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感受到背後狂絕的氣息,槐道人頭也不回地飛逃,恨不得再加快一倍速度。
柳尋看到槐道人狼狽逃跑,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嘲諷。
無根絕域爆發開來,又有無數生靈遭殃。
這一次,柳尋極力剋制荒經,不讓它爆發威能,免得再度招來別人的覬覦。
沒了荒經的庇護,無根絕域瞬間侵蝕了柳尋的壽命。
柳尋兩鬢迅速出現了不少白髮,損耗的壽命顯然不少。
更爲恐怖的是,他的人根也在漸漸消無!
柳尋恍如無視,抬頭看向逃走的槐道人。
無根絕域停止時,槐道人恰好站在絕域邊緣,差一點就被絕域包裹進來了。
這恰恰就是柳尋想要的結果!
他刺激無根蟲真正的目的,不是爲了將槐道人拖下水。
因爲槐道人如果被無根絕域削去道根,便沒了顧忌,到時柳尋就會被暴怒的魔道雲仙殺死。
這種局面剛好,槐道人會因此忌憚無根蟲在手的柳尋。
柳尋踩在竊脂背上,往前飛出一段距離,竟直逼槐道人而去。
槐道人驚懼,看向柳尋的眼神不善,但腳下卻沒停,迅速往後飛離。
柳尋舔着白牙,笑容森然:“前輩,別跑啊,你不是要道寶麼!”
槐道人冷哼一聲,悶頭狂飛,也不敢回頭停留。
因爲柳尋的刀又架在了無根蟲上方。
山野中出現了滑稽的一幕,一個螻蟻般的凡人竟追得白雲仙落荒而逃。
槐道人飛逃之時,心中暗罵,這是哪裏蹦出的缺貨,竟不管自己性命,拼命做那作死舉動。
白雲仙的飛行速度遠超凡人,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槐道人就消失在了柳尋面前。
柳尋眼神莫名,收起刀,捧無根蟲站定。
以凡人身份逼得白雲仙逃跑,他算是大荒頭一人了。
可惜代價頗爲慘重。
柳尋低頭看着無根蟲,苦笑一聲。
壽命損失頗多,大概有六十年,自身人根也已消失。
現在的柳尋和那些巍山城百姓一樣,都成了天人化生之態。
回想起曹安鄉臨死前的話,柳尋眯起了眼睛。
曹安鄉說柳尋會後悔的。
“雖死不悔!”柳尋滿目昂揚。
猶如前世,長生路上,縱然身亡亦不悔!
無根蟲導致的災禍雖然可怖,但在柳尋眼裏,遠不及不能長生之苦。
壽元驟減一甲子,柳尋登仙的時間便少了六十年。
不過重生一世,柳尋記得那些還無人開啓的際遇,他有信心在壽終之前成功登仙。
至於無根蟲帶來的另外一種影響...
柳尋撫了撫腹下平坦之處,眼神莫名。
煩惱根罷了,沒了便沒了吧!
天人化生更接近於道,能夠稍稍加快修煉速度,也並非一無之處。
只是它會帶來後續的惡果,這點不得不防。
自中古之時,天人化生只在仙人身上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凡人消受不起,因爲不登仙,天人化生只會慢慢讓凡人與天地元氣相通,慢慢侵蝕軀體和壽命,最後散化成一片元氣歸入天地之中。
這就是凡人時天人化生的惡果!
柳尋直視無根蟲,腦中正在搜尋關於無根蟲的只鱗片爪。
中古、近古,有大能者研究過十災、十兇,不過都只是理論,並未真正實踐過。
有人言,無根蟲帶來的災劫有法可解!
第62章 桀驁野民
柳尋在一處中古祕藏中,尋到了一份殘缺的《荒物論》,正是這本殘缺的荒物論豐富了他對大荒異獸的瞭解。
編撰此書的人提出了構想,既然無根蟲吞食陰陽,那麼飽受無根蟲災劫影響的人,是否可以隔絕自身陰陽,來以此斷去無根蟲的影響。
隔絕自身陰陽不亞於登仙之難,想辦到這點,非大能者不可爲。
荒物論作者猜測,或許可以從十災、十兇、十瑞中想辦法。
構思到此戛然而止,再無任何下言。
柳尋想到這,不禁搖了搖頭。
十災、十兇、十瑞都十分難尋,無意間見到無根蟲就已經撞了大撸鴮るy以想象剩餘的該如何遇見。
天人化生無法解除,柳尋乾脆不去思考,索性當成了平常之事。
柳尋沒有遺落無根蟲,一是爲了防止槐道人還在暗中窺探,二是爲了留個底牌。
若到了真正的絕境,或許可以借無根蟲之威謯Z一線生機。
就在柳尋準備安放好無根蟲時,白胖蠶蟲動了動,未見芝麻大小的眼睛睜開,直接穿梭空間,沒入了柳尋的腹中。
無根蟲喜歡在天人化生的軀體中沉睡。
曹安鄉是天生的天人化生姿態,才能引來無根蟲寄宿。
現在無根蟲出現在外界良久,周圍只有柳尋一個天人化生,便擇其爲棲宿。
後天形成的天人化生軀體也能勉強將就。
柳尋訝然,隨即平靜下來。
十災遠非凡人能夠揣度,就算前世,柳尋也沒有見過一種。
無根蟲入體,已對柳尋不再能造成什麼影響。
壽元該少的還是要少,相反,無根蟲在身,柳尋倒是多了一樣同歸於盡的手段。
“也罷,在外邊還容易離開,進來了至少說明在我死之前,它會一直待着!”柳尋自嘲一句,看得倒是很開。
竊脂回頭鳴叫一聲,載着柳尋飛往陽部落的方向。
沒多久,陽部落之人看到了飛臨的竊脂,當即有人喊道:“仙主回來了!”
