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柳尋自然不可能會認識嚴依,但外道第二看到了先前的場景,這就是神人給安排的那個女修。
而且此時柳尋感受到自己的想法正在被天上的神人左右着。
柳尋驚訝道:“父親真將她帶回來了?”
神人有辦法隔空影響人的情緒,柳尋以外道第七查看,發現是種獨特天賦,和化民的【神出鬼沒】差不多。
【變心易慮,源自神人·丹耳】
丹耳便是面前這個神人的名字。
此影響柳尋也在龍雲煙身上看到另一個神人施展過,因此判斷是天賦,而非某個神人特有的手段。
看樣子神人不需要附身就能影響目標,只是沒有直接附身更能操控意識。
可惜了。
可惜不能再殺一個神人。
玉江天捋須笑道:“既然人帶回來了,趕明日你們就成婚吧。”
旋即他似乎想起什麼,又道:“此事我得告知寇主,免得方仙宗打來。”
他作爲寇主身邊的老人,這點事看着大,但只要多勸說幾句,想必寇主是不會發火的。
玉江天此舉已將亂魂海與方仙宗之間的仇隙挑起,總得有個防備纔行。
柳尋點頭,隨着玉江天離去,他看向面色悽悽的方仙宗女修。
柳尋受神人的影響說道:“我名陳眨媚絿酪老勺樱袢沼兴仆唬�請仙子莫要生氣,不過待到明日,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岑侯在意識中笑道:“本尊,沒想到有一天你也被逼迫着說這些詞。”
柳尋真正的意識藏在外道之下,沒有理會岑侯的調侃,而是看着“自己”取出了大夢鱗片,陰惻惻笑道:“嚴仙子,不要想着反抗,若是你打算逃跑的話,我就將此畫面傳遍黑域。”
“你覺得他們是信還是不信?”
陳疹^頂出現了臆想出的關於嚴依的旖旎畫面,嚴依看到後又羞又憤:“我義兄是不會放過你的!”
她暗中想要掙脫的手卻停了下來。
大夢鱗片本來要借陳罩炙偷讲綃仁种械模诹鴮さ脑O計下,神人先前的目的落空,此時竟又找到了利用之法。
隨後,柳尋見神人離去,對方應是去了玉江天那裏。
看來陳赵谏袢诵哪恐兄皇莻�隨手利用的棋子,和龍雲煙、鄧長生比起來重要性差得多。
柳尋此時多了段和嚴依相關的記憶,乃神人所留。
不過柳尋並不受其影響,而是以外道繞開,意識重回清明。
既然神人的目的是讓陳蘸蛧酪莱苫椋遣蝗缱约涸偬戆鸦稹�
姻緣、如意混道殺招【如意郎君】!
嚴依原本羞憤的臉上多了一絲柔赧:“陳郎。”
等玉江天回來時,卻看到嚴依一口一個陳郎稱呼陳眨挥傻纱罅搜劬Α�
天上神人也目露驚訝,祂還未繼續施加影響,怎麼嚴依這麼快就稱呼起陳郎來了?
柳尋沒有看神人,而是朝玉江天拱手。
接下來就該進入我的劇本了!
“父親,嚴妹答應做我妻子了。”
玉江天面色古怪,這小子魅力這麼大?
不過他只當是嚴依虛以委蛇,試圖麻痹陳找哉視r間逃跑。
他沒有繼續在意這個,而是道:“寇主已經知曉了此事,爲父雖然被責罵了幾句,但寇主後來說明日替你證婚。”
第一大寇雖然對他招惹方仙宗不滿,但信奉倏鼙拘匀绱说男惺聴l率,後來沒有持反對之言,畢竟人已經擄回來了。
更何況第一大寇還有些自己的計劃。
柳尋點頭,滿臉喜意。
而方輝那裏想要連夜打來,卻被賀玄勸住。
“方兄,亂魂海二十四大寇一氣同枝,若是貿然前去,必然萬分兇險。”
“我覺得應該要稟告山門一聲。”
賀玄不願以身犯險,要知道玉江天是第一大寇麾下雲仙,第一大寇乃八轉,豈是他們能夠對付的?
方輝面色鐵青,他當然知道最好和山門溝通一番,然而自己在山門內雖是真傳,但實際上沒有什麼話語權。
自幼被那幾個老不死的用來研究豎痕,方輝沒有產生怨憤就已經很不錯了。
那些老不死的肯定不願意爲此事與亂魂海開戰。
可義妹的清白難保,方輝有愧當初將嚴依託付給他的兄弟。
那時兩人都年幼,在昏暗的地下整日被用來研究豎痕,幼小年紀只能互相依託,誰料最後只有方輝成功了,另外一個接近成功的卻沒能承受豎痕的副作用,臨死前,對方將妹妹託付給了方輝。
方輝雖性情孤傲,但忘不掉那位曾經的患難之情,所以纔對嚴依如此上心。
“不了,賀兄,多謝你相幫,此事我一人去做吧。”方輝駕雲而走,他回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山門深處,心中嘲諷,剛纔動靜那麼大,結果到現在都沒有人出來,他對這個山門失望了。
賀玄搖了搖頭,不過旋即他就露出了一絲古怪笑容。
柳尋坐於樓閣上,沒有去管什麼嚴依,而是在等方輝打過來。
他剛纔在賀玄的身上也看到了【變心易慮】,說明神人影響過賀玄了。
簡單猜測,神人很可能想通過賀玄將夜叉放出來,那樣一來就可以讓局勢變得更混亂,而且還可以將刑仙宗牽扯進來。
柳尋嗅到了一絲危機。
看來這裏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不過得給神人再添點堵。
柳尋來到囚室,繼續“逼問”那個男修。
他趁四下沒有神人時,故意走上前:“既然你不肯說出來,那我就給你個機會,若是你能逃走,我便放你離開!”
