間就能開始的,截教開始調度資源和雲仙,爲接下來的大戰做準備。

  招財真君肉疼地看着寶庫中的資源寶材朝外傾瀉。

  不過既然同意了這場戰事,祂也不好再反悔了。

  截教的動靜第一時間被天宮得知了,風聞道總是要比綵樓更快的。

  若華瑤沒有加入天宮,現在第一個知曉截教動靜的可就是綵樓了。

  已然出關的彭祖與傅醜及諸多天宮新生代雲仙聚在鬥部,因截教動向探討了起來。

  彭祖如今已安然度過七轉生死關成了八轉霞雲仙,他自然知道柳尋將要引發大戰的真正用意,不過這都與他這個歲身無關。

  彭祖現在要做的,就是站在天宮的立場上分析局勢。

第1178章 世人愚鈍,如何懂我?

  “青域汗庭因有赫連璧君暗中積郑瑵u有重現古老黑暗動亂的跡象,其能力雖不如天狼道尊,但其背後如今可是有不少古老洞天之靈相助的。”

  “青域想要一統五域的心從不會改變。”

  “截教要對青域汗庭開戰,我覺得是件好事。”

  這番話出自彭祖,用的也是天宮視角來解釋的。

  若是黑暗動亂再起,加上諸多在外行走的洞天之靈,說不定還真能比得上上古末時那一次。

  區別只是少了一個道尊。

  傅醜點頭:“截教雖是天宮防備的對象,但其動向多奔神人而去,此次截教對青域汗庭動手,目標也是神人,我等無需干涉。”

  天宮那幫古老存在徹底放權給了新生代雲仙,而天宮年輕一輩的雲仙又以彭祖與傅醜爲首,故而他們的決策就代表了整個天宮的意願。

  彭祖倚身看向幽廬:“值此時機,神人的目光會落在它們兩方,給天宮帶來的壓力會小很多。”

  “幽廬同樣如此。”

  “但那位幽皇身入幽廬後,一直在圖轴槍μ鞂m之事,如今正是良機。”

  “我覺得正好可以打入幽廬,先解決一些暗患再說。”

  傅醜聽聞此言,不由皺眉。

  “彭兄何出此言?”

  彭祖的根本目的是爲了將五域的水攪渾,但面上不會說出來,他笑道:“幽廬不會想到天宮會主動出手,祂們在等時機,天宮也在等待時機,若此時天宮出手,你認爲幽廬會如何?”

  傅醜右手溊鹕坌洌瑥膩矶己車烂C的臉上竟擠出了些笑容:“幽廬必會自亂陣腳,到時我們就能看清幽廬究竟在炙闶颤N了!”

  彭祖點頭:“正是如此。”

  不過此事並非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能確定的,而後拿到其餘七部中討論,大部分雲仙都贊同對幽廬動手。

  已經退而不問天宮權事的崔蟬子更是讚歎:“彭祖果然擅決斷,若是他成爲天宮之主,必然能在這大世中帶着天宮走上更輝煌的路。”

  唯獨華瑤心中覺得古怪,卻說不出什麼問題來。

  風聞道細細總結反饋,局勢發展也的確和彭祖分析的一樣。

  青域當中,孛兒斤、固兀日等當代八轉尊汗齊聚於高山汗庭當中,這裏是青域權力的最中心,也是青域雲仙最嚮往的地方。

  周圍還有諸多從洞天中走出的古老人物,祂們早就對權勢無喜無悲了,只在旁邊聽一聽。

  但若是認爲祂們像天宮那羣古老人物一樣好說話,那可就錯了。

  當代尊汗當中可是有個惹惱了一位古老真君,屍體現在還掛在狼居胥山頂被鷹隼啄食呢。

  孛兒斤、固兀日幾人早就沒有以前那般地位了,現在是古老之人的時代!

