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怎麼把梁彥打上魔道的標籤,成了龐元洲接下來最要解決的問題。
到這時候,龐元洲反而不着急了。
他甚至笑了起來。
這種事,他知道該怎麼做。
“沈賦!”
“你逃不掉了!”
一個形骸鬼魅的黃尊境雲修不緊不慢地追着沈賦,臉上表情像是在對待一個普通獵物一樣。
沈賦冷哼,腳下遁光不減。
追殺自己的是閻虛子。
繼沈妍突破到黃尊境後,石玄機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許給閻虛子一道真傳。
閻虛子借真傳也突破到了黃尊境。
對方甘願成爲石玄機麾屬,不敢對付沈妍,反而出來襲殺天賦同樣不弱的沈賦。
斬斷了沈妍的臂膀,到時對付起來就容易多了。
沈妍被石玄機牽制,閻虛子趁機發難,眼看就要將沈賦斬殺。
沈賦在飛仙會上幸得一門上古力道神通【回天之力】,越是危難爆發出的力道越強。
藉着這門神通,他才能以赤尊境修爲從閻虛子手上逃脫。
力道遁法在回天之力神通的影響下,竟比這黃尊境的閻虛子還快。
閻虛子面色陰沉,如果不能殺死這沈賦,如何回去對石玄機交差?
一追一逃,沈賦竟遁到了一座淵偉壯觀的雲城之上。
“何人闖我雲城?”一聲怒喝高傳,劍光削天而起,斬向了空中的沈賦。
沈賦咬牙躲避劍光,對方咦了一聲。
一個赤尊境的小子竟能躲避自己的劍光?
那人覺得沈賦估計是某個大勢力的,便開口責問:“你是何人?”
“不知道別人的雲城闖不得嗎?”
沈賦腦中轉得快,忙告罪道:“前輩贖罪,我乃不敗山真傳沈妍之弟,沈賦,後方有魔道追殺,不得以來向前輩求救,還望前輩能出手助我一助。”
如此驚天劍光,想必是凌霄劍宗之人。
沈賦冒着得罪對方的風險,擺出沈妍的名頭,要在這場危局中尋找一絲活命的可能。
果然,聽到沈妍的名字後,此人沉默了。
沈妍之名,通傳白域,倒不是說她有多強,而是此女出生時有大祥瑞大天象,仙花法螺吹唱,綵樓中更是對其訊息開出了天價。
但凡買沈妍消息的,看到那價格都會瞠目結舌。
能超過沈妍價格的,可謂少之又少。
凌霄劍宗這位聽到沈賦是沈妍之弟,出於結交之心,便選擇原諒了沈賦。
沈賦闖雲城還是有分寸的,只停留在雲城邊緣,繞着邊緣不斷飛遁。
如此識時務,也是他沒有苛責沈賦的原因。
“既如此你且離開,我幫你阻一阻後面的敵人。”同爲正道,劍宗這位黃尊境樂於賣沈妍一個人情。
那後面的魔道,他替沈賦攔了。
當閻虛子追至時,那狀如魔道的行徑和外表,導致劍宗弟子錯以爲閻虛子真就是位魔道。
“閣下...”劍宗弟子還沒說完。
閻虛子喝道:“滾開!”
他雖看到劍宗服飾,但全然不將對方放在眼裏。
狂傲如閻虛子,也只有石玄機這樣的人才能壓制住。
劍宗弟子冷下了臉,目中劍意凜冽。
鋪天劍光代表了他的態度。
沈賦匆忙離開後,心中對閻虛子的殺意愈發強烈。
這次是有劍宗弟子幫自己攔下對方,下次呢?
一定要想辦法殺了閻虛子!
他若不死,自己難安。
劍宗弟子等到發現閻虛子實際是不敗山之人後,是否還會出手,沈賦無法確定,所以他得提前想好對策。
怎麼殺,何時殺,沈賦心中念頭未定,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辦法。
“沈賦被閻虛子追殺,閻虛子此人性情狂傲,爲了殺死沈賦多半會勢行到底。”
龐元洲翻看着許多風聞,從中總結着一些規律。
萬事皆有其規律,人亦不例外。
忽地,龐元洲手指落定,點在某個風聞玉簡上,神情微動。
“用竅神武者將沈賦引到梁彥附近,閻虛子與劍宗弟子打出真火,連番糾纏,閻虛子找尋不到沈賦,定會來綵樓購買消息,到時我可以毫無痕跡地將消息賣給他。”
“梁彥與沈妍有舊,出於人情會選擇庇護沈賦一二,但閻虛子的性格註定了是個禍端。”
“梁彥此人梟雄,必不介意斬除石玄機這一條臂膀。”
“沈妍在梁彥眼中未必不是掌握不敗山的棋子,石玄機攔路,這個機會梁彥估計是不會放過的。”
石玄機有不敗山掌門候選的資格,並且其餘真傳弟子也都有這個資格,只是順位關係而已。
沈妍雖然修爲不夠,但呼聲是最大的。
梁彥此人看不出野心,但按龐元洲的經驗來看,迎娶沈妍,以後順勢掌控不敗山,這恐怕沒人能夠拒絕。
第589章 叩罋⒄�
梁彥只要殺死閻虛子,石玄機不是習慣忍氣吞聲的人,他肯定會千方百計讓梁彥上了不敗山的殺令。
如果梁彥是某個大勢力的弟子,石玄機多半還會顧忌。
偏偏梁彥只是個尋常家族的人。
龐元洲設想的過程,也符合梁彥的強大邭狻�
從邭舛摚䴔C會成爲梁彥的“踏腳石”。
當然,這個能否實現,龐元洲不知,畢竟邭獠皇侨f能的。
基於這個可能,龐元洲看中的只有殺令這一條。
上了不敗山的殺令,會初步冠以魔道的身份。
這就達到了一部分目的。
但要讓觀天閣出手還不夠。
觀天閣也不是什麼魔道都抓的。
否則白域不會還有那麼多魔道在外行走。
龐元洲針對梁彥還有一手。
不過在真正動手前,龐元洲打算確定好自己出手的時機。
另外還需確定梁彥身上到底有沒有天下第一道胎。
這點十分關鍵,否則白忙活一場可不好。
再者,梁彥一旦被觀天閣鎮壓,自己應該怎麼介入,才能從梁彥手上得到天下第一道胎。
天下第一道胎會被使用倒不成影響,只要在梁彥入手道胎時就啓用那後手就行了,到時觀天閣定會前來鎮壓。
“盜?”
