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賀菱紗覺得大有可爲。
她打開門,笑道:“我剛好無事,既然何師兄需要,那我就一同去吧。”
距離集合的時間還有數個時辰,賀菱紗藉口準備一番,將門鎖住後,從牀下取出了一沓獸皮卷。
獸皮捲上盡是十分肉麻的話語。
看到這些東西,賀菱紗面露厭惡的神色。
秦嵐將楊風迷得神魂顛倒後,爲了在賀菱紗面前炫耀一番,就故意讓楊風寫了些情書,秦嵐更是在上面回覆了許多暗含挑逗的話。
這麼做是爲了刺激賀菱紗,以彰顯自己的魅力。
賀菱紗本來要將其付之一炬的,但後來因爲某些事耽擱了,這些獸皮卷就保留了下來。
上面有秦嵐的字跡,還有秦嵐個人蓋下的印章圖案。
三山盟因爲是商盟,所以基本每個弟子都會養成用印章的習慣。
有這些東西,賀菱紗能僞造出一份秦嵐字跡的手書,而且還是有印章的手書。
拜入三山盟之前,賀菱紗是染織民戶的女兒,天生擅長這種東西。
手書不難僞造,賀菱紗也不指望三山盟的人會相信秦嵐會與沙匪產生交集。
她只是給那個與秦嵐不對付的人遞一個話柄。
那位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扳一扳秦嵐的機會。
賀菱紗暫且想到的是這個方案,至於殺死秦嵐,短時間來看估計很難。
僞造好手書後,賀菱紗臉上帶笑,與何師兄等人前往鬧沙匪的綠洲。
天上仙清剿沙匪速度很快,臨要進入沙匪老巢時,何師兄感慨道:“沒想到菱紗師妹也突破到黑尊境了,恭喜,宗門又多一個天才。”
賀菱紗綻開笑靨:“何師兄就別笑話我了,入門這麼長時間我才突破黑尊,比師兄你可是差遠了。”
何師兄哈哈大笑,同行的幾人氣氛活躍了起來。
另外幾個弟子對賀菱紗頗爲羨慕,心裏盼着自己也能早日修煉到黑尊境。
清剿完沙匪,何師兄打開了沙匪藏寶的箱子,整理戰利品時,卻從箱子底部撿到了一份獸皮卷。
何師兄隨手將其打開,本來只是粗略掃一眼,但看到最下方那個眼熟的印章圖案時,不禁皺起了眉。
三山盟每個弟子的印章都不同,如此鮮明特色的,他記得好像是秦嵐的印章圖案。
整個獸皮捲上字跡寥寥,僅有一行字:“事出從急,暫退!”
語氣顯得很強勢,好像有秦嵐那麼一絲風格。
但何師兄搖頭:“不對。”
如果秦嵐那個女人真和沙匪有關,她肯定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痕跡。
印章圖案可謂是三山盟弟子的身份象徵,換成何師兄通匪,決計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
秦嵐那個精明的女人,怎麼可能會這麼沒腦子。
何師兄嗅到了一絲陰值奈兜溃鋈幌氲绞颤N,連忙細看起印章圖案,不由驚呼起來:“田師姐的印?”
第400章 路遇秦嵐
何師兄口中的田師姐是三山盟大長老孫女,田青筠。
田青筠素來和秦嵐不和,和妖媚、毒辣的秦嵐不同,田青筠纔是真正有氣度的女子。
如果推舉出三山盟內最受歡迎的女子,一定非田青筠莫屬。
何師兄絕對不相信田青筠會和沙匪有關係。
“素聞秦嵐與田師姐不和,秦嵐善妒,更是將印章做得與田師姐的相差無幾,只在隱藏其中的一個篆字上略有不同。”何師兄沉下了臉,“我記得秦嵐就曾做過企圖用印章混淆來抹黑田師姐的事。”
那這封手書的目的就很明確了。
田師姐的爲人正派,定然不會有此蠅營狗苟的行爲。
必是秦嵐自己寫下手書,然後故意蓋上印章。
她的印章與田師姐印章相仿,只要稍作修改,就能僞造出田師姐與沙匪暗通曲款的證據。
何師兄下意識想到了這點,但他想到秦嵐的性格,總覺得哪裏還有蹊蹺。
“不對,秦嵐用這份手書污衊田師姐,斷然沒什麼用,畢竟山門長輩不是傻子,田師姐大好前途,沒必要和沙匪扯上關係。”
“那爲何她要如此做?”
“嗯?”
“會不會是秦嵐要藉此倒打一耙?”何師兄瞬間想通了。
如果秦嵐故意僞造出這份有田師姐印信的手書,然後污衊是田師姐弄出手書來栽贓她秦嵐的,這樣恐怕會有不少人相信。
田青筠身邊可是有不少看不慣秦嵐的人吶。
何師兄有些頭疼,這一份手書是件麻煩事。
捲入秦嵐和田青筠中間,不管哪一方都不好得罪。
秦嵐那個瘋女人,何師兄想想都覺得心思狠毒。
何師兄卷好手書,因爲被幾個同門弟子看到,不方便隱瞞此事,只能將它帶回山門,交由山門長輩定奪。
賀菱紗走到何師兄旁邊,裝作疑惑道:“師兄,那是什麼?”
