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第299章 九幽教
範宜臉上迷茫,柳尋神色如常。
三個魔道頓時大驚失色,自己等人竟是什麼九幽教之人?
聽中年人的語氣,這九幽教之人不像好人吶。
雖然三個魔道不介意自己被誣陷成九幽教之人,但現在一身實力受限,再被套上一個九幽教的名頭,可就危險了!
範宜眼珠一轉,哼道:“這三人嘴硬,如今城中還有九幽教之人,不如殺了以防劫人。”
範宜想的是,這三個魔道是奇景外面的人,哪裏是什麼九幽教之人,所以根本不清楚九幽教的底細,他這一番話,說白了拿捏着三個魔道的命脈。
三人說不出來,剛好可以順着範宜的話殺了。
哭魂山的三人沉默不語,中年幕僚不由皺眉,大人說得在理,這等死硬之人,只能殺了。
誰料,楊平忽然開口了:“我等九幽教之人正在密执笫隆!�
他抬頭看着範宜,眼神中滿是毒辣,比起旁邊兩人來,楊平更像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道。
楊平桀驁昂首,隨後不說話了。
範宜愣住,沒想到楊平竟然承認自己是九幽教之人,這讓他如何接下去說。
幕僚見範宜久不審問,便發揮了自己幕僚的用處:“爾等密趾问拢俊�
“桀桀。”楊平眼中滿是殺意:“你們都會死。”
楊平不知九幽教是什麼,但他身爲魔修,在哭魂山中修煉至今,知道魔道通常的行徑。
所以楊平乾脆裝成九幽教之人,好拖延時間。
對面那小子身遊時間結束,自會從這奇景中消失。
到時候哪怕自己是囚犯,也能想辦法擺脫這個身份,再對奇景慢慢探索。
柳尋將楊平的前後變化看在眼中,心中讚歎楊平的算計。
他看出了楊平的打算。
不得不說,按楊平的方法,等範宜離開後,他們最大的危險就沒了。
範宜愣住,順着楊平的話往下說:“從實交代還有活路,快說!”
楊平冷哼一聲,知道不能一直僞裝成桀驁的樣子,便適當鬆口:“哈哈,你等凡人如何能探悉我九幽教之事,一羣螻蟻!”
“不出一日,你們就要死了!”楊平來了記猛藥,杜撰出了一個謊言。
柳尋聽得搖頭,謊撒得過頭了。
若是多個幾日,還不會怎麼樣,現在說只要一日腥司蜁溃@不是加重了他們想要得知九幽教動向的念頭麼。
果不其然,那幕僚頓時瞪大了眼睛,拱手朝範宜示意自己僭越了,然後來到三人面前,神情肅穆:“如實說出密种拢铱梢詣裾f大人饒你們一命。”
幕僚言語中充滿了急迫,想必九幽教的兇名深入人心,讓他不敢忽視楊平的話。
楊平心中一怔,意識到自己說過頭了,但現在沒法改,只能繼續裝着:“歲在九幽,天下萬死。”
結合哭魂山的風格,楊平杜撰了一句呼號。
幕僚聽得疑惑,好像九幽教之人常掛在嘴上的不是這句。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我九幽教之人什麼時候換呼號了?”
幕僚和在場士卒如臨大敵,警惕地看向門外。
大門處走進一人,面容粗獷,身穿一件褐色短衫,乍一看像個苦勞力,但他一雙虎目掃向腥耍人只覺一股威嚴撲面而來。
這人第一個看的就是楊平:“楊平,我教中至言不能換,知道嗎?”
這人和楊平代替的人相識,就這麼看着對方。
楊平等人進入奇景後,雖代替了一些人物,但名字都不變,這也是一奇。
楊平被盯得頭皮發麻,對方等他喊出九幽教呼號,可他不知道,又如何能說出來?
那人久等不見楊平開口,忽然笑道:“你非楊平!”
他說的非楊平,指的是非九幽教的楊平。
那人屈指一彈,楊平忽地低頭悶吼起來。
不到三息的時間,楊平就變成了一頭渾身披着長毛的猙獰夜叉。
柳尋清楚地看見,他胸口隱約出現了一個鬼面。
原來書卷記錄的城外鬼面夜叉就是這麼來的。
楊平死了!
