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祂正處於炮烙刑臺與萬人嘗之間!
按這範圍縮小的速度,恐怕沒多久祂就要體驗一番異民叛亂雲仙的“待遇”了。
交脛國主焦急之下,幾番試探天上,發現此時沒有仙官盯着自己,當即一道矮小的身影飛入天空,架雲而走。
先避避風頭再說!
交脛國主這般縱離的雲仙仙光不少。
炮烙刑臺加上縮小的戰場,導致其餘戰場中遺留的雲仙紛紛逃離,在他們看來,聖朝這是故意放出失控的刑臺來處理他們這些異民雲仙的。
速逃!速逃!
銅爵目光看着那些逃離的仙雲,心中對炮烙刑臺的威懾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有沒有辦法把這災景保留下來?
轉眼看到【空聞見身】,柳尋又搖搖頭,這東西來歷不明,自古云修均奉行一句話,離阿彌陀道最好離得越遠越好。
罷了罷了,還是遵從之前的想法,想必黃域有更好的選擇。
感知到本尊的念頭,身處黃域的歲身無奈,只能利用空餘時間替本尊找起了適合被木人刻錄的奇景。
沒辦法,誰讓本尊的利益最大呢!
一日,兩日,數日後,銅爵終於見道了文道戰場。
祂原先位置就離得最近,外面那些雲修可沒這“福氣”!
文道的不好相與,柳尋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當炮烙刑臺所在位置移入文道戰場時,其上暴亂的火焰已經差不多被【空聞見身】撫平。
此時它對仙類的震懾差不多快消失了。
這一路上,炮烙刑臺爲銅爵“驅”走了許多雲仙和六轉以上的異獸災劫,它也算功成身退了。
銅爵打量四周,一如淳于厚看到的情形,面前出現了形牡离呅薷吒枵摰赖膱鼍啊�
“咦,這是誰家的馬兒?”
“那女娃,趕緊將它牽走,牽走!”
“我等奉道,還輪不到你個小女娃送命,帶上你那馬兒走吧。”
談論文章的那些文道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百里芙愣住了。
什麼奉道?什麼送命?
銅爵眼神凝重,低聲道:“如果不想死,就照做!”
祂在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極其強大的氣息。
一個個最低恐怕也是六轉修爲!
一羣文道雲仙?
炮烙刑臺幾近穩定,想要繼續靠它震懾雲仙不太現實,只能依他們所言先避開。
想脫離文道戰場不可能,因爲天地在縮小,外圍戰場都在往這裏驅來,銅爵能做的便是縮在角落裏,靜待時機轉變。
這裏估計會成爲最終戰場,不如先觀其變,到時也好有些應對。
無知有無知的好處,百里芙還是聽銅爵話的,她乖乖站在炮烙刑臺旁邊,興許是感覺站着不合適,也學銅爵蹲在了刑臺旁,看那些文道雲仙高談闊論。
雲仙當前,柳尋也不敢過於用活版地圖窺伺,只能通過銅爵的第三目觀視這羣文道。
銅爵三目特殊,只要柳尋不主動暴露,僅是投入視線還是沒有風險的。
而且那些文道正在激烈論言,彷彿將銅爵和百里芙忘掉了腦後。
“聖朝後唯我文道教化萬民,梳雲招,名仙法,世間萬法神通之名皆自我文道辭賦!”
“然天下視我文道爲仇寇,何解?”
“文道自天外來,天既招我,又爲何拒之?”
“可笑!可笑!”
“我文祖證道,幾近文道稱尊,奈何天意不應許,我等便承這道尊傳,強取你天意欽應的道尊力量!”
“去休,去休!”
“我等如今奉道赴死,且看你天意如何!”
“壯哉,文祖先賢三千徒,名我無命等甘來!”
在場一個個文道雲仙顯化自己一身道韻,昂首投入到了天空中一本仙妙絕倫的道書中。
道書上【道尊傳】三字明明亮滅,仙韻旋流,投入一人,便亮一分。
天上流雲驟青,雷霆刺破天空,似要傾撒災劫破了這孽道!
天意怒了?
下一刻,場景驟變,雷雲散去,言談歡笑聲再次響起。
那些投身進入道尊傳的文道雲仙又出現了。
祂們的事蹟赫然在這場文道災劫中不斷重複着。
文祖?
道尊傳?
柳尋心神震動,那道書他再熟悉不過了!
道尊傳此時還在赤域天驕葉閔的魂庭裏呢。
這是中古時道尊傳誕生的場景?
不,不對,道尊傳已經顯現,這些文道雲仙只是奉道投身,爲道尊傳的力量添磚加瓦。
那道尊傳誕生自何時?
