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明知被一個六轉雲仙盯上,柳尋卻顯得十分平靜。
爲了應對即將而來的雲仙,自己或許還需要提前做些準備。
柳尋飛向胥圖所在的地方,估算好時間,隨後耐心等候着。
如果在奇景出現前,大衍聖主還未到的話,柳尋就會趕去奇景那裏,胥圖短時間就只能放棄了。
他之所以守在這裏,不過是爲了讓胥圖與大衍聖主鬥上。
一頭未成六轉的災獸不是雲仙的對手,但柳尋要的不是胥圖能拖延時間,而是爲了胥圖的精血。
最後不一定能如柳尋的願,但他早就做好了失敗的準備,再轉頭去奇景取七轉仙丹就行了。
仙丹是保底,胥圖精血算是一個附帶的目標,能成功最好,不成功只能作罷。
柳尋到黃域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他正站在距胥圖不遠的地方等候着。
胥圖最喜歡的就是狩獵天上飛過的生靈,柳尋那次差點被吞,就是因爲他飛經了胥圖上空。
而他現在站在地面上,因爲實力太過弱小,並沒有引起胥圖的注意。
“還沒來嗎?”柳尋皺眉,按照雲仙的速度,這個時間差不多能趕來此地了。
天上仙飛行的速度畢竟不能與雲仙同日而語。
柳尋正搖頭準備前往奇景那裏時,一片白雲須臾飄至。
雲頭上,大衍聖主陰沉着臉。
他出山門沒多久,就察覺到身後多了正道那幾個老不死的氣息了。
自己不就是用仙招【九死無生】殺了一個天才麼,原本以爲做得天衣無縫,但最終被一個老不死的卜道雲仙給抖了出來。
這下就像捅了馬蜂窩一樣,那些正道一個個想除自己而後快。
大衍聖主對那老不死的正道雲仙恨得咬牙切齒,自己修成九死無生沒多久,一直祕而不宣,卻被對方給揭露了出來。
如此詭祕的仙道殺招,對雲仙以下的人都具有極強的威脅。
如果大衍聖主是正道還好,可惜他是魔道,正道豈能容許臥榻之側出現這樣一個破壞規則的人!
方纔若不是他用九死無生瞄上了一個正道天驕,恐怕那些老不死的還不會回返去救。
大衍聖主呵然冷笑,若非自己出了山門的陰陽大陣,這幫老不死的有膽量來追自己麼!
卜算之中,罪魁禍首就在這裏。
大衍聖主俯視,看到了毫無遮掩的柳尋。
是這傢伙?
大衍聖主正要出手將柳尋擒下,冷不防下方伸出一個巨大的龜首咬向自己。
龜口中彌散着禁錮類雲陣的氣息!
大衍聖主周身魔氣洶湧,面龐在魔氣中若隱若現,口中冰冷地吐出了一個字:“死!”
一柄陰陽鐫鏤的長槍從虛空中冒出,隨着大衍聖主斜指前送,徑直沒入了大張的龜口中。
連仙元都沒有消耗,僅憑自身對陰陽道韻的理解,大衍聖主隨手就凝出了具備莫大威能的一記攻擊。
胥圖龜首天然形成的雲陣被這一槍射破,長槍散裂成陰陽風暴,攪碎了龜口中的獠齒。
災獸喫痛,縮回龜首,它知道自己惹到不該惹的存在了。
冒犯了雲仙還想全身而退?
大衍聖主並指,六轉後由雲法蛻變而來的仙法切劃開胥圖身前的雲霧,轟然落在了胥圖那堅硬的龜甲上。
胥圖全身剩下的四十八道雲陣同時激起,龜甲上嶺脈紋路浮現出神妙玄光,這畜生昂首嘶吼,聲音貫透了山巒般龜背周圍的雲氣,連遠處的飛鳥都被震落了下來。
大衍聖主目光冷冽:“如果一開始你就祭出四十九道雲陣,還能費我一點手腳,殘缺的四十八陣還敢放肆!”
那仙法原本混混沌沌如一團化不開的墨,但受到四十八陣的刺激,竟然瞬間演化成了一方陰陽磨盤。
上陽下陰,磨眼充斥着無盡陰陽氣,磨鎮在四十八陣之上。
胥圖淒厲低吼,四十八陣瞬息被迫,能演化嶺脈的龜甲也在陰陽磨盤下碎成了數塊。
這一道仙法,瞬間削去了胥圖大半條命。
不成六轉,就不沒有資格與六轉廝鬥。
雲頭上的大衍聖主按下一根手指,滾滾陰陽道意穿透雲層,天上雲氣化作一根巨指,戳在了瀕死的胥圖身上。
這頭陣道災獸連聲慘叫都發不出,直接在雲氣巨指下蒸發了半邊身體。
大衍聖主轉頭看向柳尋的位置,卻發現那裏無一人存在。
“跑了?”大衍聖主皺眉,掌中生出一株雲氣蓮花,蓮花瓣絡由密集的文篆組成,他眼中浮現諸多蓮花神幻光景,觀蓮花紋路卜了一次。
柳尋赫然到了正東方向!
