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兩人約定,若柳尋能撐到界域壁障消失時,將由賀菱紗引薦他入三山盟。
賀菱紗身遊的時間結束,直接回到了赤域。
柳尋注視賀菱紗消失的地方良久,忽然笑了起來。
赤域那裏會更熱鬧的。
低頭看向手中之物,柳尋忽略了銅精,目光全部聚集在了銅錢肉芝上:“卜道道胎【芝錢】。”
這東西不是別的,正是能讓人對道途悟性加深的道胎。
每一種道胎都是稀有之物,而其中的天下第一序列更是稀有中的稀有,均爲獨一無二。
這株肉芝乃是卜道道胎,吞服能壯大卜道的感悟,像柳尋這種在卜道上無甚長處的,服食道胎後在卜道上的悟性就會加深,如有卜道傳承,便可輔修了。
可惜賀菱紗有寶不識,才落到了柳尋手上。
柳尋盤玩着道胎芝錢,目光幽深。
卜道神祕莫測,需求天上仙的悟性很高,就如陣道一樣,柳尋在卜道上也沒什麼天賦。
“卜道麼...”柳尋倒沒想過自己會得到卜道道胎,因此沒有修煉卜道的準備。
那些卜道天上仙算人無數,高深者能卜算將要發生的事,不可謂不強。
要不要找個卜道傳承修煉?
柳尋陷入了沉思。
他之所以猶豫,是因爲考慮到了幾點。
自身與卜道沾點關係的,就只有雲法【君不知】了。
不過君不知隨着姻緣道的境界提升,能夠防備卜道測算,卜道道胎只是可以稍稍縮短這個過程。
柳尋更想看看,媧服食了這枚道胎後,她的能力會受到什麼影響。
泥人本就可以實時監控敵人動向,吞食卜道道胎後,是否可以提前預知?
柳尋搖頭,應當沒有這個可能,畢竟芝錢只是普通的道胎,而非天下第一序列的卜道道胎。
媧接過芝錢,將道胎囫圇喫下。
芝錢入口即化,一縷縷神妙的氣流隨之入體,在看不見的地方提升着媧關於卜道的悟性。
媧眸子露出喜意,在柳尋的注視中重新捏了一個泥偶。
她捏的是雲城中一頭異獸的泥偶。
柳尋細看半天,沒有從泥偶上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
“仙主,你對這泥偶施展能力試試。”媧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臉上充滿了自信,好像的確得到了什麼新的能力。
柳尋眉頭微抬,對着泥偶施展了相見難。
他用的是對敵之能。
這泥偶頓時如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了起來。
而現實當中,那頭異獸宛如瞎子,正在四處胡亂跑動。
柳尋皺眉,能力是好能力,只是爲何卜道道胎影響的能力反倒像咒道一樣?
媧不知柳尋在想什麼,她說出了自己的感覺:“仙主,我喫下這肉芝後,感覺像是本來的能力被它挖掘出來了,另外,這些泥偶存在的時間又延長了許多。”
柳尋點了點手指,如此說倒是有點道理。
媧的能力近似卜道,卻又不完全是卜道,卜道道胎能延長泥偶存在的時間,這倒是符合卜道的特點。
新衍生出的能力像是咒道,按照媧所說,應當是道胎剩餘的力量挖掘出了媧潛在的能力,畢竟道胎也算天地垂青之物,這點效果還是有的。
媧本來就有的能力被提前挖掘出來,也能算得上意外之喜。
對泥偶施展雲法可以影響到對應的本體,據此柳尋有更多的想法。
相見難最多讓初入白尊的異獸短暫失明,放到天上仙身上估計影響不是很大,但除了相見難,他還有其它能力。
譬如姻緣繩,又譬如雲法【橫生枝節】。
柳尋略作感知,當發現媧新捏的泥偶的確能纏上姻緣繩的時候,眼中異彩頓生。
如此一來,能借住這泥偶做更多的佈局了。
暫且歇了利用姻緣繩的念頭,柳尋提筆作畫,將剛剛離去的賀菱紗畫了出來。
媧捏出了她的泥人。
柳尋吞服了幾瓶雲精,連續五道【橫生枝節】雲法施展在了賀菱紗的泥人上。
他在赤域的謩濌P乎一處重要的遺藏,黃三騎、狄夷、賀菱紗均是用來布此局的。
柳尋的目標直指三山盟。
前世在那處遺藏中獲得好處最多的,就是三山盟。
柳尋要圖帜翘庍z藏,就要面對赤域這個數一數二的勢力。
柳尋以黃三騎和接下來的賀菱紗爲引,促使狄夷對上三山盟。
三山盟雖有云仙,但它底下派系卸啵鴮ひ璧乙闹郑谶z藏開始前,先挑動起三山盟內部派系的紛爭。
這樣自己也好借三山盟之手潛入遺藏中,不逾被別的勢力排斥在外。
等到遺藏開時,柳尋遇到的就不再是一個齊心的三山盟。
那處遺藏因爲各方利益關係,雲仙不會進去,柳尋倒不是太過擔心。
光是挑動紛爭還不夠,他還需再找一找其它辦法。
狄夷那裏,柳尋相信前世這個鬥了許久的人一定不會令自己失望。
一個修煉黃泉道的魔修,儘管心思縝密狠辣,但柳尋佈下的兩枚棋子會讓他上鉤的。
因爲柳尋瞭解狄夷。
第347章 雲土易手
賀菱紗回到赤域後,並不知道自己被媧捏了泥人,還被柳尋施展了數道橫生枝節雲法。
她沒來由得有些心慌,但不知這種感覺源自何處,隨後便不想了。
賀菱紗取出從柳尋那裏得到的三丈雲土,眼中露出喜色。
事不宜遲,趁早將這雲土用了。
雲土一大,產生的雲精份額就會變多。
凡三山盟的弟子每月都要上交一定份額的雲精,這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大家都如此。
外面那些山門勢力也是這般。
畢竟享受了山門勢力提供的那些福利和保護,賀菱紗沒有什麼怨言。
沒有三山盟,她可能連一開始的雲土都沒有,更別提雲植了。
山門對自己人還是不吝嗇的,雲植出產的種子會賜給下面的弟子,這樣種植的雲植越多,山門統合的資源就越多。
賀菱紗臨到要使用這塊雲土時,心中卻有一點遲疑。
雲土中還有標記,會不會對雲城有影響?
