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雲仙 第31章

作者:杜养吾

  心生疑惑,他控制荒經送出了那縷念頭。

  柳尋曾依據荒經,開發出了一門礪意祕法。

  天上仙降服五尊後,五尊靠一些方式成長壯大。

  柳尋的這門礪意祕法,乃是將五尊送入荒經圖案中,周流輪轉,讓無數兇獸、瑞獸、災獸的意念來磨礪五尊,不斷錘鍛凝實,比一般的五尊錘鍊祕法高明不少。

  他看出這絲念頭就是以礪意祕法送進荒經的,便以祕法再度引出。

  烏巢魂相轉動,將這縷念頭吞了進去。

  念頭在烏巢中消解,其中訊息被柳尋吸收。

  “鄧長生有異!”柳尋眯起了眼睛。

  他進入青燈寨前,並沒有分出這個念頭,但現在竟無端收到了一句“鄧長生有異”...

  這一句話包含了大量內容!

  要知道他還未見過幼年時的鄧長生呢,何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排除其它,柳尋明白念頭中包含的這句話定是自己給自己的。

  有點饒舌,但事實便是如此。

  可惜這縷念頭沒有包含更多的訊息。

  不是之前的夢境中柳尋不留下更多訊息,實是鄧長生的夢境重置太過逆天,硬生生將大量念頭消磨一空,只剩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未來?”柳尋眼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

  柳尋搖頭,大荒雲仙很難對時間做出干涉,除了自己的重生,他還未見過能掌控時間的東西。

  柳尋前世也猜測過,應當有奇獸能夠干涉時間,只是不爲人知罷了。

  柳尋揉了揉額頭,暫時將這件事放下,準備走出門去。

  鄧長生經過這麼多次的死亡,早已變得冷靜許多。

  他內心的魔道秉性逐漸顯露出來。

  鄧長生決定,這次不管是誰從木樓中走出來,他都會用雲紋銅鑑正面照過去。

  爲了殺死柳尋,他已經不再憐憫無辜之人的性命了。

第47章 大逆不道

  侍女走在前面,打開門時,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踉蹌倒在了地上。

  柳尋眉頭一皺,本就因荒經異常生疑,此時見侍女倒地,第一反應不是上前查看,而是退回了木樓內。

  鄧長生見柳尋退了回去,猛地拍在了大腿上。

  情緒激動下,他還不忘看了看手中的鑑淵。

  鄧長生已經有一次死亡,是因爲不小心拍在了鑑淵身上,導致這頭災獸甦醒,繼而整座青燈寨覆滅。

  “該死,這柳尋每次見侍女死在外面,便會退回木樓,他就如此膽小嗎?”鄧長生咬牙切齒。

  這已經是伏殺柳尋最好的時機了。

  他曾在先前幾次夢境中,進入木樓襲殺柳尋。

  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這柳尋警惕異常,每次瞥見鑒淵,目光還未被雲紋銅鑑正面吸引時,他就避過了視線。

  接下來任由鄧長生如何出聲刺激,柳尋都不再看鑑淵。

  哪怕說出他圖诛L鼬之事,柳尋的視線也都被木樓的拐角擋着。

  鄧長生又死於鴛鴦火幾次後,就學乖了。

  最合適伏殺的地方,便是這木樓外面。

  可惜那侍女是個礙事的!

  鄧長生又無法叫走侍女,因爲他掘出鑑淵的時間,剛好在侍女到達木樓的時間前後。

  時間緊湊,他唯一能殺死柳尋的辦法就是鑑淵,所以挖掘鑑淵是不可少的一步。

  即便鄧長生用理由叫走侍女,也會引起柳尋的警惕。

  鄧長生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凡人,而是一個滿腹心計的老狐狸!

  深深的挫敗感下,鄧長生只能苦守木樓。

  柳尋對他來說是一個死劫,不能在這一天裏殺死他,就會因爲種種變故,導致自己死亡。

  如此一來,他將被永遠困在今天!

  柳尋良久見外面沒有動靜,臉上露出異色,隨即灑然一笑。

  看來青燈寨裏不太安全,既如此,那就留在這木樓裏好了。

  管外面有什麼,我自木樓一躲,任別人算計去吧。

  鄧長生見柳尋再也不出來,不禁捏起拳頭。

  鄧長生也試過將柳尋堵在木樓裏,但到了晚上,柳尋還是會放出青蚯去盜殺風鼬。

  他無法進去阻止柳尋,而這恰恰就是癥結的源頭。

  “源頭...源頭...”鄧長生喃喃,暮地心中湧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我無法阻止柳尋盜殺風鼬,但我可以阻止鄧元長老他們找到柳尋!”

  鄧長生冒出了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

  沒有鄧元等人的逼殺,柳尋沒有生命危險,應當就不會引發後來的這些事。

  鄧長生不自禁握緊拳,生來具有的魔性開始佔據上風。

  寨子的死活與他無關,他只想活下去。

  與其困在今天,倒不如換個方向,去阻止鄧元等人。

  鄧長生打定主意,便放棄伏殺柳尋,改爲去阻攔鄧元一行人。

  剛纔殺死侍女,鄧長生怕驚動柳尋,導致後續發生什麼變故,便自盡再啓夢境。

  待在木樓中的柳尋因爲沒看到鄧長生自盡,這一次沒有來得及用礪意祕法往荒經中度入念頭。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

  鄧長生醒來後,並沒有急着去掘出鑑淵。

  柳尋喫過早食,出門前發現荒經中精血壯大的速度有異,只當是青燈寨有某種仙緣,沒有多想,然後跟在侍女身後去了街道遊逛。

  在街道上,柳尋遇到魚念慈,對她溫和地笑了笑。

  鄧長生恰好出現,深呼吸一口氣,強行逼迫自己裝出一副無知的樣子,目光稍有輕蔑:“小慈,離開那個外寨人!”

