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對於亞父上一個問題,她是隻字不提。
“你手中葫蘆有能殺雲仙之效,白域局勢因此而亂,近日你就不要出去了。”孫守義道。
戚霞頓時緊張了起來:“不行,我和孟郎約了…”
孫守義冷下了臉,果然是那孟青。
“今日我在這,你是出不去的。”
戚霞內心焦急,下意識想要衝破亞父的阻攔。
這下意識的想法,卻被手中葫蘆給捕捉到了。
一道碧綠幽光從中飛出,釘在了孫守義的腦門上。
孫守義哪裏想到戚霞會動手,這倒馬毒葫蘆乃是七轉,連八轉都能蟄上一蟄,孫守義根本扛不住其中的倒馬毒樁。
若不是倒馬毒乃是麻痹之用,此時孫守義就死了。
戚霞見孫守義應聲而倒,趕忙緊張地上前查看,發現亞父只是閉氣不能動彈,實際還活着,不由鬆了口氣。
她本能想要留下照顧亞父,但又被那姻緣手段牽扯,最終還是放下孫守義,轉頭跑了出去。一處烏雲上,戚霞見到了孟青衣,孟青衣第一時間便看見了倒馬毒葫蘆。
“老師的葫蘆?”
他沒有作聲,而是露出微笑。
戚霞忍不住先開口了:“孟郎。”
不得不說神女的姻緣道霸道非常,比起道人曾經姻緣道的詭異,神女的手段更側重於矯婚這種特點。
同樣的道途在不同人眼裏效果各異的。
孟青衣幾番試探,發現戚霞果真傾心自己,而他對戚霞也產生了情愫。
不過比起舉案齊眉】,孟青衣的情愫是能夠被控制的,不至於全身心都爲戚霞考慮。
所以孟青衣才能提出要求:“可惜我身受九幽之氣困擾,不能與你共行,待我找到贏皇金人,解決了九幽之氣,我便來找你,到時去劍宗提親,想必你亞父也不會阻攔我們了。”
戚霞搖頭:“孟郎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孟青衣嘆了口氣,只是苦笑。
忽然,戚霞似乎想起什麼,道:“孟郎,你說的贏皇金人可是與人身一般高的金像?上面還有贏字仙篆?”
孟青衣故作驚訝:“是的,莫非戚兒你在哪裏見過?”
戚霞咬着嘴脣,最終還是道出了劍宗內有這樣一座金人的事情。
孟青衣搖頭:“我不可能讓戚兒你去冒那風險偷取金人,此事就此算了,戚兒莫要再提。”
巴山中道人捋須,這孟青衣以退爲進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此話一出,被姻緣牽扯的戚霞這下恐怕是死心塌地了。
不過這和他沒有關係,他只是個看客,只需要看到孟青衣涉險就行了。
戚霞心憂孟青衣所謂的“傷勢”,見了他一面以解相思之苦後又回到了劍宗內。
這時候孫守義還處於被蟄暈的狀態。
戚霞就守在他旁邊,直到孫守義醒轉過來。
孫守義睜眼看到戚霞在身邊,腦海裏只記得暈過去之前的畫面。
他倒是很意外,戚霞用那葫蘆把自己打暈後竟然沒有趁機出去?
沒等孫守義開口,戚霞關心道:“亞父,你沒事吧,我以後聽你的話,不出去了。”
嘶,聽到這句話,孫守義反而覺得之前的戚霞纔是真實的。
自己從小看着長大的女兒怎可能會這般。
不過孫守義沒有多想,而是覺得戚霞估計因爲愧疚才如此說的,估計沒多久就恢復原態了。
然而讓孫守義想不到的是,一連幾天戚霞都安安靜靜地修煉。
就在孫守義認爲戚霞痛改前非時,這女子又折騰起來了。
“亞父,我現在於劍道上陷入了瓶頸,能去山門的寶庫中觀摩那一面劍痕碑嗎?”
戚霞改去了往日的活潑,彷彿只醉心修煉了。
孫守義心中生疑,但這點要求合情合理,他着實想不到戚霞只是以此爲藉口去偷取金人。
不過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因爲山門寶庫可不是輕易能帶出東西的。
孫守義點頭,他給了戚霞一枚劍令,然後就不管了。
戚霞拿着劍令去往寶庫,進去後就直奔金人而去,根本沒有看什麼劍痕碑。
戚霞伸手想要拿起金人,卻被雲陣給攔了下來。
她一拍腦袋,用劍令在上面刷了下。
雲陣沒有消失。
戚霞目瞪口呆,這劍令是用來記錄功績的,她本以爲能直接刷的,沒想到亞父沒有打卡權限。
憑藉亞父積累的功績,兌換這金人肯定是足夠的。
第1148章 美郎【徐嵇】
不死心的戚霞又刷了一遍劍令,結果仍然不成功。
走至劍痕碑前,戚霞再試,這次倒是成功了。
戚霞只能硬着頭皮感悟劍痕碑,可惜她心思不在這上面,草草感受了一番劍痕碑就離開了寶庫。
“亞父。”戚霞朝孫守義蹙眉撒嬌:“你怎麼在劍令上設功績費上限呢?”