陶第一個迎了上來,胸膛處露着個空洞,他摸着後腦勺,笑道:“仙主,你留下的食糧有點不夠喫了...”
山神之腸的食量太大,每日需要吞下足夠的土道兇獸血肉。
幸虧柳尋有荒經,可以批量製造異獸,否則真續不了陶的命。
柳尋點頭,陶立刻拉來了幾頭野獸,柳尋在其內種下了顛巒精血,暫且當作陶的糧食儲備。
“竊脂之前呋氐囊懊裨谀模俊绷鴮ぬ赂`脂,朝部落裏走去。
巍山城捕獲的一批生野,柳尋用竊脂吡嘶貋恚挥蓽热笋Z服,如今不知有了多少進展。
陶笑道:“仙主,菩和一些部落老人正在教導他們,相信沒多長時間,就能爲仙主做事了!”
柳尋沒走幾步,就聽到湯暴躁的聲音:“臭小子,你再不服軟,小心我把你吊起來狠狠揍上一頓!”
柳尋轉頭看向陶:“這就是你說的沒多長時間?”
陶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心中將湯罵了無數遍。
你說你非得硬來,那生野小子又是個犟種,這不是添堵麼!
湯扯着一個幼年野民的獸皮領子,唾沫狂噴:“小子,我告訴你,跟着我學武道修煉之法,否則你就要被扔出部落,自生自滅去了!”
這個新加入的幼年生野呲牙,如同小獸般發狠,任憑湯說什麼,只用手和牙齒不斷攻擊湯。
但湯已是二鍛淬體,一隻手就將小野民按得死死的。
陶見狀,出聲道:“我說湯,這些生野才學說話沒幾天,你就迫不及待讓他們修煉,這不是盡扯麼?”
湯回頭:“你懂什麼,肉身形成武道記憶,這樣修煉會更快,關說話什麼事?”
回頭時,湯看到了柳尋,忙一改顏色:“仙主,你回來了?”
柳尋微微皺眉,自己不在,陽部落的野民果然沒有太大的效率。
教化生野,不是這般簡單。
循序漸進教導生野識字言語,只是其中一種辦法。
柳尋深諳此道,也教化過許多生野,一步步建設出了白雲仙的三千里巨城。
他對湯道:“把所有野民都帶過來!”
湯領命,將十來個生野都帶到了柳尋面前。
柳尋抱臂而立,眼神直逼這些模樣粗蠻的生野:“誰聽得懂我的話,站出來!”
生野中一個看着模樣機靈的年輕生野,結結巴巴地出聲道:“我...我...仙...”
他畏懼地看了眼湯,然後站了出來。
柳尋看向其他人,皺眉道:“沒了?”
從部落內走出來的菩解釋道:“仙主,時日尚短,若是再多些天,這些野民就能理解正常的交流了,雖無法說出口,但也可用。”
“好。”柳尋指着站出來的年輕生野,“我賜你名爲【禾】,你的族人就交給你統領。”
“若十日內,你的族人不能與陽部落的人正常溝通,我便殺了你,再殺了他們!”
禾聽懂了柳尋的話,驚慌地趴在地上,朝柳尋不斷叩首。
雖不會說“是”,但禾驚慌的表情已經說明他記下了。
禾轉頭朝其它生野低沉吼了兩聲,似是生野之間溝通的方式。
生野們吼聲回應,聽完禾所說,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
看樣子,性命威脅有了作用。
唯獨那小生野桀驁不訓,朝禾呲牙怒視,甚至還要伸腿踢打禾。
這傢伙兇起來連自己的族人都要打!
柳尋皺眉,招來凡火懸於手心,朝那小野民走了過去。
柳尋手託火焰的樣子深深映在了小野民眸子裏,他頓時一愣,臉上兇性定格住了。
在生野眼裏,火焰是可怕的,面前的這個人竟然能掌控火焰,一種畏懼感不禁爬上了小野民心頭。
柳尋彎腰湊到小野民面前,手中火焰快要炙烤到對方的臉,他露出白牙,眼中盡是冷意:“你想死?”
禾緊張地看着柳尋,隨後對小野民吼了幾聲。
卻見小野民垂眉順眼,一臉懼怕地縮到了角落裏。
真正面對死亡的危險,這桀驁的小傢伙也不敢放肆了!
柳尋冷哼一聲,手中火焰熄滅。
禾鬆了口氣,學着熟野的方式,朝柳尋連忙拱手拜謝。
畢竟小野民不用死了。
柳尋收起火焰時,小野民又開始呲牙,不過這次已經比剛纔服帖多了。
教化野民,須恩威並施。
若順從,便是恩在前,若不順從,那便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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