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雲仙 第770章

作者:杜养吾

  螺皇聽後時而皺眉時而思索,最後拍手道:“道尊時代…好一個道尊時代啊…”

  祂嘆了口氣:“罷了,小友等禪讓大典結束後再離開吧,此間可居住在聖皇宮中。”

  岑侯倒不着急,反而湊到近前,低聲道:“螺皇,可有什麼我能用的至寶或者祕法,讓我帶到後世去。”

  螺皇瞪起眼睛:“你討飯上癮了?”

  岑侯挺直身子,在旁邊踱起步來:“反正你這裏也是一片歷史,不如佈施點寶貝給我。”

  “後世可是有個螺皇傳承之人,小心我找他麻煩哦!”岑侯笑道。

  螺皇搖頭苦笑,沒想到被一個七轉給威脅了,偏生還生不起氣來。

  祂知道這是一片歷史,也清楚給與不給都無傷大雅,對於這個看不透的後世之人,螺皇還是比較看好的。

  或許是因爲那一成不變的命甙伞�

  螺皇猶豫片刻,取出了兩件東西。

  一件爲竹節杖,另一件則是一個字。

  沒錯,就是個大荒仙篆。

  岑侯看了眼竹節杖,再看向那字:“我說螺皇啊,你弄出一個字糊弄我幹啥?”

  螺皇笑看着,道:“你既然聰明,不妨猜一猜它和這件道寶的價值誰高。”

  岑侯皺眉,聽這語氣,似乎這仙篆文字價值更高啊。

  先順手拿過竹節杖,岑侯另一隻手撫上了仙篆文字:“管它誰高誰低。”

  他都要!

  螺皇沒有阻攔,只是眼中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也不解釋,將他直接趕出了聖皇宮。

  岑侯拿着寶貝,瞪着大殿方向:“這老登說話不算話,把我趕出來,我住哪!”

  柴在旁邊搖搖頭,上前道:“隨我來吧。”

  柴給岑侯安排了一間雲上小居,就位於聖皇宮不遠處,能遠眺望見小半聖皇宮的建築。

  岑侯待柴離開後,掏出從螺皇那裏得來的東西看了起來。那幾件仙寶都是八轉位階,對岑侯來說能用到八轉後期了。

  不過大頭還是竹節杖。

  這件很明顯是某個聖皇遺留的本命道寶。

  岑侯回想本尊知曉的聖皇風聞,然而卻想不到是哪個聖皇以竹節杖爲兵器。

  “要是多寶道天在就好了。”

  想鑑定個寶貝都不方便,在多寶道天中多便利……

  嗯?

  岑侯冒出了一個念頭:“我若在這歷史中提出財道構想,能不能成爲財道鼻祖,奪那多寶的位置?”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岑侯心中就突臨一種驚悸感。

  岑侯甩了甩竹節杖,面上漫不經心道:“算了算了,左右只是片歷史,在這裏面當道尊也不能顯赫於外界。”

  那種驚悸感慢慢消退了。

  先收好竹節杖,岑侯翻出了那個仙篆文字。

  文字本身是個卯】字。

  看着平平無奇,度入仙元也沒有反應。

  不過這個字有點意思。

  柳邊無木,是爲卯】。

  會不會在內涵本尊?

  岑侯撓了撓頭,最後還是沒想明白。

  等出去後看看本尊怎麼說吧。

  五日後,禪讓大典開始了。

  豸於聖皇宮外的雲層金平頂壇上接過了象徵地位的聖皇印,這也意味着螺皇時代結束。

  接下來便是豸皇時代了。

  螺皇深深看了一眼豸皇,又抬頭看了一眼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的太素,嘆了口氣,轉身走進了聖皇洞中。

  豸皇看着螺皇的背影,不禁皺起了眉。

  祂不明白爲何螺皇和以前的那些聖皇要踏入聖皇洞,也不明白爲何那些古老聖皇一步都不曾踏出過洞外。

  若輪到祂時,必然要看看走出聖皇洞有何後果!

  大典結束後,岑侯找到了豸皇,他先是表明了後世之人的身份,然後開口道:“後世再無蟲道流傳,不知豸皇可否留下道途傳承於我,好在後世重鑄豸皇威名!”

  豸自成了聖皇后,哪怕綠髮依舊,卻少了一絲輕浮,祂目光如炬:“我成聖皇后,融合這聖皇位格,自然知曉你是後世之人。”

  “我這蟲道非尋常人能接受,你既求道,我便賜於你也無妨。”

  豸皇似乎想到螺皇的種種異樣,目光看向岑侯:“不過你需答應我一件事,找到我的洞天,將這東西交予洞天之靈。”

  祂手中多出了一枚碧綠蟲璽。

  看到蟲璽的瞬間,岑侯眼神一凝,這模樣不就是十災之一的風燭殘】麼!

  岑侯問道:“不知我可否知曉前輩的計劃?”

  “告訴你也無妨。”豸皇看向高天:“我從不覺得聖皇洞應該是我的歸宿,所以我在風燭殘中留下了後手。”

  “此璽可以助你引來風燭殘。”

  “若是它沒有被別人留下後手的話,它甚至可助你對抗普通神人!”

