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謝延變化作朱厭,棍子杵在身旁,右手在眼前搭棚看向上游方向。
一個威勢滔天的身影正搏戰神人,手捏三種彷彿自古老中來的道途,殺得神人不得寸進。
謝延看熱鬧正起勁,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從朱厭的傳承記憶當中瞭解到,兵荒馬亂河似乎有一個類似核心的東西。
兵荒馬亂河雖被一目五爲煉爲分身,但有道是尾大不掉,如此龐大的兵荒馬亂河可不是對方能完全操控的,否則也不會留下那麼多零散的安全區域了。
那位煉化的應該是核心之類。
謝延冒出了一個想法,這時候若是自己去探一探河中央,將那核心吞了,料想這朱厭身軀又能強上許多。
說不定還能一舉踏入八轉層次。
畢竟朱厭也是從這兵荒馬亂河中出生的。謝延剛要動身,卻忽然現出三頭六臂之身,回身便將架天棍掃向身後高空,另外的手臂捏拿着葫蘆,呲牙笑道:“果然是你們這些神人!”
剛纔哪裏是自己的想法,分明是神人在誘導自己。
看樣子是那些神人久攻不下,便打起了兵荒馬亂河核心的主意。
天上神人避開了棍勢,眼中略顯疑惑,不過在看到謝延手中的天痕葫蘆後又醒悟過來。
近些時日聽說有一方名爲闡教的勢力,正往外散播這帶有天痕的葫蘆。
好像這些持有葫蘆的,都成了闡教之人吧?
朝青、歲映、景年這三人的組合前往闡教巴山,最後都敗亡回了天宮之上。
看樣子這闡教的確不好招惹。
但對於面前這頭朱厭,神人還是有點想法的。
僅僅七轉的朱厭,容納的天意觸角也不算少了。
謝延看出頭頂這神人的想法,心中不由奇怪。
老師親自爲自己施展了屏蔽神人的法門,爲何今日沒有生效?
他倒不覺得老師在害自己,反而認爲是神人這裏堪破了僞裝。
事實上,不過是道人適當撤去外道第六,讓謝延暴露在神人眼中罷了。
就像這時候,只有一個神人,逼得謝延陷入險境,又不至於殺死他。
妥當利用謝延這個弟子,這樣又可以多個道痕進賬。
謝延雙手持棍,足膝發力,蹦上了雲層,當頭朝神人劈下。
神人樵褚】拎着一柄寒光四溢的長斧,倒划向上勾住了架天棍。
這神人的鬥戰技巧不弱,和謝延變化的朱厭竟然打得有來有回。
朱厭勢大力沉,還有災氣傍身,樵褚則是視萬事萬物皆爲樹木,哪怕無形招式之間都存在紋理,祂掌握的樵道就是肢解這些紋理,從而達到伐木的效果。
這樣一門道途放在中古,別看名字粗糙,卻也是一等一的鬥戰之道。
樵褚探出長斧,故意鬆手往前拋出,又在快要脫手的瞬間握住斧柄最後一截,藉着手臂與斧頭本身的長度,反向將長斧道寶一拉。
這古怪的鬥戰方式反而讓謝延沒有防範。
他腦後皮膚被那斧頭破開了條傷口。
樵褚咧開了嘴。
只要被祂的斧頭傷到,接下來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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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道亦是如此。
對目標造成的傷口越多,樵道就越剋制對方。
然而祂卻見謝延沒有露出慌張的神色,反而面帶古怪笑容。
“收!”
謝延三頭六臂中處於腰肋的手舉拿吞寶葫蘆,朝樵褚的方向一對。
樵褚頓時感覺有股強大的吸力欲要奪取自己手中的樵斧。
樵褚想要鎮壓,但那股力量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愈來愈強。
最後連樵褚都駕馭不住斧子,這柄道寶直接被吞寶葫蘆給收進了瓶內!
謝延趁着當口,兜頭就是一棍!
沒了道寶,對方這古怪的鬥戰技巧可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樵褚只是愣了兩息,就知道謝延打的什麼主意。
祂笑了笑,沒有在意,轉手又從身上掏出了一柄短斧。
身爲樵夫,身上多帶幾把斧頭很合理吧!
第1117章 老師,弟子願爲效勞!
謝延一晃,身上披覆上古歷史中得來的青色甲冑,架天棍朝前一戳,抵在短斧仙寶的上下交界處,想要趁神人未拿穩時打落那短斧。
可惜失敗了。
樵褚不過是換了隻手,謝延的企圖就被晃騙了過去。
短斧劈在了甲冑上。
咯叮幾聲,甲冑卻沒有被短斧劈碎。
樵褚咦了一聲:“這是石皇煉製的青荒甲?”