柳尋心中冒出文祖二字。
這是他前世都沒有聽聞過的存在。
聽這些文道雲仙所言,似乎文祖曾經試圖證道尊之位,可惜失敗了。
能證尊者,敢證尊者,都是大荒漫漫歷史中的頂級存在。
記下文祖這一存在,柳尋琢磨起了文道戰場的特點。
既然是災劫戰場,那這災劫必定會對參與福會者產生影響。
然而進來這麼長時間,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這可不正常。
對比其它災劫,柳尋嘗試總結文道戰場可能存在的災劫影響手段。
每個戰場都有核心,此處戰場的核心定然是道尊傳。
看那些文道雲仙的動靜,恐怕災劫和身死供養道尊傳有關。
只是那災劫如何展開?是主動還是被動?
等了半天,終於等到了一個參與福會的雲修進場了。
對方剛一進入戰場,面帶疑惑地打量四周,似乎想說些什麼,結果天上道尊傳垂降仙光,將其徽衷趦取�
“恭喜道兄!”
文道雲仙見到來人,袖袍興舞,臉上喜色不斷:“道兄一篇【洞明賦】文壓道會,我等讀之,真感莫大之榮幸!”
新來的雲修似乎有些木訥,面對此詭異的場景,他不知是回答好,還是不回答好。
沉默...無盡的沉默...
青域雲修不接話,見等不來下文,那些文道雲仙便搖頭,眼神中充滿了鄙夷。
“懦夫!”
“我等羞與你爲伍!”
“我等同爲文祖三千門徒,竟出了你這等畏首畏尾的慫包,枉爲人,枉爲人!”
青域雲修撓撓頭,這是鬧哪般?
他不知前因後果,只知道這幫人莫名瞧不起自己。
待看到銅爵和百里芙時,這青域雲修也有樣學樣,安靜待在了角落裏。
第686章 人藥,人禍,人瑞
文道雲仙反常的舉動,讓銅爵警惕了起來。
爲何對不同之人的態度不一樣?
哦,忘記了,自己不是人。
現在兩個參照,百里芙和那木訥雲修,信息還是太少了。
終於等來下一個幸邇骸�
那人看到百里芙等人的狼煙氣柱,目光在銅爵頭頂的青色狼煙上停留了片刻,旋即警惕地看向那些文道雲仙。
照常是恭維的開場白。
那雲修曾身游去過黃域,也誤闖過一處奇景,對這類扮演的場景熟門熟路了。
他震了震嗓子,笑道:“諸位道兄謬讚了,爾等才情勝我,我當不得文壓道會!”
接茬了!
文道雲仙中一個放浪形骸之人拱手:“道兄大義!”
大義什麼?雲修感到莫名其妙,我就說了一句,怎麼回答我大義二字?
這有點接不上吧。
“恭送道兄赴死!”
羣仙齊出口,行跡豪邁,朝雲修鞠了一禮。
這雲修頓時如淳于厚一樣,一身道韻化光被收入了道尊傳中。
道尊傳上閃過水道道韻,但只是一瞬就扭轉成了文道道韻。
木訥雲修肩膀抖了抖,瞪大的眼睛似乎在慶幸自己沒有像這個幸邇耗菢哟鹪挕�
看樣子,和那些文道雲仙交流是觸發災劫的關鍵。
銅爵和百里芙當時同樣沒有接文道雲仙的話,。
只是爲何銅爵和百里芙連開場白都沒觸發得了?
柳尋感到有些奇怪,若說銅爵非人,觸發不了還算正常,百里芙觸發的開場可就有些古怪了。
文道雲仙會憐憫一個女修?
不如再看看,參加福會的女修也有許多,若是也同百里芙一樣的境遇,那就說明女修在這文道戰場內擁有巨大優勢,若不是...
柳尋眯起眼睛,從銅爵額間目中看向送同伴赴死的文道雲仙。
死於投身道尊傳的文道雲仙重新出現。
細數人數,還真與他們自己所說的三千數目大致相仿。
有一些文道雲仙只是看上一眼就覺得刺目,仙氣滂滂,不似等閒存在,卻是柳尋前世渴求的境界。
“七轉...八轉...”柳尋喃喃自語。
柳尋作爲黃泉雲仙時開墳掘墓,竟沒有得知過一點關於文祖與其三千門徒的訊息。
若非今日在蕭牆這等天地奇景中見到,這等中古盛況可就蒙塵於歷史中了。
柳尋正感慨時,又有新的災劫戰場融入到了文道戰場裏。
除了狼煙氣柱下的雲修,還有各類災劫。
和柳尋的猜想一樣,只要是異獸,都不會觸發文道雲仙赴死的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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