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雲仙 第261章

作者:杜养吾

  沒有地上民修爲支撐,蚩的武技流於湵恚沼姓惺剑贿^對付一隻欽原夠了。

  蚩將欽原殺死時,那些城民紛紛從看臺上站起來歡呼。

  蚩小子雖然鑽了角鬥的空子,但連勝兩場是不爭的事實。

  就在腥瞬聹y他能撐過幾場的時候,蚩以難以想象的手段贏下了十場。

  這些手段無一不是剋制那些兇獸的,加上上場的兇獸都只有白尊一煉,還真被蚩連勝了十場。

  蠡沒有遇到過蚩這樣“鑽空子”的特例,他只能將此事告訴了柳尋。

  柳尋看着面前這個皮膚黝黑的少年,一時沒有想起是誰。

  聽到蚩這個名字時,柳尋纔想起來陶那裏經常去喫飯的蚩。

  當初那個桀驁的野民如今內斂了許多,只是眉目掩藏不住一股倔勁。

  這股倔勁稍加引導,就是賁那種無畏戰意。

  “你想換取什麼精血?”柳尋低頭看着這個身體魁梧的少年。

  蚩面色恭敬,目光忍不住落向那份異獸名錄上。

  “仙主,我想兌換這個。”

  蚩點在了其中一行上。

  柳尋眼睛微眯:“災獸梁渠?”

  《荒經·災卷》:如狸之獸【梁渠】,白首虎爪,健姿而兇,見則其國大兵。

  梁渠能以自身鼻息淬鍊虎爪,它的殺伐能力在災獸中能排得中上。

  如果給一頭梁渠足夠的時間淬鍊虎爪,恐怕沒什麼能擋得住它一爪。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可能,不過也足夠說明梁渠的潛力。

  柳尋獵殺的這一頭梁渠,其虎爪正放在寶庫中充當寶材庫存呢。

  沒想到蚩想要選這一種精血。

  柳尋招出一滴梁渠精血,蚩當即欣喜收下。

  對於城民的偏好,柳尋並不干涉。

  有時候這種偏好,說不定會弄出一些驚喜來。

  柳尋正要賜予功法,沒想到蚩開口道:“仙主,我已經有武道功法了。”

  原來是陶前幾天被葵唸叨得不耐煩,便去藏經閣轉悠解悶。

  結果他無意間打亂了一篇遊記內容,發現了一種奇怪的文字規律,最後根據這個規律,陶總結出一套名爲【銅頭鐵骨】的武道功法。

  這部功法看似大路貨,卻能讓武者吸收奇異金屬鑄就不壞之身。

  陶不需要這部功法,就將它甩給了蚩。

  蚩見獵心喜,因此沒有提出更換的請求。

  柳尋聽到關於陶的好哚幔唤衅鹆搜邸�

  許久沒有讓他出雲城,那種好咭呀涢_始從雲城內着手了嗎?

  柳尋擁有食爲天后,也曾看過陶的魂庭,可惜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陶那一身邭庖琅f無法解釋。

