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沒等旁人介紹自己,他心口頓時多了一枚閃着綠光的長刺。
“你...”那人沒想到會有人偷襲,怒視丁臨的方向,隨後被長刺上的毒素侵蝕了肉身,氣絕而亡。
那毒十分猛烈,縱使那人修煉的是瘟道,也沒能扛得住。
縱使這黃尊雲修不專修肉身,肉身強度也不弱於一般青尊境的力道雲修了,這毒能讓他死得十分迅速,全因爲出自丁臨自己開創的毒道殺招。
“你爲什麼要殺他!”
“我們都是被抓來的,不合作反而互相出手,你是何居心!”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丁家那個【蛇蠍毒婦】丁臨!”
旁邊的人頓時口頭討伐起了丁臨。
但丁臨卻不以爲意,臉上狠毒轉而被溫柔覆蓋,細聲道:“誰讓他和祝焱說話的,我沒讓他說啊。”
“說了,就得死!”丁臨看向祝焱,聲音滿是溫柔,那目光不是什麼少女懷春的眼神,而是一種看珍寶禁臠的眼神!
和被毒死之人相識的一個黃尊境指着丁臨鼻子破口大罵:“你個毒婦,腦子是被豬喫了,他不過就搭一句話,你就要殺他!”
丁臨轉過頭,臉上笑道:“我問可以,他問不行。”
她對黃尊雲修的辱罵沒有任何態度,彷彿罵的不是自己一樣。
祝焱見丁臨前後大變的狀態,心中不由對她產生了疏離感。
再怎麼渴望別人的認同,他也不會和這樣的人成爲朋友。
丁臨對於祝焱的疏離也沒有產生憤怒。
她只是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了洞天羣的方向,靜等會獵開始。
祝焱帶來的禁臠感去得也快,這人還是不夠讓自己產生極致的愉悅感啊。
既然對我疏離了,那就算了吧。
不知何時才能找到那個能讓自己產生極致喜悅感的存在!
柳尋在雲端看到這一幕,眼前回憶起了前世的某些場景。
“柳尋,你在我丁家住下,我丁家必待你爲家族長老。”白雲仙境界的丁臨溫柔地對柳尋道。
她手中拿着柳尋書寫的一首賦,目光看向柳尋時,流露出了觀看珍寶的神色。
多好的寶貝啊!
多好的人啊!
我丁臨終於尋到了屬於自己的稀世珍寶!
中年時期的柳尋經歷了許多,對丁臨的性格早有耳聞,但真見到對方時,還是不免對她的客氣和溫柔所舒心。
或許就在黃域這極南之地的丁家當個家老也不錯。
自己柳郎才盡,早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了,如今往後自當勉勵,借丁家的勢來智箝L生之路吧。
然而後面一段時間,還未走上黃泉道的柳尋三觀被丁臨刷盡。
但凡看柳尋一眼的人或動物都會被丁臨剜去雙眼,和柳尋說話的人都死於毒道仙法。
雖然柳尋未被限制人身自由,但丁臨的所作所爲彷彿讓他陷入了一個移動的牢弧�
沒有人敢看他,沒有人敢和他說話。
甚至從白域追隨而來的一位紅顏找到他時,也死在了丁臨手中。
沒有嫉妒,沒有愛恨,只是一種心靈的扭曲,讓柳尋活得生不如死。
柳尋無法忍受這種生活,便起了離開的念頭。
他偷偷離開時,卻被丁臨發現了。
丁臨沒有抓他回去,而是跟隨着柳尋,沿路所有和他交流的人都被屠得一乾二淨。
柳尋追尋長生,卻被丁臨斬去了所有希望。
因爲不和別人交流,如何能找到登仙的機遇呢?
難道就只靠一部未完成的荒經和自己漫無目的的閒逛嗎?
柳尋決心擺脫丁臨這種病態的掌控,直奔有云仙存在的地方,試圖借刀殺人。
結果無論正道還是魔道,凡是六轉都非丁臨對手。
縱使七轉雲仙,在丁臨那門強大天數手中也要忌憚三分。
這種情況整整持續了三十年!
柳尋從柳大家也成了人人喊打的柳魔頭。
但那一切殺戮都是丁臨制造的。
不過那時丁臨遇到了強敵,艱難獲勝後,拖着殘軀又回到了柳尋身邊。
柳尋此時獲得了黃泉傳承,他不日便要登仙。
對於這個一步步將他逼上了魔頭之路的女子,柳尋心情複雜:“你還有什麼遺願嗎?”
丁臨用手撐着石頭,似乎要將柳尋的臉深深映入腦海中:“你恨我嗎?”
黃泉柳尋忽然笑道:“恨!爲何不恨!”
“哈哈哈!”丁臨大笑,口中鮮血不斷溢出:“恨好啊,恨就能永遠記住我了!”
丁臨笑着死去,她對柳尋無愛,僅有禁臠之心,柳尋也對她無感,有憤怒也有無奈。
後來丁臨之軀被黃泉柳尋製作成了屍魃,成就了他黃泉魔仙的魔名。
雲頭上,柳尋看着黃尊雲修人羣中的丁臨,微眯的眼睛慢慢睜開。
“丁臨,哪怕重活一世,我仍舊記住了你,你的願望就是如此麼?”
“我來...”
“殺你了!”