大衍聖主哼聲,不管對方是不是斷背之事的罪魁禍首,只管先擒下再說。
剛命遊落定的柳尋長呼了口氣。
雲仙不是那麼好算計的。
好在胥圖被大衍聖主給殺了,雖然最後自己沒有看到對方如何處置那頭災獸的,但只要對方不將胥圖屍體帶走,他就有機會將胥圖精血收入荒經中。
機會不是現在,當前要先將仙丹弄到手。
柳尋沒有退回白域再來奇景出現的地方,而是直接從胥圖那裏過來的。
同域命遊原理和異域命遊一樣,凡自己去過的地方,消耗一年壽命就能瞬間到達。
他在食道洞天和隕落之地來回,靠的就是同域命遊。
現在不過是照搬到黃域,趕在奇景出現時到了這裏。
費這麼大周章,一是借大衍聖主之手殺死胥圖,二是防備將大衍聖主先行引到奇景這裏,別奇景還沒出現,就被對方給堵住了,到時只能兩手空空地離開,還有被殺的風險。
計劃進行了一半,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再度攻略這處奇景。
第447章 朝朝暮暮
同樣的入場,同樣的話,柳尋看着前面的二首男人,安靜地等候被送入鑾殿中。
他沒有試圖用君不知和相見難遮掩行跡。
三首國中不知還有多少強者,若有識破的,反倒不如被三首國主帶入洞天安全。
而君不知僅能改換面容,並不能讓柳尋多兩個頭出來。
再怎麼僞裝,最終還是“異人”的身份。
踏入鑾殿,柳尋抬頭打量那目光渾濁的老人,眼睛不由眯起。
重置前,他對老人施展了死同眠,沒有起到任何作用,說明老人有些方面還是符合雲仙特點的。
柳尋的雲法在雲仙面前的確沒有效果。
但後來生同衾和橫生枝節能影響中年身,可見這種雲仙特性並沒有被中年身繼承。
想來少年身也是如此。
只要限制少年身和中年身融入老人體內,柳尋就不用懼怕對方。
不過姻屍繩只有一根,無法限制兩身。
柳尋心中細想片刻,還是決定將姻屍繩用在中年身身上。
一個人的少年時期再怎麼也比不過中年時期,尤其是講究日積月累的天上仙之路。
若能斷去中年身這一臂,再差的結果也和重置前一樣。
換成少年身,說不定會有變故。
求穩的心態下,柳尋沒有選擇其他的方法。
這裏沒有太多危險,只要避開洞天深處的詭祕,不被八轉道寶觸碰到就行了。
三首國主將柳尋這些人帶入了死去的洞天,少年身和中年身剛從青銅鼎中飛出時,柳尋按捺住了急迫的心思,仍舊耐心等待着。
若是心急對中年身出手,姻屍繩對它無效,那柳尋要面對的可就是完整的雲仙了。
前次那中年身從一個“異人”身上奪走了些東西,這點柳尋可沒忘。
既然要照搬,那就將每個細節搬到位。
等中年身眼中多了些靈韻,柳尋纔開始動手了。
姻屍繩落入中年身,不需要系在另外一人身上就產生了極大的變化。
柳尋眼神微妙,不知這姻屍繩另一端系在別人身上會是什麼情況。
重置前那次是太過匆忙,中年身一出現變化,柳尋就忽略了這點。
而現在思路理得清楚,柳尋察覺到了前次這個忽略的細節。
留給他思考的時間也只有一瞬,他終於做出了細節上的改變。
這一次,柳尋將姻屍繩另一端系在了少年身上。
少年身和中年身出現了同樣的狀況,層層木鱗攀附體表,顯得極爲可怖。
下一刻,少年身與中年身竟同時躬身,進入了婚拜的狀態。
原來姻屍繩可以讓不是活人的存在結續姻緣!
柳尋頓時明悟,趁老人還沒動手時,先對少年、中年身用出了嫁衣裳殺招。
不管有沒有用,先試上一試再說。
嫁衣裳殺招還沒有回返,老人已經操控青銅鼎殺了過來。
柳尋淡然看着三首國主,這次沒有融合少年身,對方竟然僅有赤尊境的實力。
老人對青銅鼎的操控更爲艱澀,柳尋甚至不用鵲橋,就能躲開對方的攻擊。
少年身和中年身的婚拜結束,嫁衣裳也從他們身上回來了。
柳尋自身的魂庭中,多出了一枚雲法符篆。
不用刻意感知,柳尋也知曉了這雲法的名字。
朝朝暮暮!
和柳尋預想中得到朝朝暮暮的方式不同,它竟然不是來自某個異獸,也不是來自某些姻緣道傳承,而是出自柳尋自己之手。
三首國主的二身和姻屍繩不知相互產生了什麼催化作用,結果達成了柳尋許下的願望。
柳尋來不及細品其中關竅,老人此時的仙元已經不多了。
他操縱青銅鼎的頻率已經低了下來。
柳尋眼睛一亮,打算制服老人,問出三身的祕密。
要活捉一個赤尊境,對柳尋來說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尤其目標還是有云仙特點的存在。
柳尋能夠看到,對方魂庭中蛻變成仙法的雲篆,確切地說應該是仙篆了。
因爲空有云仙的境界,卻一分爲三,導致老人無法用出天數、仙法、殺招,他艱澀地操縱青銅鼎也只是無奈之舉。
柳尋該慶幸登仙之人與凡大爲不同,登仙后,雲法、神通等等都得到了巨大的蛻變。
老人僅有一身,等於廢去了雲仙實力,否則但凡用出仙法、天數中的一樣,柳尋都不會這般從容應對。
可惜邭庹驹诹鴮み@邊。
柳尋試探地繞過青銅鼎,正要對三首國主下手,卻見少年身和中年身攜手走向了兵甬陣。
這讓柳尋一驚。
不行!
前次七轉仙丹煉出,是用的中年身,如果讓中年身進了兵甬陣,仙丹煉不出了該如何?
柳尋心一橫,直接將那些普通人族引向青銅鼎。
少年、中年兩身的婚拜並沒有影響生同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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