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然而就在胡真以爲十拿九穩時,嗟來食後方再度閃出一道雲陣。
不見屏障光影,倒是有一聲禪唱,吐字成蓮,朵朵青色蓮花從陣中飄出。
什麼坐忘?
我阿彌陀座前聆聽唱誦,身外本無物,何來觀坐忘?
此陣名爲【阿彌陀前】!
這個阿彌陀並非指阿彌陀道尊,而是天下第一阿彌陀道胎。
銅爵身具如是我聞的氣息,自然可以藉此擺佈成陣。
羲雖然不通阿彌陀法理,但最基礎的哂眠�是可以的。
阿彌陀最擅傳頌,區區坐忘不值一提。
羲在柳尋的支使下將銅爵身上的東西最大化利用,那一十二種變化的雲陣中別說一道阿彌陀雲陣,就是阿彌陀與其餘的合道雲陣也是有的。
胡真面色鐵青,他的手段盡皆被剋制了。
就好像對方對自己十分了解一樣!
促成這一切的柳尋彷彿早就料到了這幅情景。
前世胡真蠱道縱橫青域,壁障再開時動身黃域,在黃域大世中璀璨奪目,柳尋哪能不知道胡真這時候有哪些能力呢。
柳尋嘴角不禁翹起。
然而就在柳尋心生愉悅時,炮烙刑臺上自縛受刑的【空聞見身】暮地睜眼,橫空跨步,一瞬出現在銅爵面前。
“方纔...居士...用了阿彌陀道吧?”
從未開口的【空聞見身】竟然難得說話了。
只一句話就讓柳尋臉上笑容消失了。
【空聞見身】這一阿彌陀災劫自出現時就沒有什麼動靜,都快忘記時竟又冒出來。
食陣【嗟來食】與雲陣【阿彌陀前】均是牽連銅爵身上道胎氣息的,應對各種情況自如變化,這樣才能算是活陣。
但柳尋忘了,只要用了阿彌陀道,【空聞見身】就會應道而出的!
毗婆屍道君皈依阿彌陀道尊座下前,開創的此法專針對阿彌陀雲仙,皈依後,此法成了阿彌陀一脈專門磨礪自身的劫難。
現在銅爵身上有阿彌陀道韻息流轉,【空聞見身】怎會不動?
【空聞見身】雙手合十,銅爵身上頓時浮現種種往日。
從一頭胎生的小馬慢慢成長,出則【反目】災劫隨身,赫連光的身影赫然出現在了它的過往畫面中。
百里仇不禁愣住,這不就是那個想要和自己聯手,後又警示自己遠離赫連少主的那個魔道嗎?
他和這異馬有關係?
可權逯兒不是說銅爵與什麼柳尋有關麼?
就在百里仇疑惑時,銅爵過往中同樣出現了柳尋的身影。
赫連光出現是因爲他交給銅爵了那枚混血可汗令,柳尋出現,則是因爲他將兩枚天下第一序列的氣息植入了銅爵體內。
空聞見身昭顯下的過往斷斷續續,並沒有完全將柳尋的行爲披露出來,但柳尋那張沒有掩飾的臉實打實出現過。
柳尋看到這過往畫面,沒有慌張或是被戳穿後的驚怒。
他的面容十分平靜。
先前權逯兒已經根據混血可汗令猜測出銅爵背後之人是他,現在空聞見身無非是坐實了這一點。
本就在柳尋可以承受的範圍內,倒也不至於有太大影響。
只是不知接下來這【空聞見身】有何高招?
第696章 且待狂性見真我,我道前無他道來!
銅爵過往很快結束,然而那即將消散的過往中,“柳尋”唱喏阿彌陀道,一步從那虛幻畫面中走了出來。
黑域中,柳尋眉頭緊鎖,那可不是自己,他還在黑域,並沒有命游去青域蕭牆。
虛假“柳尋”與【空聞見身】面對面,陣陣阿彌陀道音中,兩人竟重合了起來。
最終只剩一個“柳尋”,而空聞見身則是消失不見。
如果只是這樣,也顯得空聞見身不過爾爾。
“柳尋”赤腳行走,面露悲苦,低聲唱喏一聲‘阿彌陀’,聽者竟感到莫名悲苦。
這一聲可比之前的唱喏更加奇詭,如繞樑之音,在人心中久久不散,有點【如是我聞】的韻理在其中。
柳尋皺眉,不是幻覺,那就是天下第一阿彌陀道胎【如是我聞】的能力!
【空聞見身】竟能無中生有,借過往顯化的“柳尋”間接借用天下第一序列的力量。
重置?
柳尋瞬間冒出了這個念頭。
空聞見身只是借用如是我聞,而非佔奪,重置倒不是很迫切。
且看祂想幹什麼。
若是有什麼不妥,再重置也不遲。
傳聞空聞見身乃是針對修爲的災劫,凡見者一切皆化爲虛假,難道祂還能讓天下第一阿彌陀道胎化爲虛假?
“柳尋”單手指尖拈花,面露禪笑,口中妙語連連,竟直接布起道來。
“...復觀從何滅,無明滅行滅。
乃至老死盡,苦蘊悉皆無...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
凡聽者均低眉垂耳,臉上露出了贊同之色。
此非度化,只是講道,但看腥四悄樱坪鯇Π浲拥佬纳酶衼怼�
一篇阿彌陀道文還不至於此,但架不住【如是我聞】直接大道妙理灌入你耳。
不過其中有些人似乎與胁煌�
百里仇面容堅毅,聽得阿彌陀妙理時而贊同,時而搖頭,他貌似在“柳尋”空聞見身面前仍持有自己的想法,並沒有受其左右。
百里芙歪着頭,看了看“柳尋”,看了看銅爵,她...聽不懂空聞見身講的道...