孫守義斜眼:“我不設限的話,你能今日就給我完了。”
戚霞晃了晃孫守義的手:“怎麼可能呢,亞父!”
可無論戚霞怎麼說,孫守義都不同意。
眼見不成功,戚霞換了個說法:“亞父,我喜歡寶庫裏的那個金人,你兌換給我唄。”
孫守義露出了笑容,這女娃終於暴露了心思。
“金人是你用,還是孟青用?”
戚霞料到亞父肯定會這麼問,臉不紅心不跳道:“那肯定是我自己呀!”
孫守義眯起眼睛,沉默半晌後開口了:“好。”
“我就知道亞父最疼我了!”戚霞高興地蹦了起來。
孫守義從寶庫中兌換了那枚金人,爲此耗費了積累至今三分之二的功績。
拿到金人,戚霞藉口修煉去了。
當夜,戚霞偷偷摸摸走出雲閣,卻發現不遠處坐着一個人。
“亞亞父?”戚霞愣住了。
孫守義一身紅袍,喝了口酒:“這麼晚了,你打算去哪裏啊?”
戚霞紅了臉,語氣有點慌張:“我出去透透氣。”
孫守義擺下酒壺,雙眸在黑夜中透出微光:“又去見孟青?”
“該不會那個金人就是爲他兌換的吧?”
戚霞更加慌張了。
誰知孫守義站起來,讓開了位置,擺了擺手:“去吧,我不攔着你了。”
戚霞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亞父.”
她看着孫守義,忍不住上去抱住了他。
孫守義拍了拍戚霞的背:“若是受了委屈,只管來找亞父,亞父來替你出氣。”
戚霞重重點了點頭。
待戚霞離開後,孫守義喃喃道:“他若負你,我必殺他!”
仰頭喝完手裏的酒,孫守義身上紅色漸漸隱入了夜色之中。
孟青衣那裏拿到金人後,朝戚霞笑道:“戚兒,待我解決了九幽之氣隱患,我便來見你。”
戚霞正處於濃烈的情感中,聽孟青衣說什麼都點頭。
她甚至還貼心道:“孟郎,你趕緊去摒除九幽之氣吧。”
戚霞沒有選擇繼續打擾孟青衣,隨後就離開了。
待其離開,孟姝出現在孟青衣身旁,眼神幽幽:“父親,你確定真要辜負她嗎?”
“我不介意多一個母親的。”
孟青衣搖頭:“我乃是魔道,與她並不是一路人,又是利用,若真與其結好,那纔是真辜負了她。”
孟姝沒有說話,她姻緣道出身,怎會不知姻緣裏的苦楚事。
孟青衣得了金人後立馬就離開了白域。
與此同時,陳先在白域各勢力間遊晃,直到蘇瑤尋他,才停了這沒頭緒的雲遊。
蘇瑤看着這張既眷戀又厭惡的臉,忍不住道:“你爲何不修煉?”
只要天外之人繼續不停地修煉,就能增大真正陳先復生的幾率。
這是神女對蘇瑤說的。
陳先不在乎這個,他哼聲道:“你又跟過來幹什麼,怕我跑了嗎?”
蘇瑤皺眉,不再說話了,只上前觸碰陳先。
陳先躲開她的手,呵笑道:“如此之舉不太禮貌吧。”他知道蘇瑤是想看近期自己做了什麼,但這種感覺就像囚犯一樣,絲毫不得自由。
蘇瑤收回手,現如今陳先和她的實力差距已經不大了,在得到葫蘆仙寶後,自己更不是陳先的對手。
不過關係陳郎的肉身,蘇瑤不願意放棄。
陳先轉頭看向白域皚皚山峯,語氣平緩:“等我煉成分身之法,便將你那陳郎的肉身還與你,你且寬心,我不會離開白域的。”
蘇瑤頓住,她表情意外地看着陳先。
陳先彷彿在自言自語:“我那故鄉啊,早就失於人手,現如今魂飄異界,無意佔了這肉身,終究是他鄉孤魂。”
蘇瑤沉默,她不由產生了一個念頭,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自己也是天外之人,卻如此苛責同樣是他鄉之客的天外之人,只不過自己投胎來此,而陳先卻是佔了具肉身。
這好像也不是對方的過錯。
蘇瑤眼神閃動,最後還是默不作聲地離開了。
陳先察覺蘇瑤離開,搖了搖頭。
分身之法不是他的臨時構想,早在第一次進神女洞天時他就想好了。
左右是具肉身罷了,還給蘇瑤便是。
只是適合承載他這個天外之魂的分身可不好找。
陳先在白域遊歷,無法就是想擴充一些見識,然後順便找找有沒有類似的分身法。
另外,他在道天中也在收購此法。
但因爲剛登仙沒多久,身家不豐,一直沒什麼進展。
陳先嘆了口氣,不知闡教當中有沒有這樣的分身法門。
就在陳先胡亂想着時,早在一次模擬當中的一幕出現了。
一隻幾乎遮蓋了半邊天空的巨大禽鳥擋住了天上大日,下方几乎被陰影完全遮蓋。
陳先抬頭。
通過模擬器,他知道巨大禽鳥背後的雲仙。
那是白域聲名鵲起的美郎徐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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