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若是入五苗爲婿,資源這方面便不用愁了。
這點我材酒是那酒道遺藏中最寶貴的一件,現在用出恰是時候。
反正這些野民最後也會成爲他的,我材酒不算浪費。
鍾延搖了搖葫蘆,裏面的酒又見底了。
“看來得培養幾個會釀酒的野民。”鍾延桃花眼微睜,散漫地笑了起來。
修習酒道的天上仙,不喝酒又有什麼意思?
一臉憨厚的孟青衣躺在一棵樹上,叼着青草,和魂庭中的老鬼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唉,教化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啊!”
孟青衣吐出嘴裏的青草,有種強者寂寞的感覺。
蘇老鬼不屑道:“不靠我們幾個老不死的,你能這麼快?”
若論教化生野的手段,恐怕孟青衣纔是最多的那個。
魂庭中的每一個房客都有其獨門教化之法,隨便拿一個出來都能幫孟青衣完成教化。
而且這些手段奇異,好處頗多。
孟青衣選擇了陸老鬼的教化之法,這位曾教出了七個中古巨擘,論教化,他絕對是個中行家。
陸老鬼的教化手段非同尋常,他傳授給孟青衣的只有一個字。
一個無法分辨、無法書寫的大荒仙篆!
這個字無法形容,只能口述,音似“丁薄�
孟青衣念出這個字時,那些聆聽的生野紛紛盤坐,而後氣息迅速昇華,一股道不明的縹緲之感懸於生野頂上。
若是旁人看來,好似一幕上古道子聽講大道之景。
但實際上是一個蹩腳天上仙和一羣蠻俗生野。
在場所有生野就這麼被教化了!
聽完那個字的生野舉動形如常人,如果不是外表看起來過於野蠻,恐怕沒人會覺得這是一羣生野。
孟青衣對於魂庭中的這些老鬼更加好奇,這些大能到底從何而來,爲何會出現在自己的魂庭中?
難道與這魂相有什麼關聯麼?
孟青衣回想起八歲時得到的那張經卷,不由嘬了嘬牙。
魂庭中,一方隱於魂元中的大獄鎮於最中央的位置,獄中一些灰黑色的氣息飄晃,仔細看便能觀察到人形輪廓。
看不見盡頭的牢獄中,竟滿是“房客”!
反被柳尋陰了一把的魏杼現在有些狼狽,不識丁將他的熟野和兩個城民武者全都打回了蠻人狀態,連生野都不如。
用才氣教化的生野同樣如此。
好不容易等不識丁散去,魏杼重回原地,收攏了那兩個部落的生野。
沒了初始的熟野鎮壓,生野部落有些亂哄哄的。
幸好之前城民武者的兇威猶存,魏杼勉強能鎮住場面。
但有些桀驁的生野看到城民武者好像沒了那種可怕的氣勢,慢慢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魏杼面如寒霜,粗壯的手臂虛抬着,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良久,魏杼嗤哼一聲,目光讓旁邊的生野有種驚懼之感。
他捏碎了懷中一枚墨玉製成的玉令,數道幽光憑空出現,一一落入其中幾個生野的體內。
祕境掌控者看到這一幕,不禁皺眉。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沒有將魏杼的舉動判成違規。
魏杼捏碎的是一次性雲寶,那些幽光是他召出的“外援”。
“三魏山的家底倒是豐厚,一個不出色的弟子都能有這麼多一次性雲寶在身。”祕境掌控者哼了一聲。
受安幼怡的影響,她對三魏山的觀感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種雲寶她認得,是三魏山利用馭道製作出的教化之物。
捏碎後,可招來一些魂物,就是那些幽光。
魂物入體,通過魂體表面刻錄的馭道雲紋,來掌控生野的身體,引導生野開智。
此法有點激進,若生野不夠堅毅,入體的魂物就會炸開他的腦袋,失敗的風險極高。
一次性雲寶無需魂元催動,勝在方便,用在這裏恰到好處。
“嘭!”
“嘭嘭!”
連續幾個生野腦袋炸開,魏杼的臉色變得很差。
他知道這些雲寶的成功率不高,沒想到邭膺@麼差,最後只成功了四個。
魏杼修的是咒道,這些馭道一次性雲寶是一位師叔贈予的,總共只有十二枚。
十二個成功了四個,魏杼的臉色十分難看!
馭道強勢,多擅於強行扭轉生靈的意志。
這些幽光入體的生野被扭改意志,從根本上認爲自己是一個熟野,被馭道雲紋灌輸卸嗍煲皶臇|西,如此拔苗助長的手段,自然有很大失敗的風險。
魏杼看着散碎的馭道雲寶,臉上肥肉顫了顫:“四個足夠了!”