何師兄搖頭,只說是山門內有人與沙匪存在聯繫,要帶回去讓山門定奪。
賀菱紗點頭,沒有再問。
事實上,她其實心知肚明。
這份手書就是她僞造的。
賀菱紗頭一次作假,但正因此變得十分仔細和小心。
一開始,她的確想直接僞造秦嵐通匪的證據。
但實際上沒人是傻子,好好的天上仙與沙匪有交易,這說出去沒人會信,除非是雲龠�有人信。
賀菱紗就換了個思路。
田青筠和秦嵐的印章十分接近,只要稍作改動,印章圖案就能變成田青筠的。
鑑於田青筠的身份和性格,別人看到這份手書會怎麼想?
定然會覺得是秦嵐在故意設局,表面上是她用手書抹黑田青筠,實際上卻是田青筠藉此污衊秦嵐。
兩人的矛盾素來有之,在別人眼裏,這份手書的作用就十分明朗了。
畢竟按照秦嵐那種性格,不是做不出來。
賀菱紗要的是這彎彎繞繞的分析,全都將不好的指向秦嵐。
何師兄最後想到的也是這點,因此纔會頭疼。
賀菱紗在剿殺沙匪時,提前用白尊將手書藏入寶箱中,這樣無意間被同行之人得到,不會將懷疑引到自己身上來。
帶着一絲興奮,賀菱紗跟在隊伍中返回三山盟。
誰知半途之中卻遇到了正主。
“喲,菱紗妹妹這又是傍上了何師弟了?”秦嵐狐媚般的眼睛越過人羣,看向裏面的賀菱紗。
賀菱紗捏緊拳頭,心中不斷告誡自己要忍。
何斷面色不愉,哼道:“秦嵐,我不是楊風那個蠢貨,菱紗師妹與你的事我們都看在眼裏,還請你不要口無遮攔。”
秦嵐捂着胸,做出害怕的表情:“呦呦,這是在護小情人嗎?”
何斷額露青筋,喝道:“夠了!”
“本來我還在糾結,現在看來你的確令人生厭。”
“回去後,我定然稟告執法長老,揭露你這副滿心算計的嘴臉。”
何斷向來以溫和寬厚爲人,現在竟然這番態度,不禁讓旁邊的弟子目瞪口呆。
難道秦師姐做了什麼壞事?
秦嵐聽出何斷話中有話,頓時皺眉:“我如何算計了?”
何斷冷哼:“你做了什麼,自己清楚。”
秦嵐出現在這,更加說明那份手書是她放的。
何斷將內心的想法都表現在了臉上。
但是事實上,秦嵐不過剛巧路過此地。
巧的是,她一人出行,沒人在旁作證。
這也令何斷愈發厭惡,世上爲何有如此心思詭譎的女人!
何斷正要帶着人回去,秦嵐將其攔下,陰沉着臉:“何師弟,話說清楚了再走。”
何斷正要說話,不遠處飛來一座雲城。
秦嵐不知爲何臉色一變,轉頭就走,舉止十分古怪。
“秦小娘子,我還有些話要同你說說。”雲城內一個面相兇惡的光頭大漢大喊了一聲。
秦嵐臉色驟變:“這該死的傢伙!”
雲城飛行的速度很快,到達何斷等人旁邊時,那光頭大漢咦聲道:“這些人是誰?”
秦嵐瞬間換上笑臉,彷彿剛纔的表情不存在一樣:“鮑道兄,這幾位是我的同門。”
大漢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旋即哈哈大笑:“原來是秦小娘子的師兄妹,幸會幸會。”
這一聲聲秦小娘子讓三山盟弟子皺眉。
小娘子如此輕佻的話,可不是一般人能說的。
腥说哪抗庠诖鬂h和秦嵐身上來回,面色逐漸變得古怪。
山門裏那位楊風師弟怕是腦袋上綠油油的了吧!
秦嵐朝大漢招了招手,示意他離開。
可大漢彷彿無視了一樣,樂呵呵將雲城停在這裏。
何斷看了鮑姓大漢兩眼,覺得對方有點眼熟。
暮地,他瞳孔一縮,不着痕跡地道:“秦師姐,我和師弟師妹們先回去交任務了。”
何斷招手喊上腥耍瑴蕚潆x開這裏。
誰知剛走了幾步,背後就傳來了大漢的聲音:“站住!”
何斷心中一凜,坦然地回頭,面露疑惑:“這位道兄還有何事?”
鮑姓大漢狠狠摸了下光頭,咧嘴道:“我聽說秦小娘子在山門裏從未有人叫過她師姐,小子,你是不是看破了我的身份?”
何斷這次再也掩藏不住表情,他不由大驚。
該死的秦嵐,竟然將這事也碎嘴告訴別人。
旁人不知這大漢是何人,他卻十分清楚。
關於這個大漢的殺令,可還放在三山盟的任務欄內呢!
這個光頭是個徹頭徹尾的魔修,而且惡貫滿盈。
看秦嵐的樣子,竟與這魔修有瓜葛。
何斷心驚,那魔修有赤尊巔峯實力,自己不過赤尊初期,還有身後一干同門累贅,如何能敵得過對方?
放棄同門肯定不行,何斷自問做不到那般狠心。
看來只有與對方一戰,先掩護同門逃跑了。
秦嵐此時也換了副面孔。
她與魔修有往來的事被人知道,恐怕舅舅也保不住她。
上一篇:红楼之挽天倾
下一篇:末世:从加点开始无限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