“呸,倏埽悴贿^是想變着法子折磨我罷了!”男修冷笑。
柳尋無奈,人有時候不夠圓滑也不好。
姻緣殺招【鳩佔鵲巢】。
那男修不再說話,而是冷着臉看着柳尋。
如此就對了,柳尋故意露出破綻,被男修以神通偷襲,結果當成殞命。
至於陳盏膶企w,不是大無相法那般的空殼軀殼,而是經過外道第五復原的肉身。
柳尋捨棄陳盏钠つ译x開了亂魂海,臨走時還不忘帶走了大夢鱗片。
原先被陳涨翩偟哪行迋}惶出逃,卻正好碰上趕來的神人。
神人【丹耳】發現陳丈硭溃诹鴮さ囊暰�中檢查起屍身,可惜經過外道的復原,祂是看不出什麼結果的。
丹耳附於出逃的男修體內,片刻後出來了,不過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柳尋面露笑容,任誰被擺了一道都不會開心的。
神人也是如此。
對方一定是發現了些許異常,知道有人之前在眼皮底下做了手腳。
終日打雀卻被反啄了眼,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柳尋臉上神色收斂,他沒有做到完美,大夢鱗片一丟,肯定會被神人察覺異常,但此物柳尋另有它用,所以沒有留在陳丈砩稀�
將大夢鱗片拋於仙庭,無根蟲聞到熟悉的氣息後盤繞了兩圈,隨後又去睡覺了。
無根蟲雖然能夠蛻變成大夢迷蝶,但不代表它對大夢鱗片很上心,柳尋對此也沒有過多在意。
他重新將視線投入亂魂海。
倒要看看神人接下來該怎麼圓。
第907章 鱗片的真正作用
女修嚴依身上的如意郎君已經被柳尋解除了。
就在柳尋以爲神人會將嚴依充當殺死陳盏膬词郑S之引發兩大勢力矛盾時,神人做出了讓柳尋都沒想到的舉動。
神人將先前給柳尋送去大夢鱗片的封濤引導與出逃的男修相遇,封濤趁男修重傷將對方殺死,他身上的青尊神通【見機行事】藉助男修死後溢散的魂元得知了嚴依的存在。
之前男修逃出來時是見到了嚴依的。
封濤此人好色,他提着男修的屍體,打算去和陳丈塘恳环茨懿荒軐酪烙懸^來。
在他看來,自己剛給陳账瓦^禮物,討要一個女人自然不成問題。
就在封濤進入陳盏碾叧轻幔靡姷綔蕚淞镒叩膰酪馈�
封濤的【見機行事】最擅推演局勢,【見機】能夠看到殺死之人半分鐘內見過的畫面,【行事】則可以將封濤推入對自己有利的局面中。
神通察覺到嚴依的古怪,封濤頓時按捺不住,立刻對嚴依動手。
嚴依處於被封禁的狀態,無法用出原本實力,只能苦苦招架。
玉江天回來看到封濤正對嚴依動手,仙識中又看到陳盏膶企w,整個人瞬間被殺意和怒火徽至恕�
柳尋看神人繞了這麼大彎子,並未嘲笑,反而眉頭皺起。
他在外道第二中察覺到了封濤的身份。
封濤可不是什麼私生子。
只是他的【見機行事】神通早被第一大寇麾下另一位七轉盯上了而已。
那位七轉時刻關注封濤,雲賹凫陡呶B殬I,所以他怕自己的獵物無緣無故死了。
此時玉江天想要殺死封濤,那位七轉自然不肯。
玉江天眼中怒火迸發:“何巢,你真要阻我?”
何巢平日裏就和玉江天有點不對付,他眼珠一轉,笑道:“老玉,你發什麼瘋,爲何要無故打殺下面的雲修?”
“哼!無故?”玉江天看向封濤:“他殺了我兒子,我要讓他給我兒陪葬!”
何巢頓時驚訝了:“你兒子?”
旋即他意識過來,應該是私生子。
不過是一個私生子罷了,何巢呵笑,可比不上我看上的人材重要。
玉江天見何巢不退,七轉道寶直接出現在了手中。
封濤感恩戴德地站到了何巢旁邊,他口中喊道:“玉前輩,我沒有殺任何人,一定是有人嫁禍於我,還請您明辯!”
玉江天冷笑,是與不是不重要,兇手他會去查,封濤撞在槍口上,不殺他不足以平自己怒氣。
正好,自己平日裏也看不起那何巢,一併在今天出氣。
就在玉江天準備動手時,天上傳來了呵斥聲。
“放肆!”
玉江天一聽到這個聲音,頓時驚在原地,整個人如鵪鶉一樣,泄氣道:“寇主。”
“給我滾過來!”
玉江天頭縮得更深了,他可是剛被寇主罵了一頓,這要是再過去...
何巢見此情形放聲笑了起來。
“你也滾過來!”
何巢如寒蟬啞聲,笑聲卡在喉嚨裏,眼神中畏畏縮縮。
壞了,他忘了寇主的脾性了。
兩人只得歇火,同去了第一大寇那裏,嚴依、封濤也被帶了過去。
神人全程都沒有繼續幹擾在場之人的意識,柳尋卻看清楚了神人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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