  除非孛兒斤幾人能突破到真君層次,纔有和古老真君平等交流的機會。

  青域之中,自古以來都是強者纔有發言權的。

  不過赫連璧君修持上古馭道,雖然只有剛入八轉的修爲,但其揣摩他人心思的能力可是極強的。

  不少青域古老就被她拉攏了。

  當然,這裏面有多少是看在災道傳人的面子上才受其拉攏的,那就不知道了。

  漫長歷史上災道傳人都沒有多少,流淌了天狼血脈的那些巨擘大能都會給點面子。

  孛兒斤環視了諸人一眼,鼻中哼出聲音:“汗庭從未有今日如此丟臉面的時候!”

  “竟有人在道天裏朝我等宣戰了!”赫連璧君語氣幽幽:“孛兒斤前輩,這如何是丟臉的事,不過是擁有三個真君的小勢力叫囂罷了,頃刻便能覆之。”

  孛兒斤早對這後輩不滿了,如今對方還壓自己一頭,這位曾經居高位的尊汗將心中不喜表現在了臉上:“天靈先祖打得五域沉淪,再無人敢大聲對話汗庭,如今這不是丟臉又是什麼?”

  “赫連小兒,你成爲天可汗已有許久了,卻未見對其餘四域動一兵一卒,莫不是你膽怯了?”

  孛兒斤將不滿轉變爲了質疑。

  先前說的丟臉,也不過是在嘲諷赫連璧君。

  畢竟如今的汗庭明面上是赫連璧君在統治。

  早先孛兒斤就對赫連璧君不滿意,他心中關於天可汗的人選是剌脫脫兒,可惜最後赫連上位,孛兒斤明裏暗裏都在針對她,另一個扶持天生皇者拓跋傷的尊汗亦是如此。

  不過那位尊汗已經被掛上狼居胥風乾了,孛兒斤這才意識到赫連璧君大勢已成。

  孛兒斤也收斂了一點,但在截教於幾日前在道天內宣戰汗庭後,他再也忍不住了。

  汗庭何時受過這等氣?

  固兀日咳聲:“孛兒斤,此事不能放於一起討論,後輩自有後輩的考較,何需苛責太多,如今汗庭強者林立,要一統五域乃是遲早之事,無需急於一時。”

  “不過我倒是有個問題,截教本可以偷偷襲來,爲何要光明正大在道天中宣戰?”

  這不是多此一舉麼!

  任由孛兒斤羞辱也未曾變臉色的赫連璧君笑了起來:“我倒是有些猜測。”

  孛兒斤皺眉,但還是忍着性子聽赫連分析。

  赫連璧君英眉一挑,呵然笑道:“我聽說過截教教義,祂們乃是爲對付神人的洞天之靈聚集一處,其教主要說服那些洞天之靈來攻汗庭,只能告知汗庭有神人存在。”

  “那截教教主我曾熟悉的,是個不肯喫虧且又有隱忍性子的人。”

  “既然他有把握能說動截教真君,就說明汗庭內一定有神人存在。”

  赫連璧君說到此處,龍狼一般的銳利眼神注視在場雲仙:“截教選擇在道天內宣戰,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汗庭陷入內鬥!”

  截教當年初創時,五域都聽到了柳尋那聲“天下苦神人久矣”,雖然不知道神人是什麼,但在諸多古老洞天之靈走出洞天,神人的存在便不再是祕密了。

  但時至今日,能探查到神人蹤跡的勢力也只有寥寥幾個。

  這裏面偏偏沒有青域汗庭。

  所以赫連璧君有此猜測。

  但她有一點不太明白,截教敢明面宣戰,究竟是知曉汗庭情況,還是在故作玄虛?

  截教中,三吞拿着葫蘆踹開教主行宮大門:“柳小子,你先是說在道天中宣戰汗庭,我也依你,爲何隔了幾日都不動手?”

  前幾日,柳尋出現在多寶道天內,於其中放出了震驚五域的言語。

  截教將戰青域汗庭!