  那部銅頭鐵骨功法聽上去和災獸梁渠頗爲契合,只要蚩用鼻息不斷淬鍊融合了金屬的肉身,只怕最後肉身會強得令人髮指。

  柳尋心中對蚩留意了起來,只要他的修煉天賦不太差,日後也不失爲一個強大戰力。

  雲城雖然在穩步發展,但還存在一些缺陷。

  有四人突破變化境不假,其它城民也在提升着實力。

  但淬體圓滿需要的煞氣基本要斷貨了。

  隕落之地那些充滿魔唸的煞氣可沒法利用。

  沒有煞氣,這些城民就無法晉升凝煞。

  如今雲城躲在隕落之地裏很安全,但根源上不太符合一座雲城正常的發展。

  除了缺少煞氣儲備,雲城還將面臨缺水的狀況。

  雨量日漸減小,梅雨季快過去了。

  一旦雨停止,恐怕雲城就會失去這唯一的水源。

  或許城民們用陶罐、陶缸儲存的水還能在斷水後維持一段時間,但柳尋也需要開始未雨綢繆了。

  柳尋很早就打上赤域一處遺藏的主意,並且連番在幾人身上佈局,爲的就是徹底解決水源問題。

  這種解決並非簡單地利用雲陣蓄水,那處遺藏能令柳尋大解其憂。

  只是三山盟於那處遺藏中的收穫太大,柳尋要想從其口中奪食,就需要分化三山盟中的派別勢力,這樣才能在那處遺藏開啓時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不過遠水解不了近渴,赤域遺藏還有很久纔會開啓,恐怕竊脂雲城的水源撐不到那個時候。

  而且柳尋二度天人化生後,並不曾身游到赤域,這導致他無法命游過去。

  唯有等赤尊境界做出突破後,他才能碰一碰邭猓茨懿荒苌碛稳コ嘤颉�

  身遊的機會還有很多,總共只有五域,總歸能輪到赤域的,這點倒不用擔心。

  思量之下,柳尋決定先去黑域看看。

  白域這裏恐有人還在關注自己,青域暫時沒什麼探尋價值,唯有黑域剛好符合需求。

  煞氣,水源,黑域那裏比之白域和青域都要豐富許多,而且島嶼人口密集分佈的情況,能讓柳尋更好地研究姻緣道。

  即便食道已經有了極高悟性,柳尋也不能落下姻緣道的主修。

  順便再去找一找食道傳承,這樣看來,黑域的確是短期內適合命遊的去處。

  至於黑域天在水導致無雲城不能飛行的缺點,剛好可以利用那個天琴宗弟子的雲城去往大海島嶼。

  上次身遊,貌似聽說天琴宗的填海大會快要開始了。

  到時候作爲主辦填海大會的人,那個赤尊境定然會將雲城飛往島嶼。

  接下來的幾天,柳尋適應了威力暴漲的岑侯印,將新引出的拳意捋順便於日後攻伐,隨後再度動身前往黑域。

第391章 龍鰲島

  “秦師兄,這填海大會將要開始,不知師兄可有什麼教我?”袁濤一陣頭疼,他就要去主持填海大會了,然而每年填海大會都不太安生。

  總有敵人會來鬧騰一番,這讓袁濤有些發愁。

  秦師兄放下酒盞,笑了笑:“那些叛門餘孽也只敢狂吠,真要動真格的,比不了天琴宗。”

  “袁師弟且安心,攪弄填海大會的,無非也是些新突破的赤尊境。”

  “那些叛門之人還是要臉的,不會派來強者。”

  “以袁師弟的實力,攔住那些人足夠了。”

  “而且最近沒有聽說那些人當中有突破赤尊境的。”

  秦師兄的一席話讓袁濤放下心。

  天琴宗一直沒有疏於關注那些叛門餘孽,對方的一舉一動估計都在山門上層的眼中。

  袁濤不再擔心,朝秦師兄告辭,言說下次再喝酒。

  他離開時,並沒有看到秦師兄似笑非笑的面容。

  回到雲城,袁濤開始準備前去主持填海大會的事宜。

  因爲需要用雲城將自己送到上面島嶼處,袁濤被獲許暫時將雲城與山門脫離開來。

  天琴宗的填海大會並非只有一個弟子出面,畢竟山門掌控的島嶼不少,一個人跑遍那些島嶼收徒不太現實。

  袁濤負責的是一座名爲龍鰲島的大島,也是天琴宗掌控的島嶼中物產、人口最爲豐富的一座。

  這個肥差中的肥差可是讓天琴宗其他弟子嫉羨不已。

  不多時,雲城飛至龍鰲島上方。

  袁濤收斂表情,變得肅穆,朝頭頂島嶼喝聲:“天琴宗,內門袁濤來此!”

