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這就奇怪了。
月老以外道第七看向獠民頭顱。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他沒有看到負面影響,反而獠民頭顱似有感應,眼中光芒朝月老聚攏而來。
問柳沒有示警,月老便沒有着急逃離。
被光芒徽值脑吕涎矍耙换ǎ仍倏辞鍟r,面前就變了一副模樣。
衣冠冢沒了,裂隙空間沒了,轉而是一片荒野地。
前方一座巨大的石臺正在建造着,暫且看不出具體形貌。
月老發現自己身上的僬僥甲還在,但身形已經恢復了常人大小。
轉頭看,周圍竟全是獠民,個個臉上帶着笑容,搬着石塊往石臺上堆砌。
月老懷疑是幻境,卻聽得本尊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這不是幻境,恐怕是一處奇景,只是被恆定在了那獠民頭顱上,應該是看到它眼中的光就會被吸引進來。”
就和木人的能力差不多,獠民頭顱裏融有一個奇景。
“專青,你從哪裏弄來一套盔甲?”旁邊有獠民注意到了月老,好奇聚攏了過來。
月老意識到自己成了獠民,便以獠民的身份開口:“這是我從不遠處撿到的。”
有好奇的獠民上來摸起了晃動的翎須,月老身旁頓時圍了一圈人。
“不去佈置刑臺,幹什麼呢!”一個身形魁梧的獠民嗓門頗大,在人羣外吼了一聲。
似是懼於對方的威勢,一锈裁耦D時散開了。
魁梧獠民看向月老:“專青,莫要玩戲,給老子滾去佈置刑臺,若遲了,老子拔了你的牙!”
這個獠民應該是監工一類的角色,但他也搬起了石塊,並無尋常監工那樣的苛刻,剛纔訓斥也只是提醒月老。
旁邊有獠民小聲嘀咕,對月老道:“專忌不是不近人情,若是刑臺明日佈置不好,惹怒了羅織上仙可就不好了。”
“所以咱們得快一點了。”
月老聽到羅織二字,點了點頭,順帶將身上甲冑卸下,縮小後收進了腰間,實則放到了仙庭裏。
這樣就不會太過矚目了。
就這麼忙碌了一日,刑臺終於搭建好了。
完整的刑臺上有三處設施,一柄懸掛的刀,一張足以讓人躺下的案臺,還有一盞綠焰跳動的燈盞。
前兩者還好,待看到那燈盞時,月老神色一凝。
那不就是之前見過的琉璃宮燈嗎?
樣式與石棺頂上那盞稍異,反而偏向於鮫女魂庭中的那盞。
就是火焰顏色不同。
這盞燈上沒有不祥,顯得“乾淨”了許多。
月老站在獠民當中,用外道第二慢慢收集周圍的風聞。
這個獠民族羣大概四五百人,在此的都是些青壯,大約百數,剩下的都在不遠處的住巢裏。
獠民的房屋很奇特,分處地上地下兩層。
地上的像個隆起的包,遠觀和墳塋沒有二致。
地下四通八達宛如蟻巢。
倒真和屍魃的習性差不多。
在本尊眼裏,這些獠民的確是上好的屍魃材料。
不過獠民和屍魃還是有許多區別的。
一者死物,一者活物,這當中區別最大。
聽獠民們議論,羅織上仙很快就要到此處來,這座刑臺就是羅織吩咐搭建的。
沒多久,果然有人來了。
不過月老看到的卻是個年輕人。
而且看着氣度並不像那位刑道大能,反而畏畏縮縮,臉上滿是猶豫,目光落在刑臺上三設施時流露了驚恐之色。
月老皺眉,不知此人是誰。
獠民們站在刑臺下方,抬頭看向那個少年。
被視線聚集的少年正在做着內心掙扎。
頭頂一聲斥責落下:“蘇幕,還不動手!”
叫蘇幕的少年聞聲手略微顫抖,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拖下去,頭上那位出手可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既然選這條路,那就只能走下去了。
蘇幕走到懸空的刀前,一咬牙,手取下刀,竟朝自己的皮肉割了下去。
月老看得真切,對方並非直接想切掉手臂,而是在片肉。
一刀下去,蘇幕周圍竟飄出了些許刑道法理,朝腳下刑臺落去。
先是左手臂,蘇幕因爲疼痛而緊皺的眉頭在手臂白骨露出時,已經扭曲到了極致。
再往後就更加殘酷了。
“好久沒有看到割肉刑罰了。”
“我記得紂皇之後就很少有人用哪些殘忍的刑罰了吧。”
老鬼的聲音在月老耳邊響起。
月老已經打開了外道第四對外的視線,這些老鬼此時對蘇幕的行爲評點起來。
但有嘴硬之稱的裴老鬼給了一個不同的說法:“不是割肉刑罰,我觀其中法理流動,應該是【割肉還母】!”