謝延沒有回答祂。
他發現憑自己的實力不能打落其兵刃,乾脆也不努力了,直接抱起吞寶葫蘆專盯着短斧吸來。
面對這一招,樵褚還真沒有什麼應對措施。
你說藏起斧頭來吧,和斧頭被那葫蘆吸走沒有什麼區別。
而且這頭朱厭的鬥戰技巧正在不斷提升着,沒了斧頭,樵褚還真沒有信心在鬥戰上勝過對方。
“我倒要看看你能同時吸幾件!”樵褚冷笑。
祂又掏出了一柄更袖珍的斧頭,斧頭表面有古老的仙篆道痕,斧刃處似乎還有斑斑血跡。
這是上古聖皇即位時祭天剖殺三牲所用的斧子。
名爲三牲斧】!
縱使一開始那柄長斧道寶也比不得這斧頭分毫。
好斧子啊!
合該力道所用!
道人的聲音在謝延耳邊響起:“徒兒莫憂,爲師且來助你!”
先蟲葫蘆一調,那七轉的吞寶葫蘆吸着短斧的同時,竟也對三牲斧施展了吞吸之力。
樵褚瞪大眼睛。
合着這傢伙剛纔是在示弱,明明可以很快吸走短斧,卻偏偏要等三牲斧出來才發力。
有了後援的吞寶葫蘆自然不會落空。
三把斧頭全到了謝延手中!
謝延手持兩個葫蘆,三把斧頭,最後單手執棍,變化朱厭真身欺壓而下。
巨大的陰影徽至碎择摇�
神人避無可避,只能施展它本源能力。
神出鬼沒。
祂以一種無法察覺的方式來到了朱厭腦袋旁。
樵道凝聚在手中,沒有斧頭,祂便以手作斧,效果上弱了一點,但對付這七轉朱厭是足夠了。
“上一頭朱厭死在落夏手裏,今日我也效仿祂殺一隻罷。”
樵褚劈在朱厭頭上,劈得它一個踉蹌,卻沒有斬落它的腦袋。
“還挺硬。”樵褚哼道,舉手再劈。
“徒兒,你擅長的鬥戰之法乃是棍,收起那些斧頭吧。”道人的聲音再次傳來耳中。
謝延聞言退出三頭六臂之身,收起吞寶葫蘆和三把斧頭,然後用棍挑起天痕葫蘆,回身倒掄。
樵褚見謝延明白了自身的缺點,不由眯起了眼睛,不過這只是個小問題,無傷大.
一棍敲在了祂的手上,哪怕是神人之軀,樵褚也感受到了強烈的痛感。
肉身如何能與那根上古寶兵相抗?
樵褚皺眉:“不愧是青荒架天棍啊,傳聞中連天都能架起的石皇至寶,我無兵器着實是弱了一籌。”
“謝延小兒,待我回去取來兵刃再打吧。”
說完,樵褚就消失了。
只有斧刃在手,祂才能無恙拿下謝延。
謝延聽到最後一句,不由眯起眼睛。
看來老師說的是真的,先前延甲延乙的消失就是神人所致。
不消片刻,樵褚又回來了。
祂手上還真多了件斧寶。
然而這一次祂卻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轉,明明謝延就在下方,對方始終沒有發現他。
謝延感到奇怪,旋即想到可能是老師施展的手段起作用了。
可爲什麼這能力時靈時不靈呢?
道人適時傳聲:“徒兒可是在疑惑祂此時怎麼找不到你了?”
謝延點了點頭。
“方纔你的一些師兄撞見神人,我便挪用了你這裏的手段。”“爲師定下十二雲仙之位,實際就是因爲我這手段巔峯時最多隻能再多護住十二人。”
“可惜爲師現在能庇護的不多,除非”
道人嘆了口氣,沒有繼續往下說,準備轉移話題時,謝延卻問道:“不知老師缺什麼,弟子可代爲效勞。”
這種保命的手段,若不抓緊提升到巔峯,日後豈不是還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道人沉默片刻,然後說道:“當今十二之數的寶物不多,爲師聽說赤域三世宗有一朵十二品金蓮,乃是天地奇景,若是煉入我那殺招,十二之數即成。”
“又或者是傳聞中的十二金人,嬴皇所煉,亦能壯我殺招。”
“爲師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些了,若是有其餘十二之數的寶物,亦有同樣的效果。”
謝延陷入沉思。
十二金人不好找,只是個傳聞,倒是十二品金蓮有具體消息。
三世宗?
好像聽說過。
擁有這種寶物的勢力應該不弱吧。
不過只要不是神人這般另類的存在,他有信心全身而退。
謝延做好決定,抬頭看向巴山方向:“老師,弟子爲您取來這十二品金蓮,到時殺招大成,就不用擔心神人威脅了。”
“還望老師沿途不要挪用我身上的掩藏手段,否則被神人盯上,我恐不是對手。”
道人應允:“的確如此。”
“那就辛苦徒兒了。”
三世宗啊,那裏可是有五個老傢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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