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陶的臉略在抽搐,嘶道:“這牆竟然能反彈我的力量!”
他已經是變化境武者,即便打不破這用災蟲搭建的牆,也不至於被自己的力量傷到纔對。
陶一臉苦色地來到甲作這裏,準備讓甲作將傷勢喫掉。
不來不行啊,這手隱隱發痛,估計沒個三四天是好不了的。
這不得耽誤事麼。
在甲作這裏巡視的蚩看到陶前來,心有疑惑:“陶叔,你怎麼來了?”
休沐也能休出傷來?
難道是被葵嬸打的?
蚩因爲要修煉銅頭鐵骨的緣故,經常在角鬥場中受重傷,因此成了甲作神這裏的常客。
蠡乾脆將這裏的巡視任務派給了他。
陶黑着臉,沒好意思在蚩面前提起受傷的原因。
蚩見陶不說話,略有尷尬地離開了。
蚩一走,陶立馬臉色一鬆,捂着胳膊讓甲作吞傷了。
陶不提自己的糗事,但架不住葵宣揚了出去。
等陶回去時,左鄰右坊看他都忍不住在笑。
蠡聽說了此事,便將雲城牆壁的特點告知了城民。
反爾災蟲化作黑珊瑚築城後,就會慢慢形成天然的誓道雲陣【出爾反爾】。
若是有什麼攻擊手段落在上面,這誓道大陣會將它返還回去。
陶一拳下去,牆壁無事,傷到的卻是自己。
當然,這也有他技藝不精的緣故。
換作賁和蘿,不至於被返回的力量傷到。
誓道雲陣【出爾反爾】雖然能返還攻擊,但比起百里仇手裏那塊面具還差得遠。
要知道那塊面具可是鐫刻了債道【物歸原主】。
不過隨着雲城規模擴大,多個出爾反爾雲陣聯結起來,這股返還攻擊的力量會愈來愈強。
這也在柳尋原本的預期當中。
陶苦着臉,得,自己成反面教材了。
他也算爲雲城添了份話題。
陶一連幾天悶在家裏,直到湯來喚纔出了門。
“又遇到島嶼了?”陶聽了湯的來意,立馬跟着走了。
有島嶼好啊,在家裏閒得都快生鏽了。
柳尋閉關煉製雲寶,竊脂通其意,每遇到一座島嶼,都會停落查探。
查探島嶼的主力就是城民和異獸。
陶隨湯到雲城廣場時,已經有好些人聚在那裏了。
賁、蘿、鹿等變化境武者,蚩爲首的凝煞巔峯武者,還有培養至今的羊患武者軍陣。
後方排有猾褢、長右、走蛟等災獸陣列,輔以千人枕、蜚等能夠用毒、瘟控場的異獸。
此番恐怕是有大動靜。
陶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大陣仗,問道:“探個島嶼要這麼多人嗎?”
湯神情肅穆:“仙主言墜星海暗具兇險,哪怕是在島嶼上也不能放鬆。”
蠡負責統籌,賁這個沙場宿將才思之人負責統率,由異獸在前面探路,即便遇到兇險也能安全脫身。
非是小題大做,既然仙主特地提到了,那就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這是仙主閉關後雲城遇見的第一座島嶼。
賁等人之所以沒有隻讓異獸登島,實是爲了尋找突破的機會。
悶在雲城裏苦修可沒有用。
現在只有賁和蘿兩人領悟了武道真意,好歹邁出了踏入竅神境最關鍵的一步。
其他人則相差甚遠。
趁着機會,他們可以磨鍊一番。
登島前,媧已經讓異獸在島上逛了一圈,人面狐身神的鏡花幻景並沒有顯露出不可力敵的兇險。
這座島上似乎就只有一個野民部落,應當不是某些天上仙散修佔據的島嶼,否則這個野民部落是不會存在的。
危險也有,島上有幾處存在強大異獸或者天然險地,不過以雲城派出的武者和異獸實力來說,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雲城降下,異獸開路,腥思娂娞ど蠉u嶼土地。
第509章 梁渠煞氣
雖然早已過了連石塊都要搬回雲城的土匪階段,城民們還是下意識打量島上的土石樹木。
陶咂了咂嘴,指着臥在一片草地的碩大奇石道:“這東西搬回去雕琢成臥虎應該不錯。”
雲城欠缺擺設的物件,黑珊瑚氣派是氣派,但太過單調。
賁取下腰間短錘,眼神犀利:“那不是奇石,是一頭異獸!”
陶猛地嗆住:“啥?”