方纔說話的老鬼頓聲,疑惑道:“你是說那一套被列爲禁法的手段?”
裴老鬼難得不嘲諷別人,祂聲音微妙:“割肉還母,剔骨還父,對應的應該是那把刀和桌案,只是最後一個是什麼,我不太清楚。”
作爲魔道巨擘,自然對刑道中鼎鼎有名的禁法有所耳聞。
但連裴老鬼都說不出燈盞的來歷...
緊接着,一個魂道老鬼接上了裴老鬼的話:“應該是【散魂還師】!”
“皮肉骸骨乃父母所賜,而魂魄中的知識爲老師所教,這一套應該是想重鑄肉身魂魄,保留記憶,完完全全造化出第二身來。”
“有人在研究活出第二世的法門!”
月老目光微動,活出第二世?
應該就是那位羅織了。
祂是想讓這蘇幕試驗割肉剔骨散魂之法可不可行?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爲何最後要加上【散魂還師】這一套刑罰。
在月老看來,那第三步純屬畫蛇添足,和前兩者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這是在增加魂魄底蘊啊!
或許前兩個步驟就能出第二身。
對天上那個未露面的存在來說,或許祂看重的正是第三步。
臺上蘇幕已經完成了【割肉還母】這個步驟,整個人成了具白骨骷髏。
第984章 法理爲骨,魂魄爲肉
但蘇幕並沒有死去。
月老看到許多刑道法理縈繞白骨之間,吊着蘇幕的命。
雖是白骨,卻還是能看到它臉上痛苦的表情。
它轉頭看向旁邊的案臺,一步步走了過去。
那是用來剔骨的刑案。
白骨躺了上去。
骨骸縫隙間的刑道法理開始剝取每一根骨頭。
這便是剔骨還父。
過了這一關,方能開始第二世的試驗之法。
忽然間,刑臺上方一縷刑風吹下。
吹的不是蘇幕,而是臺下獠民人羣中的月老。
月老恍神,這是衝着他來了。
怪不得進了這奇景裏沒遇到什麼危險呢,原來在這裏應上了。
按照前世的經驗,像這類奇景多少都是有危險存在的,而且會很快找上進入奇景的人。
月老沒有反抗,他想看看對方是要幹什麼。
本尊想看看所謂的活出第二世到底是怎樣的活法。
刑風吹在月老身上,月老的皮肉也慢慢剝落,露出了白骨身軀。
周圍的獠民面露驚恐,他們沒想到上仙會對“專青”動手。
一方面是同伴遭受如此酷烈手段的擔心,另一方面是對自己性命能否保住的擔心。
據說那些人族雲仙都是個個嗜殺的。
就在獠民們慌亂時,化作白骨的月老也被一股力量帶上了刑臺。
月老與蘇幕同步被拆去了骨骼。
但月老和蘇幕不一樣,失去骨骼的蘇幕飛向了宮燈。
而月老的魂魄則朝案臺與懸刀的方向飛去。
飛臨蘇幕受刑的案臺上,月老定格在那個位置。
蘇幕的魂魄被宮燈綠焰灼燒後,發出了陣陣慘叫。
魂魄的慘叫聲是下方那些獠民從未聽過的。
一陣陣,聽得人心驚肉跳,彷彿正在受刑的是自己一樣。
若不是刑道法理護持蘇幕的魂魄,恐怕他早就魂魄散盡而死了。
不過蘇幕的魂魄本源有部分消失無蹤,按照老鬼的說法,應該是去了上面那未露面的雲仙身上。
有師承關係,散魂還師才能生效。
既然是試驗活出第二世的法門,對方肯定是不會讓蘇幕身死的。
不多時,蘇幕的慘叫聲停了下來,他的魂魄本源損失得一乾二淨,只留下了成團的記憶。
蘇幕的狀態還未死去,這一幕讓柳尋感到好奇。
竟有人擁有手段製造出如此詭異狀態的存在,這可是比非生非死還要難實現的。
既生既死。
蘇幕的記憶又飄向了剔骨的案臺。
這時候月老終於派上用場了。
他的白骨被一根根剝離,匯聚到了蘇幕記憶上。
白骨直接包裹記憶,中間少了魂魄包裹記憶的環節,讓柳尋注意到了非常之處。
這不合常理。
待白骨換位後,月老的魂魄與白骨蘇幕去到了第一處割肉刑刀下。
上一篇:红楼之挽天倾
下一篇:末世:从加点开始无限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