  柳尋看到是幼年時的鄧長生,不由眯起眼睛。

  兩個後來聲名赫赫的七轉雲仙都被自己遇見了。

  鄧長生警惕道:“你就是昨天進寨子的外來人?”

  柳尋笑得平易近人:“沒錯,承蒙鄧長老眷顧,我等才能在貴寨暫避幾日。”

  鄧長生哼了一聲,拉着魚念慈就走了。

  魚念慈揉着手腕道:“長生,我還要去鋪子取布頭,就先不陪你啦!”

  鄧長生點頭笑道:“好的,你去吧。”

  等魚念慈走後,鄧長生逐漸冷下了臉。

  他趁街道上人還不多時,立刻去掘出了災獸鑑淵。

  鄧長生帶着鑑淵回到家裏,靜待夜色降臨。

  晚上,柳尋放出青蚯,成功盜殺了風鼬,隨後命令青蚯吞下風鼬精血,分散去往青燈寨各處,以便混淆視線。

  鄧大舟聽到風鼬異動時從樓中出來,白尊嗅出有東西殺死了風鼬,便喚來了寨子裏的人。

  掌事人齊聚,憤憤出言,結果恰巧被趕來的鄧元聽到了。

  鄧元打着酒嗝,施展白尊神通,嗅出了青蚯散去的方向。

  腥苏蛩惴稚㈤_時,鄧元開口道:“不忙,那些兇物都曾在一處集中過,到那裏你們會尋得元兇。”

  鄧元朝柳尋所在的方向一指,掌事人心生憤怒,當即便要率武者去揪出元兇。

  “各位叔伯長輩,請留步!”鄧長生突然出現在了腥嗣媲埃种斜ё乓浑b奇怪的小龜,衣服遮擋着,只露出雲紋銅鑑的一角。

  鄧大舟皺眉:“你有何事?”

  鄧長生小臉在火光下露出微笑:“各位長輩找錯了元兇所在的位置,我知道他在哪!”

  鄧元灌了口酒,覺得好笑:“你是說我的神通出錯了?”

  腥艘宦牐前。囬L老的神通怎麼會出錯呢?

  鄧元雖然嗜酒不着調,但白尊神通從未出過紕漏。

  鄧長生攔在腥嗣媲埃谎圆话l,也沒有讓開的跡象。

  鄧大舟冷哼了一聲:“既然你說知道元兇的位置,那就分成兩撥,一隊去長老所說的位置,一隊去你說的位置!”

  幾個掌事人一聽很有道理,便下令武者分爲兩撥。

  月影婆娑,落在鄧長生臉上,漸漸有種鬼魅神祕之感。

  鄧長生目光幽幽,嘆了一聲:“我三番勸說你們,可你們就是不聽勸啊!”

  他勸說了鄧元等人十數次,也失敗了十數次。

  現在他站在諸人面前,便不打算再勸說了。

  “各位叔伯,去了九幽,希望不要怪長生。”

  “長生在這裏先賠不是了!”

  鄧長生寂寂然笑了起來。

  對面諸多鄧家武者怒斥鄧長生,他竟說出如此忤逆的話。

  哪怕是鄧元這樣脾氣不錯的人,也忍不住冷下了臉。

  九幽乃是死人才去的地方,鄧長生這話是咒他們死啊!

  鄧大舟一掌揮出,正要懲處這個忤逆小兒,誰知鄧長生毫無懼色,坦然自若地站在原地。

  鄧長生見族中長輩動手,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抬起災獸鑑淵。

  雲紋銅鑑的正面對準在場的鄧家武者、掌事人以及兩位天上仙。

  鄧長生嗅了嗅被夜風吹冷的鼻子,眼神冷漠:“諸位叔伯,九幽路上走好!”

第48章 天上雲土崩

  鑑淵背後的雲紋銅鑑黯淡無光,正面光滑緩平,直直對着在場諸人。

  鄧元被鄧長生的動作引去目光,落在了雲紋銅鑑之上。

  正照則死!

  堂堂赤尊境巔峯的長老,竟因這一眼而死。

  撲通,撲通,鄧大舟以及幾個掌事人紛紛倒地,任由他們有強大的實力,也無法擺脫死亡的厄摺�

  “你對長老做了什麼?”武者中有人喝問,聲音顫抖。

  鄧長生將鑑淵託舉到面前,目光冰冷地看着銅鑑的背面,上面倒映出了自己的眸子,他並沒有說一句話。

  該說的,都在之前的幾次夢境中說過了!

  那些武者雖有殺死鄧長生的能力,但因爲不知鑑淵之能,目光紛紛集中在雲紋銅鑑正面,隨後也步了鄧元等人的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