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雲仙 第265章

作者:杜养吾

  而當孔元在天珍坊與另一個紈絝發生衝突,卻被對方身邊的凝煞武者打成了重傷時,沈雁蓉剛好路過,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裏。

  原本她身爲孔元的未婚妻,於情於理都應該出面相幫。

  但她停住了腳步,這幾日夢中縈繞的那些話終於佔據了上風。

  沈雁蓉重重嘆了口氣,失望地離開了。

  回到家中,沈雁蓉向父親沈常提出了退婚。

  沈常溺愛女兒,但聽到這話時,也不免猶豫。

  若是悔婚,沈家豈不是要失了名譽?

  沈雁蓉內心堅持,她勸道:“父親,我沈家如今和島上新主事搭上了關係,未來我等武者可以去天上仙的雲城中修煉,雖不能長留雲城,但云城武者遠強於地上武者,到時實力大增的沈家還怕這些流言蜚語嗎?”

  沈常被說動了。

  他最終答應了沈雁蓉。

  孔家,受重傷的孔元窩在屋裏,捏緊拳頭,對那個紈絝產生了殺意。

  可惜力不如人,他這淬體境實力根本沒法打敗對方。

  帶着一身傷的孔元昏沉睡去。

  那聲音再度響起:“人辱我者,終有一日要還回去!”

  “三十年河...”

  門忽然被敲響,外面傳來聲音:“少爺,老爺讓您去前院,說有要緊的事。”

  孔元被敲門聲驚醒,隨後來到前院。

  前院會客之處來了客人。

  沈雁蓉一身素衣,姿貌掠月,配合清冷的面容,任誰看到都眼前一亮。

  “雁蓉妹妹。”孔元見到這個未婚妻,不由笑了起來。

  沈雁蓉微皺眉,她沒有浪費時間的念頭,既然來了,就乾脆直奔主題吧。

  沈雁蓉朝前走了一步:“孔伯父,我與父親此來是爲了取消婚約的。”

  原本熱情的孔興朝頓時變了臉,轉頭看向沈常:“這是世弟的意思?”

  沈常面色如常,搖頭嘆息:“孩子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我這做父親的溺愛慣了,管不住啊!”

  “好一個管不住!”孔興朝面露怒色,沒想到沈家這位過來是爲了退婚的。

  孔元緊捏着拳,雙眼中滿是憤怒。

  往日種種與今日之恥交雜在一起,瞬間點燃了孔元的怒火。

  他返身回到屋內,片刻後回到前廳。

  一張紙卷被孔元狠狠擲到了沈家父女面前,上面一個大大的休字。

  孔元怒意收斂,一字一頓道:“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你們沈家欺人在先。”

  “既然你們不願意結成這樁親事,那我便休了你,好讓你再尋個好夫家!”

  最後一句是孔元咬牙切齒對沈雁蓉說的。

  沈雁蓉驚怒:“你!”

  被休與退婚可是不一樣的,傳出去,女兒家的名節可就保不住了。

  “世侄啊,婚事講究兩情相悅,你這又是何必呢。”沈常終究是沈家主事之人,臉上沒有露出怒色,不過心裏很不高興。

第396章 退婚

  既然撕破了臉,孔元也沒有好脾氣對這二人:“不必多說,今日之恥,來日必報!”

  “送客!”

  孔元手一揮,示意僕人送客。

  沈常僵下了臉,哼聲帶着沈雁蓉離開了。

  隱於孔宅的柳尋伸手虛勾,數道金線從孔元和沈雁蓉身上飛了出來。

  興許是逆反後的姻緣波動很大,柳尋從這二人身上得到的姻緣線遠超正常的量。

  只是距離凝成姻緣繩還差了一點。

  柳尋又用枕邊風神通鞏固了幾日,最後成功收穫一根赤如火焰的姻緣繩。

  結合姻緣繩的特點,柳尋不用試驗,也知道它的作用了。

  退婚姻緣繩?

