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不過柳尋並非百里仇,這一世又有百里仇在前面轉移注意力,綵樓想探知到自己的消息並不容易。
體內白尊萌動,柳尋心神沉入開山鼻祖神通內。
這門神通如今汲取了少部分新道途的訊息,等累積到一定的程度,或許只要一個契機就能讓新道途順勢而生。
這些訊息是每次命遊和身遊積攢下來的,那日在食道洞天二度天人化生後,此類訊息更是暴漲了一大截。
若是多來幾次...
柳尋搖頭,類似食道洞天的空子不是那麼好鑽的。
再來一次,柳尋不能保證自己面對諸多危險能活下來。
就這麼循序漸進地讓神通完成自我積累,也不失爲一條穩妥的方案。
“媧,將這片區域的泥人提出來單獨陳列。”柳尋指着百里仇的泥人周遭,目光微動。
活版地圖現在已經按照五域劃分成了幾部分。
每一部分都至少監管着一條氣哚绕鸬木�。
理清這些氣呔�,並從中獲取利益,就是柳尋以後所要走的路。
敲了敲手腕,柳尋忽然記起青域當初還佈置了一個後手,不知現在如何了。
他曾化名拓跋尋接觸了一個草原部落,並用夜叉觀想法·陰鬼篇交換到了妝盒。
出於對夜叉兇災的警惕,柳尋故意留下鬼面夜叉的法門,目的是爲了試探真正的九幽教之人。
前世先後爆發的夜叉兇災席捲了至少四域,白域這裏在林懷身上亦有徵兆,九幽教必定在佈局什麼,否則沒有那麼多巧合。
待人面狐身神的能力冷卻後,柳尋面前出現了草原少年阿爾斯楞的影像。
柳尋雙眼逐漸眯起。
如今的阿爾斯楞變化實在太大了。
那個開朗好客的青域少年,如今面帶冷意,目光中閃爍着嗜血的光,就好像一頭殘暴的孤狼,緊緊跟在一個徽衷诩t袍中的神祕人身後。
柳尋的目光轉向那個神祕人,對方好像有所察覺,竟然回頭看了一眼。
柳尋皺眉,命令人面狐身神撤去了能力,畫面戛然而止。
青域偏僻之地,紅袍神祕人目露狐疑,他有種被人注視的感覺,這股感覺不太明顯,似有似無。
阿爾斯楞見神祕人停下腳步,孤狼般的眼神直視對方:“怎麼了?”
神祕人搖搖頭,隨即對阿爾斯楞道:“你接下來的任務是在三個小部落中製造鬼面夜叉,如果做得好,我會引你入教,並且親自向陰鬼刑婺阋獊韽浹a觀想法缺陷的法門。”
阿爾斯楞目光變得銳利,死死盯着神祕人藏在陰影中的臉:“希望你不要食言。”
“同爲九幽教校也粫_你的。”神祕人聲音起伏,似是在強調。
阿爾斯楞不置可否,哼了一聲便離開了。
神祕人站在那裏,凝視着逐漸遠離的阿爾斯楞,如同悉邃冰寒的聲音低沉響起:“八部大懼,九幽家鄉。”
“八部大懼,九幽家鄉...”柳尋將記憶中從黃域奇景得到的陰鬼篇翻了出來,這一句令他陷入了沉思。
後一句不難理解,前一句作何解釋?
八部,是指的八部袉幔�
前世那些見過或者聽聞過的夜叉兇災被柳尋一一列了出來,加上這一世遇到的白骨夜叉,夜叉的種類剛好符合八這個數字!
柳尋對九幽教的瞭解只限於黃域奇景,因爲沒有太多信息,所以並不能分析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方纔那個紅袍神祕人應當就是九幽教之人吧。
只是他爲何會察覺到窺視?
柳尋敢肯定,那神祕人不是雲仙。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察覺到活版地圖的窺視!
隔着青域和白域,對方也能察覺到?
柳尋眼中疑色更重,但旋即想到,或許有可能是媧本身還只是個凡人,六轉之下一些特殊的人恐怕還是可以察覺這種窺視的。
看樣子,羲和媧的修煉要早點提上日程了。
既然對方有所察覺,柳尋就放棄了對阿爾斯楞的監控。
當初在阿爾斯楞身上布子,不過是爲了讓他與九幽教接觸。
如今達到了目的,那就暫時拋開一段時間。
等媧的能力提上去,再來試試那神祕人的分量。
人面狐身神的能力到了時間,柳尋便歇了繼續對活版地圖的關注。
接下來幹什麼呢?