胡真則一臉風輕雲淡,甚至冷笑兩聲,壓根不受佈道影響!
“阿彌陀善蠱人心,我有自己的道,爲何要聽你的道?”
“你就是那柳尋吧?”
“想不到你還兼修了阿彌陀道!”
“即便如此,你也擋不住我蠱道鋒芒!”
胡真誤以爲【空聞見身】是柳尋的暗手。
不過若不是親眼見過【空聞見身】這一災劫,光看一直同處炮烙刑臺下的銅爵和空聞見身,誰不認爲這是柳尋手段?
胡真信手捏下飄在身後的黑白光相,於手中消弭,身上氣勢卻愈發洪盛起來。
【空聞柳尋】的出現讓他感受到了一絲危機。
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登仙。
“他日趾踵蹣跚顧,今朝仙路道門開!”
一句高吟激盪風雲,萬般豪氣沖霄,胡真雙手略微伸出,任風吹亂了散發。
驟然,他低頭,英目環視周遭或倒或站的敵人,往日心結、顧慮均化作今時豪氣。
“我胡真今日登仙!”
“械罓懸娮C!”
方纔沒有吟完的話再度出口。
“且待狂性見真我,我道前無他道來!”
下一刻,雲層激盪,天上日月遮蔽,有莫大恐怖氣勢蓋壓,來的是胡真的登仙劫。
胡真豪情過後,冷靜看着【空聞柳尋】,縱然有恐怖的登仙劫即將加身,他也不懼。
這是蠱道底蘊帶給他的底氣。
黑域中,柳尋聽聞胡真高吟登仙,眼神不禁陷入追憶。
再看那登仙劫時,忽見胡真周圍有萬千生靈哀嚎,殺戮之聲不斷,而後這些畫面徐徐消失,天空昏暗,僅有一縷月光穿破雲層,撒照在胡真身上。
災劫一併帶來的是極其磅礴的仙氣,沐浴在仙韻雲氣中,登仙之人可以藉此昇華天數、道寶。
胡真體內半道寶、半天數均在昇華,但他臉上卻有一絲凝重。
災劫不出,他是不會放鬆警惕的。
登仙劫下,【空聞柳尋】垂眉,渾然不動,不知是等待什麼。
忽地,一聲震懾人心的狼嗥於黑暗中響起,緊接着是一聲空悠鹿鳴,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讓人心神大起大落。
心神還未平復時,不曾露面的登仙災劫終於出來了!
一尊鹿首狼身的異獸踏雲而出,面生雙鼻,左呈狼鼻,右側則呈鹿鼻,雙耳隱在蒼白鹿角下,雙眼毫無鹿的空靈,反而是無盡的殺性,一種屠戮天下生靈的殺性。
祂的眼神與胡真直視,這位蠱道雲修頓時暗道不妙。
竟是災道登仙劫【蒼狼白鹿】!
這是天狼道尊創下的仙招,看氣息雖只是六轉,但其只需災道一個名頭,就足以讓天下雲修登仙之人心生懼意。
一日之間,胡真竟連遇兩位道尊的仙招。
看得柳尋都爲之咋舌。
上一次見過這般倒黴的...
柳尋臉色不逾,那倒黴的不正是前世的自己麼。
希望自己今世登仙時不要再遇到道尊仙招形成的災劫。
胡真雖然心驚,但遠沒有到失措的地步,他看向蒼狼白鹿仙災,恨得咬牙切齒。
若不是銅爵將天下第一如意道胎奪走,他能夠用那連九幽道尊都稱讚的天下第一如意胎輕鬆度過登仙劫。
哪裏還會陷入如今進退兩難的地步?
更何況,登仙只能前行,毫無退路可以,退者即死!
好在胡真非尋常雲修,他不需要真正面對災道仙招【蒼狼白鹿】,只需拖延一段時間,以手段引開那仙招顯化的兇物,登仙后再徹底解除後患也不急。
登仙后那異馬身前雲陣算得了什麼?
凡陣而已,我六轉隻手破之!
那氣息古怪的“柳尋”在六轉面前也不過瓦狗而已。
等拿回天下第一如意道胎,蒼狼白鹿也不足懼。
有了應對危機的策略,胡真臉上多了點從容。
柳尋察覺到胡真面色的變化,猜測對方可能有什麼方法能躲過仙災【蒼狼白鹿】,畢竟這種顯化成生靈的仙災是可以躲避延續到登仙后再解決的。
但登仙不只是天降仙災,還有人劫!
在場這麼多人,不知誰能被引爲胡真的人劫。
胡真看着正在逐漸演化成仙庭的魂庭,正要施展手段時,【空聞柳尋】那魔音般的阿彌陀道唱吟再起。
這一次卻有所不同。
【空聞柳尋】只念了一個字。
【嗡】!
此爲阿彌陀道尊所創仙招,八字道言【嗡嘛智牟耶薩列德】!
上一篇:红楼之挽天倾
下一篇:末世:从加点开始无限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