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現在是收徒的時候嗎?
而且自己出身小山門,哪裏有資源給徒弟修煉?
趙祿雖然不是魔道,但內心也是比較自私的一類人。
弟子不是隨便收的,他沒這個想法。
況且收孫守義這個看上去混得不怎麼樣的凡人爲徒,遠遠沒有收地上勢力的人爲徒划算。
趙祿此時已經恢復到了能夠走動的程度,揮袖而起,理也不理跪在地上的孫守義,徑直越過對方,呼喚覆禽離開了安濟城。
柳尋通過人面狐身神看到這一幕,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別亦難不是那麼好擺脫的!
趙祿遇敵並非柳尋一手操作,遇敵後重傷又遇孫守義纔是。
在別亦難效果不消失的情況下,趙祿但凡離開,最終都會以各種方式與孫守義相遇。
這就是別亦難的核心影響。
柳尋甚至不需要施展橫生枝節,單就別亦難一道雲法,趙祿這個黑尊境根本無法擺脫。
趙祿乘着覆禽準備離開時,腰間一件雲寶忽然示警,重傷自己的那個敵人還在附近。
此時他若冒頭,必定會被敵人發現。
趙祿黑下了臉,連忙壓低覆禽,讓覆禽藏入山林中。
對方肯定不死心,看不到自己的屍體和覆禽,絕對不會罷休。
莫非要放棄這頭覆禽?
那樣的話根基可就毀了!
一咬牙,趙祿命覆禽借濃密山林的遮擋,藏在了一處樹冠層中。
不遠處還有一處山谷倒是適合隱藏,但趙祿擔心敵人會想到這點,便放棄了藏於山谷的打算。
這次出門還真是流年不利!
對方很可能從自己某個熟人手上得到了自己出來的消息,趙祿猜測,那敵人若找不到自己,定會在回往山門的路上等着他。
趙祿心中發狠,別讓他知道是山門內哪個不對付的傢伙搞的鬼!
現在該去哪裏?
和安濟城的城主接觸?
趙祿不敢賭敵人會不會也去尋找城主,他權衡再三,放棄了這個選擇。
安濟城不受天上仙庇護,趙祿想找個潛在的盟友都不可能。
趙祿陰着臉,再度進入安濟城。
孫守義一臉失望地收拾着屋子,結果門外傳來一陣響動,他回頭看時,那位上仙竟然又回來了!
“這附近可有其它的城池?”趙祿極力板着臉,心裏卻有點過意不去。
畢竟孫守義救了自己,自己拍拍屁股走路不說,現在又來找這小子問話,饒是趙祿見慣了類似的嘴臉,他也差點紅了臉。
孫守義卻沒有覺得不妥,反而栈陶恐地開口:“這附近還有一座割鹿城,就在正南方。”
趙祿正了正色,關注起了新的問題:“那裏有天上仙駐守嗎?”
如果孫守義還是當初的牛郎,他定然不知天上仙是什麼。
經歷了那一晚後,他已經知道了割鹿城的情況。
“沒有。”孫守義搖頭。
那日從天而降的劍光他永遠都忘不了,那人似乎和戚天孫有着親密的關係,孫守義害怕被對方隨手殺死,當夜倉惶逃離。
想來這麼長時間,他們已經不在割鹿城了吧。
趙祿聽後不免失望,尋找助臂的希望沒了。
沒有人相助,他如何是那個敵人的對手?
難道自己以後要被蹲守很長時間?
孫守義見趙祿臉上陰晴不定,也不敢出聲打擾。
他看出趙祿不想收自己爲徒,再繼續纏下去,若是惹怒對方可就不妙了。
趙祿冒出的念頭有很多,理順後,從中選了一個可行的方案。
“埋伏我的那個魔道在山門裏早已上了殺令,想來這附近的正道勢力應當也有關於這個魔道的殺令,我何不去向這附近的勢力求救?”
天下正道爲一家,至少對待魔道問題上是如此。
趙祿知道此舉肯定會搭上大半身家,但性命最寶貴,現在也顧不得許多了。
趙祿轉身又出了門,這一次他給孫守義留了點兇錢,算是救命之舉的答謝。
從一個馬伕手裏買過一匹馬後,趙祿騎馬出門,朝之前路過的一座勢力雲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片天上駐地是正道勢力所建,只要找到那裏,想必可以花費代價請動一位天上仙相助。
若是那個勢力有這魔道的殺令就更好了。
路雖然遠了點,山林也頗具兇險,但也比天上安全許多。
孫守義呆呆地看着手裏的兇錢,心中既有興奮,又有惆悵。
拜師終不得,不得不說是個遺憾。
幸好有這兇錢,自己可以盤點生計來做,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放馬了。
孫守義略帶憧憬時,安濟城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城中也出現了騷動。
第421章 洞廬壺經
一頭龐大的覆禽飛臨安濟城上空,從雲層中探下兇惡的頭顱,對着地上城池啼鳴。
“不知是哪位上仙到此。”安濟城城主恭敬對着天空禮道。
安濟城以往不是沒有天上仙路過,因此這位變化境城主沒有過多驚慌。
但這一次不一樣,來的是位魔道!