  不明事情之人還在嘲笑這位截教之主,像他這般堂而皇之宣戰的,不是給對方做足準備的機會麼。

  再細看下,又發現截教不過才三個真君,春芒真君是最近加入的,不曾露面,所以時人只知截教有三個真君。

  放在以前可以橫掃五域了,現在麼,三歲小兒都知道汗庭那種古老存續的勢力,從洞天中走出的古老存在肯定不在少數。

  別說汗庭了,就算之前的一個三流山門,都不敢說背後一定沒有多個真君。

  那位截教教主是從何而來的膽氣?

  柳尋見三吞已經變得暴躁起來,搖頭笑道:“自是讓汗庭內部先亂起來。”

  旋即,柳尋似有感知,笑容愈盛:“哦,果然有人相信了我這第一種想法。”

第1179章 十萬雲仙圍汗庭

  他從雲牀上起身,再入截教上方高天,聲音震響。

  “今日便擊汗庭!”

  幾日前宣戰汗庭,直到現在才確定攻打汗庭的時間,截教中諸多勢力的探子均是愣住。

  來不及傳回消息,他們只能跟隨截教門人紛紛踏雲匯聚於天上。

  截教中是沒有云修的,因爲洞天之靈起步都是六轉,所以當仙雲聚於金鰲島上空時,那些勢力的暗子才真正看清楚了截教的底蘊。

  十方高天,雲彩層巒,漫天林立的都是截教門人。

  恐怕五域各自拉出最強的勢力來,都比不過此時截教這場面。

  四真君各自站於一個方向,柳尋則踩青雲立於中央,身後四個截教真傳以及隨侍七仙矗立。

  柳尋環視周遭,高天上的風吹動了他的衣角和袖擺,這前世不敢奢望的場面於今日實現了。

  這年輕道人嘴角露出了些許笑容。

  那雙眸子裏再現了曾經的意氣風發和桀驁。

  柳尋張開雙手,眼神中豪狂盡顯。

  若是就這麼飛往青域豈能顯露自己手段?

  外道第一!

  汩汩無形氣息盡掃截教,每一個飛至雲上的截教門人均被外道給裹挾到了青域。

  只是眨眼的功夫,腥吮惆l現換了一域。

  連四位真君在內的雲仙都震驚地望向柳尋。

  這等驚世駭俗的手段,莫不就是教主的道途?

  眨眼便換了天地,這已經不是尋常意義上的遁法可以形容的了。

  柳尋沒有在意旁人的目光,他分出意識進了仙庭。

  即便他如今是八轉霞雲仙,帶如此多的人跨域而來也非常喫力。

  中途仙元耗盡了多次,但在外道第五下又瞬息恢復,這才讓柳尋成功達成了突來青域的目的。

  柳尋笑指下方:“那裏便是青域汗庭了。”

  他說話的功夫,汗庭中各色雲彩升起,其中霞色濃厚的雲彩也不在少數。

  截教四真君見到那些霞雲,眼神略微凝重。

  汗庭中復甦行走的真君果然不少。

  柳尋這一手不光讓青域措手不及,也讓截教門人沒有心理準備。

  不過除去頭部真君戰力的差距,截教這邊各層次的戰力乃是汗庭的成百數千倍。

  因爲截教來得太快,導致汗庭不能組織十二部的雲仙來此。

  外加截教本身累積的那麼多洞天之靈,此間落差可是極爲恐怖的。

  若站在汗庭六轉的視角,那便是天上雲仙十萬數,六轉遍地,七轉無數,八轉方能數清數目。

  如果能活下來,以後恐怕夢裏都會因這場景驚醒。

  “徒兒,且安心去報仇吧。”

  柳尋擺手,看向百里芙時說出了令這女仙十分感動的話語。

  百里芙鼻子一酸,往日種種浮上心頭,自己似乎錯怪了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