柳尋從未遇到過這樣無事可做的情況。
城民穩步成長,自身修爲陷入瓶頸,當前實力能捕獲的一目五兇物也都收錄進了荒經,好像的確無事可做了。
這可不符合柳尋的習慣。
哪怕重生積攢了莫大的優勢,柳尋也不會讓自己的腳步停下。
然而隕落之地是庇護的同時,也妨礙了柳尋往外探索。
柳尋將雲城已有的東西梳理的一遍,最終將目光放在了一目五魔寶上。
這魔寶能夠製造一目之症,死在柳尋手中的巫行秋就是靠它在前世魔亂中崛起的。
若非柳尋深受黃泉道無法寸進之苦,對這類速成法門頗爲忌憚,恐怕他也會複製巫行秋的路。
能不能利用一目之症做做文章?
他只要將一目五魔寶拋出去,用枕邊風神通扶助一個傀儡,大可重現瘋狂傳播的一目之症。
柳尋不斷思量着這裏面能給自己帶來的好處。
然而思考半天,他得出的結論是好處少之又少,倒是麻煩很多。
前世一目之症可是引起白域諸多勢力關注的,柳尋前番才從各方勢力視線裏淡去,若是被卜道挖掘出他與傀儡間的關係,到時候可就要引起各大勢力討伐了。
柳尋忽然如遭霹靂。
是的,討伐!
巫行秋前世的路是什麼樣的?
先是小範圍散播一目之症,後來避入隕落之地,等魔亂一起,他又再度出去大肆爲禍。
柳尋記得巫行秋死在了幾個勢力雲仙的圍攻中。
但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巫行秋明顯可以退回隕落之地躲避。
那樣的話,雲仙根本沒法危及到他的性命。
那巫行秋爲何沒有這麼做?
是他自大?
還是走上了窮途末路,根本逃不回隕落之地?
又或者...
柳尋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心裏冒出了一個略微發寒的想法。
又或者巫行秋已經躲入了隕落之地,卻還是被各方勢力剿殺了?
第424章 大衍聖宗
如果是這樣,那隕落之地就不是安全的。
前世柳尋對巫行秋的死也只是道聽途說,其中有沒有被人傳錯的內容,猶不可知。
柳尋瞬間多了一種緊迫感。
若是那些勢力找到突破隕落之地的方法,自己豈非無險可據?
柳尋將自己代入敵人的角度,不斷尋找突破隕落之地的方法,卻沒有想出一個合理的方案來。
這個結果並沒有麻痹柳尋。
相反,他愈發謹慎起來。
自古自大之人,多取滅亡。
柳尋深刻認識到自己與那些勢力的差距,如果在日後的階段與它們發生衝突,難保不會出現他設想的最壞結果。
加上他又有天下第一食胎在身,保不齊比前世巫行秋還要引人注目。
做出最壞的設想,柳尋發現隕落之地也並非那麼安全。
沒想到重生後自己竟然也有麻痹的時候!
哪怕現在沒有勢力打隕落之地的主意,柳尋也覺得自己應該找條退路了。
柳尋最大的長處不是善於應對危險,而是善於彌補自身缺點。
於無憂時思慮禍患,這纔是柳尋能一直活着的根本!
解決這個隱患最好的辦法是修煉到六轉,不過這個短時間內很難做到。
那麼次一等的辦法就是狡兔三窟。
柳尋眯起眼睛,比起別人,他還有第二魂庭的優勢。
如果事不可爲,他會割捨白域的雲城,轉移重心在外域發展。
第二魂庭麼...
這個得找到合適的目標纔行。
柳尋不會找個潛力低的魂庭來湊數。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許願。
大荒五域如此多的人,許願遇到一個自己想要的魂庭或許不是難事。
可問題是如今的駁燭不夠多線利用。
原本柳尋是想將駁燭用在許願身遊赤域的,但現在他給自己強加了一種危機感,當初的計劃又顯得有些遲了。
或許應該調整一下策略!
柳尋神情凝重,走到那幾頭培育出的駁燭面前,鄭重說出了幾個字。
“許願高品質雲精!”
當前駁燭最該用的地方,不是許願身遊,不是許願魂庭,而是應該許願高品質雲精。
有了高品質雲精,自己就能快速修煉到赤尊三煉,也能借高品質雲精加速駁燭的成長。
到了突破三煉赤尊時,他又能用催生出的駁燭許願身游到赤域。
從赤域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補全雲城最大的漏洞,再培養駁燭許願遇到合適的魂庭,狡兔三窟之策差不多可以成型。
柳尋梳理出這套方案後,頓時覺得之前的計劃錯漏百出。
抱着駁燭吝嗇不用,只爲許願身遊,這僅僅是守成之法。
柳尋陷入了反思,到底是什麼讓自己安於如今的現狀了呢?
是隕落之地的安全性,還是命遊通行五域的能力?
亦或是自己將那些氣咧送媾豆恼浦g?
柳尋抬頭看向雲城上的滾滾黑煙,目光變得堅定。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不能如此安於現狀!
自己還未登仙,即便登了仙,也依舊要時刻緊迫催促自身。
以後與五域各方勢力爲敵,這種下意識覺得安全的心態絕不可取!
現在醒悟還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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