  柳尋表情微妙,將它收入了魂庭。

  動手製造這樣的姻緣,亦是爲了赤域遺藏。

  距赤域遺藏出世還有很長時間,竊脂雲城的水源問題可等不了那麼長時間。

  柳尋不可能次次都命游到黑域收取海水。

  這根姻緣繩或許能讓赤域遺藏提前開啓。

  前世赤域那處遺藏是一個天上仙無意間撞入其中發現的。

  那天上仙本身是個天才,但不知爲何有一天修爲倒退,魂元流失,堪堪保持住了白尊一煉的修爲。

  接下來顯而易見的,那天上仙受盡嘲笑,也被未婚妻登門退婚,一氣之下憤而出門歷練。

  結果他直接闖進了一處上古遺藏,從中收穫不少好處,更是結識了三山盟的長老孫女,隨後一路逆襲崛起而登仙。

  那處遺藏最大的贏家當屬那一時隕落的天才,還有三山盟。

  柳尋已經摸清了氣叩牟糠忠幝伞�

  尤其聽泉山一事,孟青衣讓柳尋認識到,這些機緣好像認準了前世那些大氣咧耍绻桓拇髣荩慌履切C緣還會和他們相遇。

  比如讓孟青衣成就不老之名的壽胎南山,恐怕就遵循着這種規律。

  柳尋想插手這些機緣,就會遇到彷彿既定好的氣咧耍N像鄧長生這樣費心鎮壓,要麼像孟青衣這樣,只能奪走部分機緣。

  命哚輳肪幙棾闪艘粡埦W,每個人都有對應的位置。

  柳尋是不信命的,因此他也在不斷地佈局去奪取機緣。

  如果按照氣咭幝桑嘤蜻z藏應當還是會被那天才開啓,旁人再怎麼去嘗試,估計也沒法讓遺藏出世。

  柳尋不會高估自己的氣撸峙滤^去,也是沒法開啓遺藏的。

  因此這一世還需要讓那天才去觸發遺藏。

  退婚姻緣繩可以縮短這個時間,讓那人提前出去歷練。

  按照既定的氣撸瑢Ψ绞邪司艜J入遺藏中。

  柳尋便可以就此謯Z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不過還要防備一點,那就是之後站在那天才背後的三山盟。

  三山盟勢力龐大,遠不是柳尋能夠抗衡的。

  虎口奪食充滿了危險。

  最好的辦法是讓三山盟自顧不暇,忽略自己這個小人物。

  三山盟的構成體系,註定了內部派系林立。

  但一般的事情挑不起這些派系的矛盾,只有狄夷這種睚眥必報的黃泉道魔修才能引起不和。

  柳尋熟悉狄夷的性格,想必他不會令自己失望的。

  赤域的佈局已經近乎完整,連開啓遺藏都算計到了,柳尋只需等候身游到赤域的契機,就可以按既定計劃行事。

  至於此事過後得罪三山盟,大可不必擔心。

  自己的根底在白域,只要得手後撤走就行。

  接下來的幾日,柳尋在黑域除了散播姻緣,還在悶頭苦修。

  身在黑域沒有云精輔助修煉,修爲提升的速度一下降了下來,更談不上企及過去身霧氣那種飛速提升的程度。

  柳尋也不太在意,這次命遊本就不是爲了提升修爲,等回到白域吞服雲精修煉也不遲。

  就在柳尋醉心體悟姻緣時,二聖門發生的一件大事也傳到了龍鰲島上。

  聽說那日叛去二聖門的竅神武者丁,在二聖門的祕庫外自爆了體內神竅。

  竅神之力直接將祕庫的大門炸穿了,負責看守的弟子也死傷大片。

  潛臥在二聖門裏的天琴宗、松鶴門弟子趁機攻入祕庫,將其中兩件殘缺的道寶奪了出去。

  這兩件道寶是叛門餘孽當初從兩大山門帶走的,那次叛門大戰令道寶損毀,後被叛門之人帶着建立了二聖門。

  這道寶還有補全的可能,而且有莫大的意義,兩宗不容此二物遺失在外。

  所以天琴宗與松鶴門借填海大會算計了一把二聖門。

  丁叛變是假,他殺死的獨眼中年反倒有心要去投靠二聖門。

  丁進入二聖門後,藉機自爆炸穿祕庫大門,之後潛伏在二聖門裏的兩宗弟子發難,趁機奪走了那兩件殘缺道寶。

  沒了這兩件具備重大意義的殘缺道寶,二聖門有些名頭就站不住腳了。

  這是天琴宗與松鶴門籌忠丫玫姆磽簟�

  當然,這只是開始,二聖門這種專門收留叛門餘孽的山門將會迎來更強烈的報復。

  本以爲這事只有這麼多內容,誰知二聖門表現出的憤怒超出意料。

  藏於祕庫內的一枚文道道胎沒了!

  二聖門推演雲法全靠這枚道胎,現在遺失了,不是在撅二聖門的根基嗎?

  文道道胎與旁的道胎不同,存在於外亦能使用,只是不如融入體內。

  但這樣一來,可以讓更多人去參悟雲法等等能力。

  二聖門直接將這個鍋扣在了天琴宗和松鶴門頭上。

  不過天琴宗與松鶴門可不認這個,他們也的確沒搶走什麼文道道胎。

  甚至藉此機會,兩宗再度對二聖門施壓。

  你藏着文道道胎,莫非是文道餘孽?

  中古時對文道的清剿可是多有記載的。

  你二聖門難道要復辟文道?

  雙方扯着皮,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柳尋聽到這個消息後,不知爲何想到了袁濤雲城裏看到的那個織人。

  二聖門的文道道胎,會是綵樓織人偷去的嗎?

  沒有什麼指向性的證據,柳尋也只是想想。

  回憶前世綵樓的手段行徑,好像和盜取沾不上邊,可能是自己多疑了吧。

  柳尋不再去想這個,他散出去的幾頭異禽均被人煉成了覆禽。

  可惜柳尋稍作嘗試,卻發現暫時無法對那幾人產生影響。

  或許還得等到荒經完全恢復,纔會出現柳尋意想中的情況。

  權當是提前落子吧,反正目前也用不到。

  又收購了一批煞氣,柳尋之後返回了白域。

  煞氣用玉瓶盛裝,收入了藏寶閣下的祕庫,仍由蠡負責調用。

  想必單靠角鬥場的激勵制度,就能將這些煞氣物盡其用。

  現在的城民武者分爲兩類,一類是自由選擇功法、精血的,這類城民具備多樣性,能豐富雲城的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