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許下重金之後,徐嵇成功招募到了五個淬體巔峯武者。
至於那些凝煞境武者多在山門女修門下,不會情願被徐嵇這種凡人僱傭。
五個淬體境武者聽說是去百花谷,合計一下,覺得路不遠,速去速回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徐嵇出手又十分慷慨,他們便接下了這個僱傭。
徐嵇與五人出城後,估摸着方向,朝百花谷前行。
走了大概不到半里地,一個武者突然聽到了奇怪的聲音,轉身看去時瞳孔一縮:“小心!”
映入眼簾的,是成羣散發着兇戾氣息的野獸。
這些野獸模樣奇怪,更多地是像兇獸。
有些四蹄彎曲,有的背生紅色毫刺,也有的長滿了青色鱗片,一眼看去,就知道這些異獸十分兇殘。
來不及多想,五個武者護住徐嵇就要後撤。
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那些異獸如洪流奔襲,衝散了武者與徐嵇。
驚叫聲響起,兩個武者往外逃去,那些異獸分出一波追了上去。
剩下的瘋狂攻擊另外三個武者。
慌亂中,徐嵇與僱傭來的武者分散,趴在草叢中不敢動彈。
慘叫聲與咀嚼聲響起,聽得徐嵇心驚膽顫。
等沒了動靜後,徐嵇抬頭小心翼翼往前方看去,發現那羣兇獸已經不見了。
正要鬆口氣時,一隻眼睛通紅的山羚齜着尖銳獠牙,從不遠處冒了出來。
徐嵇大驚,腳下開始狂奔,也不管前方是何方向了。
奔逃中的徐嵇並不知道,這頭山羚正在將他往百花谷的方向逼趕。
在徐嵇跑不動時,他緊張回頭,卻發現那山羚已經消失不見。
徐嵇這才發現,自己慌不擇路闖進了一座山谷。
山谷中百花爭豔,花香沁人心脾。
徐嵇看到這些明顯有侍弄跡象的花,不禁疑惑起來。
這裏難道有人居住?
好奇驅使着徐嵇往谷內走去,穿行過花叢後,一座滿是花卉裝飾的竹樓矗立在空地上。
徐嵇走上前,卻見樓前站着一個妝容素淨的美貌女子。
只是這女子神色貌若冰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柳黛顰眉間看不到其它情緒。
徐嵇上前揖手:“姑娘,我誤入山谷,不知此地是何處?”
虞惜兒冷視徐嵇,半晌吐露幾個字:“百花谷。”
“百花谷?”徐嵇一喜:“姑娘就是百花谷主人?”
“抱歉,冒犯上仙了!”徐嵇見虞惜兒眼神冰冷,想到對方身份,不由改口。
百花谷的主人乃是天上仙,他一介凡人自然冒犯不得。
見虞惜兒不願答話,徐嵇道:“不知上仙可否售賣我一點百花釀,在下...”
虞惜兒素手一擺:“出谷吧!”
徐嵇愣住,還想要說什麼,卻被虞惜兒的冰冷眼神嚇住,嘆息一聲,只能往谷外走。
還沒走到谷外,就見遠處有些兇猛異獸出沒,徐嵇硬着頭皮又回到了谷內。
“上仙可否容我暫留片刻,谷外實在兇險...”徐嵇尷尬地笑道。
虞惜兒蹙眉,這個凡人如此多事,若是旁人不知好歹,她早就將對方打出谷外了。
偏偏徐嵇容貌在此,氣質儒雅,讓人生不起氣來。
不得不說,再冷的女人也會因容貌對人。
徐嵇訕笑一聲,自顧自站在一旁不再多嘴,他怕惹惱這位女修將自己趕出谷去。
虞惜兒看了徐嵇一眼,又擺弄起她的那些花來。
柳尋站在谷外不遠處,身邊異獸匍匐,看到徐嵇良久沒有出谷,嘴角微微翹起。
這樁姻緣當如前世時,大概是成了!
徐嵇站了半天,待餓得不行的時候,小心翼翼開口道:“上仙,不知這裏可有喫食?”
虞惜兒手中動作未停,連一字也未回。
徐嵇尷尬,實在飢餓難擋,看向身邊的花,就像看到美味的食物一樣。
若不是看到虞惜兒愛花如命,恐怕徐嵇就要喫這些花了。
等到徐嵇腹中生響時,虞惜兒眉頭微皺,沒說什麼,只是揮手從竹樓中招來一盤糕點。
糕點落在徐嵇面前,他一怔,連忙揖道:“多謝上仙。”
虞惜兒面容冰冷,檀口輕開:“喫完出谷!”
她的聲音如花中牡丹,略顯雍容。
徐嵇聽到虞惜兒的聲音,那種感覺甚至蓋過了糕點中的玫瑰香氣。
嘴裏狼吞虎嚥,徐嵇支支吾吾,沒有回答。
這位仙子貌似面冷心善啊!