再仔細看時,陶也發現了異樣。
那塊形似臥虎的奇石動了,四肢撐地站起,犀首虎身,石色毛髮隨風抖動,兩根灰色獠牙斜伸出嘴,張嘴朝腥伺叵�
“兇獸【虎兕】?”陶一愣。
湯走到他旁邊,笑道:“看來你最近沒少用功,連藏書閣裏記載的兇獸都認識。”
藏書閣裏有柳尋閒暇時搬描的異獸卷冊。
裏面多是記載的前世荒經曾收錄的異獸信息。
一是方便城民拓寬眼界,二是免得碰到時忽略了。
陶打了個哈哈,若不是上次剛看到,恐怕還真認不出。
《荒經·兇卷》:林中走兇,犀首虎身,力行如矯狸,臥如磐石,食人,曰【虎兕】。
說話間,那頭虎兕已經衝了上來。
黑尊境巔峯的兇獸,對尋常城民來說十分危險。
湯攔下了想要顯擺的陶,示意讓凝煞境的武者去迎戰。
蚩踏前,露出一股兵煞銳金般的氣勢。
上一批能在凝煞境匯聚氣勢的,還是賁和蘿。
氣勢乃是武道真意的前身,沒想到蚩還是凝煞巔峯,就已經走到了很多武者的前面。
當初那個跟在蘿身後的小子已然不同了。
虎兕咆走,勢如百獸健奔,那股屬於兇獸的茫茫兇意破開了空氣,咆吼聲中石色的身軀瞬息而至。
速度之快,連湯和鹿這樣的變化境武者都沒有反應過來。
那種比狸貓還要迅捷的速度,出現在虎兕這種力量強大的兇獸身上顯得極不協調。
“嘭!”
劇烈的碰撞炸起了四周的塵土,蚩的手架在虎兕的獠牙上。
蚩的手臂泛着金屬光澤,虎兕竟沒能咬斷!
兇獸心思敏覺,察覺不對後當即想要後撤。
然而蚩已經抓住了它撲來的虎爪,臂膀虯起如同鰲龍,口中咬字頓重,大喝一聲,以開山之法一拳劈入虎兕胸膛。
拳如重嶽,勁道轟疊灌入虎兕體內。
這頭體型龐大的兇獸頓時倒飛了出去。
虎兕落地趴伏,旋即又站了起來。
蚩那一拳很強,但沒能傷到這頭力道兇獸。
力在於筋骨強健,肉身如鐵,舉止間便有分山撥海之能。
虎兕雖然不如力道天上仙那般手段層出不窮,但身爲黑尊境巔峯兇獸的體魄足以睥睨任何一個正常底蘊的力道黑尊境雲修。
就是湯、鹿幾個變化境武者也不敢說能無傷拿下此兇。
可是蚩不僅擋下了虎兕的一擊,而且還擊退了對方。
蚩臉上浮出了濃郁的喜色,不是因爲擊退虎兕欣喜,而是因爲終於找到了實力強勁的對手。
他體內的血感覺在沸騰!
這個一直沉浸在角鬥場的城民今日總算展露了頭角。
蚩的身姿驚矯如狼,雙目中滿是鬥戰之念,赤手殺奔虎兕。
虎兕的石色毛髮被風吹動,昂首嗥哞,犀首上充滿了不屑。
區區一個食物...
轟,虎兕被蚩提握前腿橫甩,狠狠摜在了地上。
蚩舉着虎兕來回轟砸地面,原本想要將其生裂,可惜力量差了那麼一點,最後只能無奈將虎兕當成棍棒來回橫砸。
四周地面塌陷了許多。
“這力量比那幾頭舉都要強了吧?”陶看得咋舌,驚歎於蚩的力量。
賁點破了蚩的狀況:“力量是其次,蚩修煉的是銅頭鐵骨功法,雖然普通,但他藉助梁渠和金屬不斷淬鍊身軀,肉身堪比同境界災獸,力量不過是附帶的。”
災獸梁渠能用鼻息淬鍊自己的爪子,尋常人只借用梁渠的能力來淬鍊武器,但蚩不同,他淬鍊的是自己的肉身。
一種種奇異的金屬乃至礦類雲材,都被蚩融進了體內,才能造就他這連巔峯黑尊境兇獸都破不開的肉身。
這還只是凝煞境。
等邁入變化境,蚩自身就能變成梁渠,到時他能以自己爲兵刃深入淬鍊,到時肉身還要強上數倍。
銅頭鐵骨加梁渠的組合,結果出了蚩這麼一個怪物。
蚩口出白息,死死箍住虎兕的頭顱。
他現在的武道技巧不行,只能靠肉身蠻力制敵。
不過面對同樣沒什麼強大手段的虎兕足夠了。
“喝!”蚩捏住虎兕頸骨,足以開碑的力道猛砸這個弱點。
動作間竟有金鐵交擊聲,看得陶等人眼皮直跳。
這頭虎兕終究死在了蚩的手上。
蚩拎着虎兕的屍體正要起身,身後腥水敿刺嵝眩骸靶⌒模 �
一陣惡風卷席,又一頭虎兕出現在了蚩的背後。
兩頭虎兕不知雌雄,想來應該是生活在一起的。
剛纔蚩殺死其中一頭,落在剩下這頭虎兕眼中,這兇獸滿眼都是憤怒和憎恨。
比起死去的那頭,這一頭虎兕速度更快。
蚩來不及護住頭,直接被虎兕撲倒在地,猙獰獠牙咬住了他的腦袋。
城民中有些人想要上前救下蚩,但看到他還能動時,又止住了腳步。
這裏不是角鬥場,生死有命,只要還剩一口氣便無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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