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和喜好採陰補陽的合歡道魔道不同,南山客醉心壽道,甚至精通多種上古道途。
最出名的一戰,南山客以青尊境對三名黃尊而不落敗,壽道反哺合歡道,硬生生殺了三個黃尊境,隨後隱入山中,繼續研究起了壽道。
南山客的事蹟在隱居之處的附近勢力記載中多有體現,直到遺藏出世,頓時有無數人前往爭奪,想要從遺藏中得到壽道的寶物。
壽命沒人嫌多,所以這處遺藏雖達不到雲仙洞天的層次,卻仍然備受關注。
這是表面上的遺藏。
直到遺藏爭奪之戰最後,有人機緣巧合打開了隱於遺藏下的洞天。
洞天爲雲仙隕落而成,一個雲仙的遺留引發了更劇烈的爭鬥。
柳尋抬手點了點桌案,眼中露出思考之色。
那位隕落雲仙與南山客有些關係,至於是什麼道途的,柳尋就不知道了。
他前世這時候實力弱,哪敢參與進這種兇險的爭奪。
關於最後洞天的發掘,柳尋只瞭解些皮毛,沒有親身參與進去。
他僅僅在南山客的遺藏中晃了晃,得了件普通的雲寶。
按前世的情況,這處遺藏一開始沒有出現太強的人爭奪,柳尋小心一點,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遺藏下的洞天亦可以探一探,或許有些價值。
“我進遺藏爭奪,會出現在綵樓織人眼中,他們擅長捕捉微末的行爲,進而分析出更多信息來,時間久了,我必會再次暴露在綵樓眼中。”
“雖只是綵樓中某個人渴求神通方,但其他人難免也會心動,所以一旦暴露,綵樓勢必還會出手。”
“奪得遺藏中的壽胎和雲材後,再稍探洞天,隨後我需立刻退走,否則勢將不妙。”
柳尋眼神愈發沉靜,仔細分析着其中危險。
壽胎不可不得,即便冒一點險也是可以的。
他已經不是之前,此去又無雲城拖累,自當無逾。
心中定下此事,柳尋便先做了些安排。
此去爭奪遺藏,雲城不會帶在身邊,城中食物儲備足夠,柳尋將妝盒中存放的獸肉取了出來,騰出空間來,外出時沿路重新收取一些。
每日的角鬥不會停下,一切由蠡負責統籌安排,湯等人輔助,柳尋立下了命令,回來時必須有更多人突破到凝煞境。
至於變化境,估計連賁都達不到,柳尋沒有苛求。
相見難、君不知齊齊落在自己身上,柳尋變成了前世七轉雲仙鄧長生的模樣。
鄧長生模樣平常,偏於木訥,但眼神中略顯魔性,還有桀驁,與柳尋的氣質完全不同。
柳尋此行打算借鄧長生的身份去爭奪遺藏。
出了隕落之地,柳尋沒有看到織人的行蹤。
駕鳥振翅,馱着柳尋飛入了雨幕中。
白域多山,五苗的四名山,凌霄劍宗的元磁懸劍山,山如名勝之跡,物寶天華。
飛仙地東方有一座聽泉山,其上多泉眼,松濤延綿,犬牙交錯處多有泉流回蕩之聲,比不了元磁懸劍山那般淵宏,但也算一處妙地。
聽泉山下有好幾個城池拱衛,附近的勢力不少。
地上城池又多與天上仙有關,所以聽泉山的勢力構成還是比較複雜的。
柳尋步入一座地上城池,在城中酒樓點了些喫食。
這座名爲樊城的城池屬於一個樊姓天上仙家族,周邊的城池也都以背後的勢力命名。
最接近聽泉山腳的城池,則屬於一家山門。
區區一座山能讓諸多家族勢力圍着,是因爲山上有泉眼產出的泉水能入丹藥。
而且泉水還能撫平丹藥道韻的暴動,得以提升成丹率。