那魔道沒有說話,只從雲層中落下一道雲法,將城主困在原地,隨後他將目光瞥向這滿城城民。
多好的雲法材料和奴隸啊!
城主動彈不得,眼中滿是驚恐。
他想到了久遠之前安濟城的歷史,那時也有一個魔道天上仙路過,結果...
驚呼、告饒聲陣陣的安濟城逐漸安靜了下來。
天大亮時,安濟城中空無一人,彷彿成了一片鬼蜮。
所有人都被抓入了魔道的雲城中。
像這種沒有天上仙庇護的城池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即便一城之人盡數被捉走,消息被正道知道,也會晚上好幾天。
孫守義一臉驚恐地待在人羣裏,被雲城武者看押着。
有些人被拉了出去,後來再沒有回來過。
有人則被圈禁在地牢中,最深處時不時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慘叫聲。
這座雲城在雲土層裏開闢了專門關押人的地牢,孫守義“有幸”被圈養其中,原本已經絕望的他無意間看到了一個熟人。
“上仙?”孫守義眼睛一亮。
但很快他又失望起來。
趙祿此時的情況不太好,渾身被鎖鏈穿透,被捆在了一根立柱上。
那裏有卸辔湔呖词刈牛瑫r不時還用一種蟲子放在趙祿的鼻前。
蟲子不斷吸取着什麼,吸得肚子圓滾時,旁邊的武者會再度換上一隻同樣的蟲子。
孫守義和趙祿再次相遇了,只是這次遇見的場景不太好。
昏死狀態的趙祿不知自己又遇到了孫守義,他騎馬出城沒多遠就被魔道抓住了。
現在連求死都不能,反被魔道用來餵養馭道所驅的異蟲。
看到這一幕的柳尋稍稍皺眉。
沒想到幾番下來,孫守義竟然落到了魔道手中。
連柳尋定下的趙祿這個“引路人”也被魔道囚禁,這不符合柳尋原本的想法。
孫守義若死在魔道手裏,柳尋在他身上布的局可就沒用了。
該如何讓孫守義從那黑尊三煉的魔道手中逃離呢?
柳尋點了點眉心,忽然意識到,未必需要讓孫守義逃出雲城。
一個凡人想從黑尊境手上逃出去可不容易,除非他是大氣咧恕�
可惜孫守義不是。
柳尋因此換了個思路,既然孫守義不能逃,那何不拜入魔道門下?
換個引路人,也不失爲一個辦法。
想到這,柳尋在媧新捏出的魔道泥人身上施展了橫生枝節雲法。
那馭道魔修欲要提一批人餵養異蟲,本來都快選中孫守義這片區域的人了,誰知趙祿剛好醒來,將魔道的注意引了過去。
孫守義因此逃過一劫。
“我想知道是誰買通你來殺我的。”趙祿奄奄一息,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
魔道冷笑,他可沒有對獵物解釋的習慣。
“把你的觀想法說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快一點,免得糟了太多痛苦。”魔道聲音沙啞,桀桀出聲。
魔道索要觀想法,並非是自己要修煉。
他發現用天上仙培養馭道異蟲效果非常不錯,便起了人爲培養天上仙蟲食的念頭。
外面的天上仙抓多了,會引起各方勢力的注意。
那乾脆自己培養。
不需要太過高深境界的,只要培養到白尊一煉,誕生魂元就行了。
這樣自己的寶貝蟲子就可以不斷以天上仙爲食了。
這個辦法培養出的天上仙不會有覆禽,只有初始一點魂元,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
魔道不可能以自己的觀想法來培養蟲食,因此他纔會留着趙祿的命,知道逼問出觀想法爲止。
以趙祿的觀想法爲法門讓捉來的那一城地民修煉,豈不是十分完美的養蟲之策?
魔道卻不知,自己想出的這個辦法其實受到了枕邊風的啓發,柳尋在他的決定上加了把力,最終才讓魔道想出了這個看起來頗具前景的計策。
經過數天的摧殘,趙祿終究沒有承受得住魔道的審問。
趙祿所修的是一門名爲《洞廬壺經》的觀想法,可在魂庭中觀想出一個畫有洞天廬舍圖案的壺瓶。
不愧是一個小山門的立足法門,連這個魔道都有點覬覦了。
不過魂相無法輕易更換,魔道也只能作罷。
他憤憤挑選了一批安濟城民,讓他們開始修煉洞廬壺經。
孫守義也在這批人裏面。
雖然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得到了天上仙法門,但孫守義心裏卻十分不安。
這魔道不會如此好心,定然會有更殘酷的等着他們。
事實正如孫守義所料,果然有幾個修煉入門的人被帶走了。
孫守義看着即將觀想完成的魂相,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上一篇:红楼之挽天倾
下一篇:末世:从加点开始无限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