  雲城到來的動靜早就引起龍鰲島主事之人的注意。

  一個面目和氣的大肚胖子急匆匆從城裏飛起,這位竟然是竅神境武者。

  旁邊還有個略顯幹練的獨眼中年,此人也是個赤尊境天上仙。

  不過比起袁濤這種長居山門的弟子,這被外放在島上的獨眼中年已經沒什麼前途了,只能靠島上的供奉來搏一搏未來。

  對於袁濤的到來,獨眼中年臉色並不太好。

  反倒是那竅神境的胖子搓手哈氣,恨不得卑躬屈膝:“袁仙主到此真是讓這島上蓬蓽生輝啊。”

  袁濤略微揚眉,早就聽說龍鰲島上有一個名叫丁的竅神武者極擅溜鬚拍馬,不管認不認識,都是先拍一通馬屁再說。

  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中一樣。

  丁腆着大肚,一臉笑呵呵的,對袁濤的到來極爲熱情。

  獨眼中年則板着臉,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這讓袁濤有些不喜,不過他沒有說什麼。

  這兩人是龍鰲島上的主事之人,還要依仗他們舉行填海大會呢。

  袁濤與丁互相吹捧片刻,便將雲城降在島嶼有處內凹的海面上。

  降至臨界線以下,雲城整個翻轉過來,與島嶼朝向一致。

  這過程中,雲城裏的人竟然沒有被甩出去的感覺。

  填海大會在明日舉行,今天暫且休息一日。

  丁識趣地沒有繼續打擾袁濤,看了一眼那獨眼中年,臉上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不知是在笑獨眼中年路走窄了,還是在笑其它什麼。

  無論是竅神武者,還是赤尊境天上仙,都沒有發現從雲城裏走出來的柳尋。

  柳尋走入龍鰲島中,這座充滿了黑域特色的島嶼頗讓人有種新奇感。

  前世柳尋也曾到過幾座黑域島嶼上,可惜都沒有龍鰲島這般廣闊。

  龍鰲島的主街道一路衍生到港口,裏面的店鋪集市繁多,幾乎凡人所有能買到的東西這裏都有。

  令柳尋意外的是,這裏最火的買賣並非能幫助武者修煉的雲精,也不是什麼神兵、功法,而是禽鳥。

  那些在其它地方一文不值的普通鳥類,竟在這裏賣出了極高的價錢。

  儘管如此,還有很多人聚集在這家面前,出錢爭搶鳥類。

  龍鰲島這種大島,因爲人口卸啵挥袔滋幠軌蚧筐B鳥類,這導致渴求鳥類奠定天上仙基礎的人絡繹不絕。

  尤其在填海大會即將開展之際,誰不想準備一隻禽鳥等待被天琴宗選上。

  踏入天上仙道途,比當個勞碌凡人或是不成器的地上民要強出不知多少倍。

  “各位,各位,今天禽鳥售賣到此結束,想買的明日請早。”

  一個武者拱手,站在門前指着上面的“天珍坊”牌匾,毫不在意腥说姆磻�

  腥寺犪犷D時趑[起來。

  “不是吧,你們天珍坊一天天限額售賣禽鳥,這不是爲了坐地起價嗎?”

  有明眼人瞧出天珍坊玩的這一套,直接點破了出來。

  天珍坊武者冷笑,也不辯駁,坊主早就猜到了這點,還真是一羣挑事的傢伙!

  “諸位,明日填海大會後,天珍坊將有一隻異禽拍賣,想要的人準備好錢財,到時候可別兜裏的子不夠,哈哈!”武者直接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來分散腥说淖⒁饬Α�

  此話一出,圍在這裏的人果然都變了臉色。

  異禽?

  黑域的禽鳥都難尋,即便商船從那些無人的島上邅聿蹲降那蔌B,但經過長時間的咻敚切┢胀B類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因此大宗鳥類的交易很少,多是幾座相近的島嶼自產自銷,又或者是做異禽這種精品生意。

  天上仙若以異禽做根基,可是比普通禽鳥底蘊更強的,哪個黑域之人不想用異禽做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