柳尋前世涉獵丹道,曾購買過這裏的泉水。
往往普通的丹藥用了此泉後能丹生禽紋,自然會讓諸多勢力把着這裏不放。
各家都佔據了一定的泉眼份額,慢慢在周圍形成了城池拱衛的局勢。
聽泉山中便有南山客留下的遺藏,只是還未被發現,不過也快了。
柳尋喝着酒,靜候遺藏開啓。
這處遺藏一開始只是周圍勢力發現,後來聚集了很多散人,以及飛仙地中的大勢力之人,周圍勢力見不能封鎖遺藏,便索性賣個人情,將聽泉山對腥碎_放了。
聽泉山遺藏出自南山客之手,其中險惡也不少,柳尋記得前世這處遺藏的挖掘持續了不短的時間,等到最後雲仙洞天暴露,更是添了一把火,此處爭鬥愈演愈烈。
柳尋邊喝着酒,邊回憶着聽泉山遺藏之戰的一些細節,眼睛偶然抬起,竟然從旁看到了熟人。
第353章 老熟人
“竇方?”柳尋眯眼,沒想到在這碰到了五苗之地同參與選婿的人。
這個誤將自身狐臭當成天選的人,正跟在一個矮小如孩童的紅髮魔道後愁眉苦臉。
“師尊,我們真的要去偷山上的泉水嗎?”竇方小聲開口,時不時看向四周,深怕被此處勢力聽去了。
如此膽怯,哪有那日認爲自己是天選之人的桀驁。
赤魔童子敲了敲竇方的膝蓋,冷哼道:“沒有泉水就煉不成丹,你那瘟疾可用丹藥感悟雲法,用得好了,以後必是一件殺器。”
赤魔童子選竇方爲弟子,就是因爲他的狐臭瘟疾。
這個魔道不知從哪尋到了一門瘟道雲法的修煉之法,奈何需要狐臭之體,他只能挑中竇方來試驗。
竇方一臉苦色,赤魔童子心性古怪,喜好捉弄別人,儘管在魔道中屬於清流,不以濫殺取樂,但跟着他修煉,竇方愈發覺得沒有前途。
有誰家雲法名字叫【腋來香】的?
竇方正要說話,卻被赤魔童子伸手攔下,他師尊正拿眼看着柳尋。
“天生的魔道苗子,邪性,邪性!”赤魔童子如此評價柳尋。
柳尋此時以鄧長生青年時期的面貌示人,連眼神都如出一轍,被赤魔童子評價爲天生魔道之人,倒也不錯。
鄧長生一路成長的軌跡就是魔道,而且比之一般魔道更爲孽根深重。
或許是因爲有重置之能,鄧長生行事從不計後果,隨性而爲,在正道眼中屬於頭號要殺的人。
林懷比起他來都要稍遜一點。
柳尋見赤魔童子看着自己,咧嘴一笑,舉杯飲下酒水。
赤魔童子嘖嘖出聲,走到柳尋面前,頭頂只到桌面,柳尋若不低頭都看不見他。
“小子,願不願意和我合作,去聽泉山上撈一把?”赤魔童子看出柳尋爲黑尊境,自覺能壓制得住對方,便起了邀請的心思。
頂好的魔道苗子,赤魔童子願意提攜一把。
魔道不光是肆意結仇,也會經營關係,否則面對正道將無處生存。
至於魔道善於反覆,赤魔童子認爲自己可以掌控住局面,即便柳尋反噬,他也能拿住對方。
柳尋笑看着這個三寸丁,心中覺得好笑。
這個赤魔童子與一般魔道不同,脾氣頗爲古怪,此時竟想和自己合作,端得奇異。
魔道之間互有防備,柳尋若直接答應了,多少不像魔道行徑。
他前世本就是魔道,對此自是手到擒來:“不去。”
赤魔童子也不惱,跳上柳尋對面的椅子,撈過酒壺喝了兩口:“怕事的魔道崽子,山上有大好處,去了你絕對不後悔。”
柳尋眼睛一抬,莫非這赤魔童子得知聽泉山有南山客遺藏了?
誰料赤魔童子說來說去,僅僅是泉水,柳尋不由發笑。
見柳尋臉上的譏笑,赤魔童子哼了一聲:“我看你這般年紀,僅有黑尊修爲,若不爭上一爭,抓住每次的機會,日後如何提升修爲?”