第840章 消解法
謝延皺眉看着上一秒瘋子下一秒溫婉的丁臨,下意識走遠了。
他對於結交祝焱沒有興趣,只在心中覆盤丁臨那一記毒道殺招。
延甲延乙兩個魂魄宛如超級大腦一樣爲他模擬分析起了勝率。
結果很快出來了,七三開。
丁臨七,謝延三。
“我勝算那麼低麼?”謝延聽說過丁臨,知道對方乃是個天才,但沒想到積累至今的自己還比不過這個毒道女修?
延甲聲音冰冷如機器:“我有一門【消解法】,修之可以免疫毒、咒、魂、瘟所有殺招、仙法傷害!”
自從進了大荒,延甲延乙就自動更新了內裏信息,各種詭異道法能和大荒雲修之法相結合。
【消解法】放在原本世界,效果是免疫殺人於無形的道法。
謝延皺起眉,心中問道:“天數呢?”
“不能。”延甲停頓片刻,給出了這樣一個答案。
“爲什麼?”謝延對於詭異道法世界的法門厲害是有認知的,雖然代價大了點,但拋開代價不看,每一門法都堪稱殺招。
這【消解法】一聽就很強,爲何不能免疫那四種道途的天數呢?
然而延甲延乙同時沉默,似乎不太願意告訴謝延答案。
謝延習慣了它倆這種說話只說一半的風格了,便不再追問。
饒是如此,消解法也足夠強大了,謝延照例記下名字和代價。
能力越強的道法代價也越強。
【消解法】的代價是使用一次,便隨機消解自身一門修煉過的法,放在雲法上連核心符篆都會消解掉。
謝延不禁頭疼,這道法世界的東西怎麼都如此邪門,就沒點正常的麼。
他擠在黃尊雲修中,卻未發現柳尋在雲中若有所思。
柳尋仙庭中一隻黑色石猴翻着跟斗,頭上多出了許多隻耳朵,它利用外道第二收集到了關於謝延的風聞。
這些風聞亦被柳尋所知。
柳尋不在外面施展外道第二,是因爲耳部特徵變化太明顯了,不如控制黑色石猴在仙庭中施展來得隱祕。
當柳尋得知謝延經常喜歡自言自語,而且無人在旁時表情也比較豐富,比如突然皺眉、喜悅等等,柳尋不禁起了興致。
這謝延看着不簡單吶!
應該是有某些祕密。
柳尋不知其祕密大小,此時倒也不在意那一兩個小手段,除非是孟青衣的魂庭那類才能入得他的眼。
他看了謝延的魂庭,也就魂相特殊了點,一體雙魂乃是對方特有的...
一體雙魂,爲何無人時還要自言自語?
直接魂魄溝通不就好了?
就像本尊與歲身那樣,意識便能傳達很多消息。
除非...那兩個魂魄不是謝延自有的!
有趣,這謝延恐怕是得了某些存在的魂魄,無法意識溝通自如吧。
柳尋將謝延列入了待利用的棋子行列,隨後看向更上方一片雲層。
方纔有不少烏雲徽至松戏剑礃幼邮且恍┢咿D烏雲仙到了。
十方洞天羣會獵不止他們這點白雲仙,難得的洞天羣外圍平緩期,烏雲仙自然也想來摻一手。
歷時無數年的開發,外圍洞天早已被搜刮得一乾二淨,只有往裏面去,才能找到更多的仙寶仙珍。
會獵時間便是等外圍暴動的洞天變得平靜,邢蛇x定的雲修才能往裏面深入。
只有這時候,雲仙無論正邪纔會暫時放下恩怨,等待會獵進行。
不過會獵一開始,這些雲仙也該互相清算一些恩怨了。
荀勾見到烏雲,靠近柳尋這邊道:“越兄,過一會兒咱們見機行事,不知道烏雲仙裏來了哪些正道狠角色,萬一太強,我們還是早走爲妙。”
“等會獵結束了,再取棋子所得珍寶也行。”
柳尋呵聲冷笑:“我越龍子何來懼意,要走的話你離開便是,我倒要看看正道有哪個敢對本座出手!”
荀勾無奈,這越龍子還是那般自大且目中無人,那是烏雲仙,不是白雲仙!
罷了,就讓這越龍子在前面頂着,過會好跑路啊。
柳尋以越龍子的身份說完那些話,目光掃過那些正道雲仙,見有幾人盯着自己,心中不禁感慨越龍子樹敵太多。
無妨,到時候見招拆招就是了。
正道有烏雲仙,魔道也不是沒有。
柳尋熟悉極南之地的鬥戰氛圍,那些魔道雲仙即便是互相不認識,遇到正道時也是能出手便出手,若是放任正道侵殺魔道雲仙的話,時間久了魔道在這片天空就沒有生存之地了。
這也是柳尋敢於僞裝不怕暴露自己的原因。
只要收斂一點,無需外道手段和無根蟲,自己也能在這裏待下去。
伴隨着一聲高亢的獸鳴,剛纔還暴動的洞天羣外圍瞬間平靜。
那聲獸鳴乃是一種名爲鍋喜的瑞獸發出的。
如今的荒經中亦再次收錄了這種異獸。
《荒經·瑞卷》:巨龜負盆地而行,其背狀如巨鍋,迎洞天從巡天下,出則洞天維穩不亂,曰【鍋喜】!
在場雲仙和十方洞天羣打交道已經許久了,每年都會聽到【鍋喜】的叫聲,結合外圍情況,便知道可以開始會獵了。
不用雲仙開口,那些黃尊境雲修自發朝洞天羣深處飛去。
不走的話,一些脾氣差的雲仙是會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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