徐嵇嚥下最後一塊糕點,輕呼了一口氣。
他看到虞惜兒正要剪去一株芍藥頂端部分,笑道:“仙子,芍藥剪下後可以移截於銀芽柳上,可獲一種奇香之花。”
虞惜兒素手停下動作,她不喜外人,但談及花時,便沒有那般拒人千里外了,只是神態依舊冷漠。
“此言真否?”那雍容拂面的聲音再度響起。
徐嵇心中一跳,似乎有什麼奇怪的情緒誕生,趕忙開口壓下那種感覺:“此言確真,仙子可一試。”
上仙稱呼變成仙子,徐嵇也不知自己爲何如此。
他雖受女子傾慕,但對感情毫無所知,只覺得虞惜兒聲音極爲舒心悅耳。
第88章 服食雲精
虞惜兒剪下芍藥,指尖瑩瑩綠光冒出,在不遠處的銀芽柳上截斷一條枝幹,揮手間芍藥飄向銀芽柳截斷處,那抹綠光纏繞周圍,芍藥漸漸往銀芽柳枝幹中紮根。
綠光乃是木道、水道糅合的雲法【萍水相逢】,專用來催生植物生長。
雲法中木道部分保住植株生機,水道部分則滋養壯大這抹生機,讓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植物結合在了一起。
隨着雲法散去,芍藥已經完全與銀芽柳接合。
須臾之間,芍藥凋謝,銀芽柳抽出了一粒新芽。
新芽長開,從中冒出了一朵純白的花。
一縷淡雅的幽香鑽入鼻中,眨眼就消除了疲憊,讓人彷彿置身於空幽寂靜的山谷,朦朧中將有一個看不清面孔的溫潤君子朝自己走來。
虞惜兒已是赤尊境,這點幻感並沒有對她產生干擾,只是渾如堅冰的心打開了一絲絲縫隙。
“這是什麼花?”虞惜兒面貌冰冷,問道。
徐嵇驚歎虞惜兒的手段,回過神道:“此花無名,我稱之爲同時花!”
對這個古怪的稱呼,虞惜兒皺起了眉。
徐嵇解釋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芍藥與銀芽柳本是兩種不相干的,只因嫁扦纔會產生這種花。”
“因此我稱它爲同時花。”
虞惜兒喃喃道:“同時...同時...”
她抬手摘下同時花,放在鼻尖輕嗅,冷靨上突然露出一絲笑容。
這抹笑讓徐嵇看得呆了,他忙低頭收斂心神,不敢再看虞惜兒。
過了半晌,徐嵇小心翼翼問道:“仙子,我還有些許照料花植的心得,不知可否讓我留在谷中?”
他沒別的想法,自己一個人出谷實在太危險了。
至於留在這裏,是因爲徐嵇還沒有如願喝道百花釀。
虞惜兒沒有說話,抬手遠招,徐嵇面前的空地上生長出了一座小小的木屋,表面藤蔓叢生。
徐嵇大喜,仙子明顯是答應了!
谷外,柳尋打着盹,見天色不早,發覺徐嵇沒有從谷中出來,頓時明白他應該留在了谷中。
柳尋面上意味深長,徐嵇此人並不迂腐,相反風骨氣度儒雅,爲人更是風趣。
這樣一個美男子居住在谷中,由不得虞惜兒不動心。
兩人前世便有姻緣,也是因爲徐嵇好慕美酒,誤入百花谷中,與虞惜兒相處了一段時間,最後兩人互生情愫。
柳尋這一世不過是加快了進程,在背後推了一把。
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成全這段姻緣,而是要爲接下來的炙沅伮贰�
柳尋沒有急着動手,他還需要等上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得讓兩人的感情更濃厚一點,這樣等到出手時,便能更大可能地讓虞惜兒妥協。
下一步棋落在徐嵇身上,但並非直接對他下手。
柳尋於雲上聚落中待了整整半個月時間。
這半個月內,聚落中發生了不少變化。
湯這一批青壯均完成了換心第二鍛,進入到了第三鍛淬體。
不斷重複的過程,讓他們的底蘊遠超普通淬體境武者。
修煉功法之餘,武技也沒有落下,經過半個月的嘗試,幸懊窕菊业搅俗约旱奈浼硷L格,不再單純以肉身對敵。
其次,月玉苔終於迎來了第一次分株。
光暈乳白的飽滿月玉苔長出了一塊幼株,顏色不如母株那麼濃郁,光澤也差了許多。
但這都是暫時的。
禾小心翼翼將新的月玉苔移開,栽種到了旁邊不遠處的雲土中。
至於母株則被遞奉給了柳尋。
柳尋手心託着月色流光般的白玉苔蹋凵襁駠u。
自重生後,柳尋不止一次修煉過,可惜沒有云精,他的修煉速度一言難盡。
即便有烏巢魂相與荒經圖案的輔助,柳尋修煉起來也只是比尋常人快一點而已,他同樣需要雲精來催生魂元。
這塊月玉苔已經從雲土中汲取到了一些雲精,面相上完全熟透。
柳尋不再浪費時間,而是直接將月玉苔送入口中。
喫苔谭旁诜踩搜垩Y比較奇怪,但在天上仙眼中,喫什麼都不足爲奇。
只要是雲植,都能入得口中。
月玉苔進入嘴裏,不用咀嚼,直接如絲糖般化開,沒入柳尋喉中。
從外面看,柳尋臉部被一閃而逝的針織之象覆蓋,隨後恢復平常。
魂庭中,原本不到百分之一的魂元突然湧動起來。
月玉苔中的雲精混合雲植本身的能量,四下裏鑽入了魂庭中。
烏巢魂相被完全淹沒,轉眼看不見輪廓。
只能看到荒經卷頁連續翻動,絲絛般的華光凝聚成柱,直直照入下方不精純的魂元中。
荒經“日光”破雲海而入,其間竊脂、饕蚯、嬰勺、大夢迷蝶等等異獸圖案顯化遊動,直奔烏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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