柳尋夾了一口菜,頭也不抬:“前輩抓住機會,不也才赤尊修爲嗎?”
“你!”赤魔童子臉上剛有怒意,卻轉瞬笑了,他平時就是這般喜怒無常。
“牙尖嘴利的小子,老夫差點被你繞進去。”赤魔童子沒事人一樣喫起了柳尋點的酒菜,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看得竇方都有些餓了。
柳尋也沒有趕人,兩人沉默將一桌酒菜喫完,隨後柳尋起身離開。
赤魔童子這次沒有說話,看着離開的柳尋笑了笑。
等柳尋走後,竇方走近前問道:“師尊,連那小子都看得透徹,聽泉山被很多勢力把持着,您老帶我潛進去,恐怕沒用的。”
赤魔童子猛地拿手敲在竇方膝蓋上,一臉恨鐵不成鋼:“你懂個羊蛋子,那小子已經答應了。”
竇方目瞪口呆,你倆坐一起沒說超過三句話,他聽得一清二楚,那小子什麼時候答應了?
赤魔童子負手哼道:“他沒有拒絕老夫喫酒菜,就說明同意了。”
竇方臉垮了下來,他自己都認清了現實,自己這師尊怎麼就這麼拿自己當回事呢。
不過這話是不敢說出口的。
柳尋離開後,回頭看了一眼酒樓,嘴角翹起。
赤魔童子所說不差,他的確答應了。
聽泉山遺藏註定是趟渾水,柳尋打算借赤魔童子擋在前面,吸引別人的注意,自己到時暗得好處。
距離聽泉山遺藏開啓沒幾日了,這之前已經有了一點遺藏開啓的端倪。
聽泉山上有泉水變成了粉色,這讓幾大勢力的人大驚。
泉水爲各家掙得了不少利益,絕對不能有事。
一開始,他們以爲是某一家暗中出手對泉水做了手腳,後來互相通過氣,發現並非某家所爲,旋即意識到是有遺藏出世。
能有異象的遺藏絕對不簡單!
各家當即派人封鎖聽泉山,地上城池中的外來之人不得靠近山上一步。
赤魔童子在城中恨得牙癢癢:“這幫傢伙莫非請卜道天上仙算出了老夫接下來的行徑?”
竇方嘴角抽搐,您老多慮了,封山不是因爲你。
聽泉山上,各家正在尋找遺藏可能的蹤跡。
最初只是泉水變成粉色,沒過幾日,整座山上的泉眼都變成了噴泉。
噴發的泉水在天空映出了虹光,虹光照徹數百里,連飛仙地都看見了。
附近的織人立即將此地的異狀傳遞到綵樓,有遺藏要出世了,而且定然底蘊不湣�
柳尋看着天上虹光異景,不禁感嘆,這南山客不愧是成名之人,連遺藏出世都要弄得如此喧譁。
傳聞南山客好顏面,連死後也不放過炫耀的機會。
對柳尋來說,這裏動靜越大越好,只有這樣,水纔會更渾。
天上虹光吸引了不少天上仙散人,圍聚在這聽泉山下,卻被幾家勢力聯手擋在了外面。
散人多有不滿,但無人組織,衝不破這幾家勢力設下的封鎖。
直到飛仙地來人,局面纔出現了變化。
十來個穿着凌霄劍宗服飾的人御禽而來,毫不客氣地往聽泉山上闖。
凌霄劍宗的大名,這幾家勢力自然聽過,他們不敢得罪,有能屈伸之人當即決定取消封鎖,任由凌霄劍宗的人進去。
很快,他們就爲自己的決定感到慶幸。
離淵宗,不敗山,靈樞宗,太虛門...
凡是飛仙地的頂級勢力都來了,連離得稍遠的五苗和三魏山都得到了消息,同樣有人前來。
綵樓自不用說,哪裏都有織人的影子。
觀天閣倒是沒有人前來,他們一向神祕,追求的也不是遺藏種種。
另一邊,還有許多魔道勢力來人。
白域哪怕有正道無數,依舊有魔道活躍,甚至還出現了能與離淵宗、太虛門等等匹敵的魔道山門,也屬於白域的頂級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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