有四個被教化的野民打底,魏杼可以用最基礎的方法來教化剩下的生野,無非浪費一點時間。
想到在柳尋那栽了個跟頭,魏杼眯起眼睛,神色有異地冷哼兩聲。
第125章 獸前舞雙錘
同爲第一關才氣引動三車之人,韓白猿和其餘幾個不一樣。
別人都在走捷徑,唯獨他在辛勤教導生野。
沒有背景,沒有遺藏傳承,沒有機緣,韓白猿只能一老一實地靠自己和初始野民去教導。
但過程極爲艱難,要知道讓一個生野學會語言和文字非常緩慢。
有學會語言的生野還好辦,如果沒有,就會卡在這第一步上。
韓白猿撓了撓頭,氣得在一個生野背上敲了兩拳。
生性驕傲的他不容許自己落於人後,如果不趁早教化出一兩個野民,等獸潮來時就晚了。
而且韓白猿還想在第二關獲得一個好名次。
見此舉收效甚微,韓白猿咬了咬牙,再次作了一篇辭賦。
不得不說,韓白猿還是有點天賦的,他作的新賦成功引來了一團才氣,不過比之前《春澗飛鳥賦》的才氣弱了點。
收穫這團才氣後,韓白猿迫不及待地將才氣按入生野體內。
他來五苗之前,特地打探了擇婿五關的內容,知道了第一關和第二關的內容,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光這些就耗費了韓白猿積攢的半數身家,如果無功而返,之前花的錢可就打水漂了。
賣消息的人說,第二關可有用才氣來教化野民,具體如何操作,需要另外收費。
韓白猿心裏罵了一通姦商,然後心甘情願地掏了錢。
但是得到的答案差點讓他罵出聲。
因爲奸商給出的方法,說是將才氣按入生野的腦袋就行了。
就這操作,還讓韓白猿掏了不少錢。
韓白猿不知道的是,這種方法最爲粗糙,會浪費不少才氣,所以說他被奸商騙了。
見才氣起了效果,韓白猿興奮地揮了兩下拳頭。
祕境掌控者視線掠過韓白猿時,不禁笑了起來,她年輕時也是這般容易滿足。
到了第五日,祕境的天突然暗了片刻,隨後又恢復常態。
正忙着搭建巨獸“頭骨城池”的柳尋停下動作,抬頭注意到了天空的變化。
“天時晦暗,獸潮要來了!”柳尋嘀咕了一聲。
前世進入第二關時,同樣是這般預兆。
這是祕境掌控者對祕境的干擾,施放力量分撥祕境中的獸羣,前來攻擊各個闖關者。
第一波獸潮都是由野獸組成的,規模大概數百,勉強能稱之爲獸潮,稍微有點頭腦的都能扛過去。
柳尋看着忙碌的野民,開口喚道:“賁!”
聽聞呼喊,賁立刻來到柳尋面前:“仙主有何吩咐?”
此時的賁已經大變樣。
他渾身上下披戴着骨甲,手執兩柄獸骨短錘,臂膀處固定了兩塊不會影響動作的狹長臂盾。
盔下一雙眼睛如狼視顧,儼然一副將上戰場的軍將模樣。
骨甲用的是野獸頭骨最堅硬的部位打磨穿制而成,白骨層疊如魚鱗,有次序地披覆,其間用獸皮襯着,用以減緩衝擊力。
渾如一體的獸骨甲冑在日光下反射着有些刺眼的光,匠沒有在上面刷獸脂減弱光線反射,而是對此引以爲豪,將獸骨甲冑命名爲【獸骨明光鎧】,不知是不是繼承了不識丁吞食技藝的那個大匠風格。
兩柄獸骨短錘用的不是普通野獸的骨頭,而是這只不知名的巨獸尾骨。
兩截尾骨一大一小,被匠打磨了一部分,硬是做成了分毫不差的兩柄短錘。
匠本來想給短錘起名叫【甕獸四楞錘】的,但賁一個眼神讓匠的話縮回了肚子裏。
賁說,殺人的錘,不需要名字。
輕撫這兩柄短錘,老將才思讓賁恍惚間記起持錘上戰場的情景。
賁握着兩柄獸尾錘,目光灼灼地看着柳尋。
“獸潮快要來了,你去準備一下。”柳尋感受着賁的實力,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賁有烏雲雲精輔助修煉,已經穩固在了淬體中期,只需要一場生死搏殺,就能踏入淬體後期,那時候離凝煞就不遠了。
“喏!”賁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老將,連接令的方式都有些不同於常人。
這讓柳尋有些疑惑,到底是哪個天上仙培養出了這種純粹的老將,最後又因爲不識丁損失了一員將領。
殊不知,老將的仙主這會兒正哭喪着呢,治下野民覺醒陣道天賦,本該是件好事,結果卻天降橫禍,一羣不識丁幾乎讓自家雲城成了蠻人窩,連仙主本身都差點着了道。
賁提錘離開,點了大部分青壯準備抵禦將至的獸潮。
開智後的這幾天,賁修煉之餘,一直在訓練野民青壯,短時間內已經能讓他們做到簡單的列陣禦敵。
匠爲此趕工做了一批獸骨長矛,吩咐賁的麾下不要用矛刺野獸的頭顱,因爲獸骨長矛質脆,與頭骨碰撞容易斷裂。
賁離開後,蠡走近前道:“仙主,羲的那個雲陣還差一點才能完善好。”
柳尋擺手:“不急,第一波獸潮由賁解決。”
蠡點頭,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匠,不由嘆了口氣,自己身有重疾,能夠做的事少之又少,反倒不如這些後加入的生野。
兩個時辰後,柳尋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大蓬揚起的灰塵。
那是野獸奔踏引起的灰塵,羣勢兇猛,埋頭朝巨獸白骨的方向衝了過來。
往日被巨獸白骨庇護的生野安逸慣了,如今見到這種獸潮,不由顫慄起來,哪怕其中有些人已經被教化開智。
柳尋見狀微微搖頭,士氣不可用。
不過這些野民暫時只負責後勤,真正對付獸潮的是賁和野民青壯,所以士氣低便低吧。
他相信以賁融貫的老將才思,定有方法穩住甚至提高士氣。
同樣的一幕出現在祕境各處。
這些獸潮原本是散居在祕境裏的,此時被祕境掌控者匯聚起來,用作第二關的考驗。
所以獸潮才能準備到達闖關者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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