“奪?”
龐元洲搖頭,當着觀天閣的面動手,只怕會被梁彥的邭庥绊懙眠B累自己。
“我與觀天閣長老有交情,能否以人情相求進入濁界?”
不是魔道也能進入濁界中,和刑仙宗的斬仙台類似,濁界尋常人進去後也是有好處的。
觀濁界咝幸幝桑梢詮闹惺辗傇S多感悟,據說有人觀後一步登仙的,也有云仙從中受益匪湣�
龐元洲覺得這可能是濁界本身奇特,借無數魔道的氣邅硇n破自身的一些阻礙。
進濁界的機會難求,但龐元洲恰巧有一次機會。
到時梁彥的邭獗粷峤珂倝海约哼M入濁界,便能對其動手,料想觀天閣不會因爲一個凡修責怪自己。
換成裏面鎮壓的魔道雲仙就不同了,龐元洲動不得。
龐元洲雖對此不解,但也不想觸怒觀天閣。
捋順整個計劃,龐元洲眯起了眼睛。
當初沒有在柳尋身上用此法,一來是龐元洲輕視了柳尋,二來對付柳尋本不用大張旗鼓。
現在看來,柳尋有那能跨界的能力,用在梁彥身上的方案對他是不管用的。
對症下藥,梁彥邭鈽O強,濁界能夠剋制,龐元洲才盤布了這局。
“在這之前,我得多走幾趟了。”龐元洲心思篤定,垂手開始進行佈局。
龐元洲離開彩樓後,坐於綵樓核心的白域樓主扭頭看向了龐元洲的方向。
“總樓用那東西算得白域將有大亂,龐元洲乃應劫之人,亂從他始?”
白域樓主眼中天機隱現,片刻後收回了目光。
他沒有阻攔龐元洲。
大劫之始,自己如果插手干涉,恐怕也會捲入大劫之中。
只要不危及自己就行了。
總樓都不擔心,他自然沒有擔心的道理。
白域樓主傳出命令,潛伏的織人接下來一段時間都咦髌饋恚瑢⒄麄�白域的風聞鋪陳出清晰的脈絡,做到事無鉅細均有所聞。
大亂將起,知悉詳細的風聞是置身大劫的關鍵。
大劫亦是造化。
數日後,沈賦於梁彥處做客。
英豪之相的梁彥笑看着沈賦:“當日與沈妍一別,沒想到沈家又多了你這樣一個少年天驕。”
沈賦如今性情已非當初,面對梁彥的誇讚謙虛道:“梁道兄距登仙不差多少,我這個天驕水分可夠大的。”
梁彥大笑,直呼沈賦是個妙人。
“沈妍姑娘可還好?”梁彥對沈妍還是挺關切的。
沈賦既點頭又搖頭:“大小姐剛突破黃尊境,但石玄機帶來的壓力更大了。”
“哦?”梁彥聽到石玄機三字,眼神不變,反倒感興趣道:“據我所知,石玄機已是雲仙,爲何到處要難爲沈妍一個女子?”
沈賦嘆道:“大小姐生而具有祥瑞,一入不敗山便居真傳之位,近來她成爲宗主候選的呼聲很大。”
“恐怕石玄機是擔心大小姐突破六轉會威脅到他吧。”
梁彥微微頷首,轉而看向沈賦:“想必你也成了石玄機的眼中釘吧?”
沈賦便將閻虛子追殺自己的事全盤托出。
梁彥闊肩斜聳,倚身後靠,臉上正了正色:“我與沈妍關係莫逆,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安心,在這裏閻虛子動不了你分毫!”
沈賦從隻言片語中看出,梁彥對沈妍心存愛慕,有梁彥在,想來閻虛子不會貿然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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