  岑侯拿着蟲璽,臉上露出古怪神色。

  召喚風燭殘的寶貝的確不錯。

  可中古時風燭殘曾投過九幽道尊。

  即便現在的風燭殘不是當初那隻,九幽道尊難道就沒有在其身上留下手段?

第1099章 謝延歸位

  岑侯思考之時,豸伸手在綠髮當中捏拿了一縷虛幻之物,彈指拋給了岑侯。

  這就是蟲道傳承。

  岑侯看着那扭動如活物的意志,不由眯起了眼睛。

  他翻手將蟲羣意志收入了仙庭當中,沒有直接融合,這活得交給本尊來幹。

  只有本尊的外道不懼暗手了。

  讓岑侯融合蟲道的話,他可不敢確保能撇除其中可能存在的暗手啊。

  別看岑侯和螺皇交談如多年朋友,實際上他防聖皇防得一直都很緊。

  豸皇沒有其餘要求了,只背身看着聖皇洞的方向久久不語。

  岑侯沒有繼續留在這裏,他退出了這片歷史。

  一出去,入目的就是波濤洶湧的河水。

  岑侯奇怪,那朱厭似乎還沒從歷史片段中出來。

  正要動作,前方空間突兀撞出了朱厭的身影。

  岑侯眼神一凝,對面這朱厭和進去之前大不相同了。

  體型龐大的猴子渾身多了一副披掛是什麼樣的場景?

  現在岑侯是見到了。

  朱厭身上的披掛沒有太過炫目,通體蒼青色,兩根翎羽從盔頂晃晃伸向後方,古樸中又不失仙妙氣質。

  不過它空着手,一見到岑侯,便俯身捏拳砸下。

  背部拱起的肌肉頂得蒼青色盔甲嘎吱作響,那龐大的力量似乎要撐爆披掛了。

  岑侯右手一晃,剛從螺皇那裏得到的仙寶出現在了手中。

  這是一柄長槍仙寶,位列八轉,頂綴赤紅纓,一晃槍桿,彷彿有無窮災雲壓上前方。

  此爲雲道仙寶。

  論第一個對災雲進行利用的,不是天狼道尊,而是上古云皇。

  岑侯手握這重雲飛災槍,往前一探,直接扎向了朱厭的右臂。

  朱厭咧嘴,變拳爲掌,右手臂擦過長槍,甲冑與長槍這兩件仙寶擦出了許多火星。

  岑侯眼睛微亮,有點意思啊。

  不知不覺間,他將力祖仙根中看到的鬥戰場景均復現了出來,舉手投足間全是古老人物的力道殺招。

  朱厭越打越感覺不對勁,它發現岑侯的鬥戰技巧正迅速變得得心應手起來。

  它不想再拖下去,伸手在胸前搓了搓,滾滾災氣束混成棍,趁着岑侯變招的檔口,一棍敲在了岑侯頭頂。

  岑侯來不及,只能用槍尾擋了一下,整個人被砸退了數米。

  “好!”

  岑侯吐出胸中鬱氣,看得出十分滿意。

  純粹的肉身鬥戰已經許久沒有如此暢快了。

  朱厭看着佔了十災之一的名頭,實際上最強的還是它的肉身。

  就在這時,岑侯看到遠處的河段似乎有不小的動靜,收起了繼續鬥戰的心思。

  “謝延,我闡教欲邀你當教中弟子,不知如何?”

  朱厭聽到謝延二字後停下了動作,警惕地看着岑侯,手中棍子隱在身後,整個身軀前傾,一個聲音從它口中冒了出來。

  “你知道我?”

  岑侯聽到這聲音,饒有興致道:“原來你能交流。”

  他還以爲謝延成爲十災之一後不能言語呢。

  朱厭呲牙,棍尖朝肩頭冒了冒。

  它的性格被朱厭本性影響,幾乎時不時就會變得暴虐。

  現在能平心靜氣交流還算好的。

  岑侯見它不耐煩,便直奔主題:“你終日藏在這兵荒馬亂河裏面,一出去就要面對許多神人,如此憋屈的日子可不好受啊。”

  “你身爲天外之人,當初從神人炙惝斨谢钕聛硪咽植蝗菀祝@種日子你還想繼續下去嗎?”謝延沒想到這人對自己如此瞭解,站在河水中沒有動作了。

  他在黃域十方洞天羣中探索洞天時遇到了朱厭屍體,利用三頭六臂法得了一種強大的變化。

  結果無法退出變化之身,只能以朱厭面目示人。

  後來不知怎麼被一羣看不見的東西影響,若不是延甲延乙提醒,自己恐怕早就着了道。

  在與神人的對抗中,延甲延乙不得不犧牲自己給謝延創造瞭如今的生機。

  可惜就如岑侯說的那樣,這種生機又能堅持多久呢?

  謝延嗡聲:“爲何不讓我做闡教護法?”

  像剛纔他在上古歷史中碰到的,那尊強大的朱厭便是聖朝護法。

  這幅披掛便是在那裏得到的。

  岑侯看着朱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爲在我們眼裏,你仍然是人!”

  這句話讓謝延沉默了。

  片刻後,謝延開口道:“好,我便做一做你那闡教弟子!”

  岑侯收起重雲飛災槍,晃了晃手:“你既已入我闡教,教主那裏會爲你賜下一些寶物,不過臨來前,教主特地讓我帶來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