要不還是讓管事長老替自己看看吧?
之前的道胎她不清楚什麼價值,不敢示人,雲土不用擔心,至少管事長老不會覬覦一塊雲土。
賀菱紗正要拿着雲土去詢問,乘坐覆禽出了自己的雲城後,不想路上遇到了一個令她討厭的人。
“這不是菱紗妹妹嘛,喲,幾日不見,又提升了一個小境界。”一個妖豔的女人依偎在男人懷裏,橫眉調笑,眼中滿是戲謔:“這是剛身游回來嗎,看樣子沒什麼收穫吧,要不要姐姐我支援你一點資源?”
男人皺眉:“你少說兩句。”
女人頓時不滿意了,瞪眼看着男人,眼中滿是兇光:“你在替她說話?”
男人一愣,不敢再多說了。
“哼!”妖豔女人轉頭看向賀菱紗,臉色又變回了戲謔,當着她的面摟住了男人的腰:“你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不如姐姐教你幾手吧。”
賀菱紗捏着拳頭,轉身就走。
她曾經喜歡的男人,此刻就和這女人站在一起。
“楊風,秦嵐!”賀菱紗站在覆禽背上,漸漸咬緊了牙。
楊風是她舊愛,然而敵不過秦嵐誘惑,竟然轉投秦嵐懷抱去了!
秦嵐有一位舅舅是三山盟外事長老,能夠利用的資源很多,楊風也是奔着這點去的,加上秦嵐本人也有手段,心志不堅定的楊風很快淪陷,轉頭拋棄了賀菱紗。
這件事讓賀菱紗在腥搜壑谐闪诵υ挕�
每次遇到這兩人時,賀菱紗還會被秦嵐嘲諷。
舊愛被搶走,還要受到嘲諷,賀菱紗對秦嵐怎能不恨。
可惜秦嵐的舅舅是外事長老,賀菱紗無可奈何。
賀菱紗忽然停住覆禽,她想到了一件事。
“我若將雲土帶去找外事長老祛除裏面的印記,定然會被秦嵐的舅舅知曉。”
“萬一他通過手段巧取豪奪,將雲土給了秦嵐...”
賀菱紗一臉沉默,這事不是沒有發生過。
上次的事她記憶猶新,明明是自己的東西,卻被顛倒是非成了秦嵐的。
想到這,賀菱紗返身回往雲城,不準備去外事長老處了。
這一幕落在沒有走遠的秦嵐眼中,這個心如毒蠍的妖媚女人蹙起眉,對旁邊的楊風說道:“你說賀菱紗這次身遊有沒有收穫?”
楊風想到秦嵐往日的行徑,不禁斟酌道:“看她那樣子不像有什麼收穫吧。”
再怎麼說,賀菱紗也是舊愛,楊風不想讓秦嵐過於針對她。
可惜秦嵐強勢,哪能就讓楊風這麼如願。
女人最喜歡的,就是與情郎的舊愛比較。
到了秦嵐這裏,更是處處針對賀菱紗。
她不會輕易讓賀菱紗好過的。
秦嵐慵懶地抵着楊風的手,香腮靠近楊風的肩,做依人狀,嘴中卻說着狠辣的話:“她剛剛身遊結束,就跑向外事長老居住的大殿,必定有所收穫!”
楊風震驚地看着秦嵐,心中愈發後悔喜歡這個心思狠毒的女人:“你這太過牽強了,只是去外事長老那裏,你就覺得她身遊有收穫?”
而且楊風知道她說完這句話想幹什麼,無非是將賀菱紗的東西搶過來。
可秦嵐說的理由十分牽強,牽強到任誰都不信,偏偏她說的信誓旦旦。
楊風還是不懂女人,秦嵐要的不是別人覺得,只要她覺得是就行了。
不管賀菱紗身遊有沒有獲得好處,秦嵐都會這麼認爲。
按照她的性格,接下來就是施手段針對賀菱紗了。
秦嵐如貓般展腰,眼中懶媚,一字一句卻如毒蠍:“她臨跑到外事長老處時,又半途折返,恐怕是怕我舅舅又將她東西奪走。”
“看來的確有好東西。”
楊風覺得自己摟着的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頭噬人的兇物。
秦嵐看到楊風的表情,咯咯笑了起來。
楊風在這笑容中看到了一種惡意,還有狠毒。
賀菱紗回到雲城後,正要融合這新得的雲土,誰知背後突遭暗手,一道白影晃過,賀菱紗頓時暈厥了過去。
那道白影撿起存放雲土的玉瓶,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曾想,你身遊竟然真的得了好處,還是雲土。”白影赫然是秦嵐的白尊。
賀菱紗受了秦嵐的白尊神通昏睡,雲土就此被奪走了。
與白尊心神相通的秦嵐嘴角翹起,又喫喫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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