顧寒和王海滿臉驚駭,對方只輕輕屈指就將楊平變成了一頭兇物,自己等人豈非危險了。
那九幽教之人扭頭看向王海和顧寒:“你們呢?”
王海一愣,他該說什麼?
楊平不知九幽教至言死了,他也不知道啊!
“你也不是王海。”那人搖頭,王海同樣變成了一頭鬼面夜叉。
顧寒眼中驚恐,忽然急中生智,指着自己的嘴嗚嗚出聲。
他的意思是自己嘴傷了,說不出話來。
那人彎曲的手指放平,沒有殺顧寒。
顧寒心裏一鬆,差點沒有哭出淚來。
就在顧寒以爲自己沒事的時候,那人下一句讓顧寒涼意衝頂:“桌案前的那小子,把筆墨送過來。”
“手總歸沒廢,你且寫出來。”
頭一句是對柳尋說的,後一句是對顧寒說的。
柳尋臉上驚慌恐懼,心中卻平靜嘆道:“這是不給最後一個魔道活路啊!”
是不給活路,顧寒十分後悔進入奇景了。
要知道在奇景裏死了,可就真死了啊!
“閣下是否太過放肆了!”幕僚神情憤怒,指着那人叱問。
“我討厭別人拿手指着我。”那九幽教之人虎目微眯:“還從未有人對我薛烈如此說話。”
薛烈話音剛落,幕僚就成了鬼面夜叉。
動作之快,讓人無法看清。
柳尋暗自評價,此人修爲太高,高到足以讓在場所有人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薛烈再看向柳尋時,柳尋“顫抖”地拿着筆墨走到顧寒面前,放下後連退了幾步。
薛烈似有興致,語氣疑惑:“一個天上仙窩在這小小的地上城池當文書,看來你也有點故事。”
柳尋聞言嘆了口氣,他最大的疑惑被解開了。
自己等人進入奇景,身具修爲,奇景中的人能看出他們是天上仙嗎?
現在看來,是能的。
薛烈轉頭看向範宜:“想不到這位也是。”
範宜額前冷汗直冒,他也顧不上思考爲什麼柳文書也是天上仙了。
“如果我加入九幽教,能活命嗎?”範宜抹去頭上的汗,臉色僵硬地看着薛烈。
薛烈一拍手,笑道:“甚妙,我九幽教來者不拒。”
“不過心向九幽者,需得招睦u行。”
範宜此時抓住救命稻草,忙道:“怎麼纔算招模俊�
薛烈大笑:“改修我九幽教的觀想法!”
“什麼?”範宜驚出聲來,他沒想到是改換觀想法。
觀想法豈是說改就改的?
涉及魂相,貿然更好觀想法,需得摧毀之前的魂相,魂相破碎必定壽元大減,而且潛力會大爲折損,再修新的觀想法,最終成就也不會高到哪兒去。
薛烈看破了範宜的心思:“我九幽教有無上妙法,哪怕改修折損潛力和壽元,也不會影響未來成就,我教中不少人都是如此,最後不也登仙了。”
“好,我改修!”範宜一咬牙,生死在即,身遊時間不結束,他就要面臨性命之危。
我爲魚肉,就要有魚肉的樣子。
範宜只好委曲求全,行暫緩之計,希望薛烈所言九幽教妙法有用。
第300章 八部大懼夜叉觀想法·陰鬼篇
範宜以爲九幽教是奇景中的上古魔教,估計在現實中早就消失了,所以才能狠下心來改修九幽教法門。
“你呢?”薛烈心情大好,他看向柳尋。
楊平兩人死了,薛烈需要幾個手下辦事,這種半途轉修的倒也能用。
旁邊顧寒激動地嗚嗚出聲,爲什麼自己就沒這待遇!
薛烈眉頭一皺,揮手將顧寒也殺了。
說不出那句話,就不是九幽教之人,哪怕面孔一樣,說不定也被人頂替了。
不過能說出那句的人,也不一定是九幽教袇取�
還得看其觀想法是否乃九幽教妙法。
柳尋看了一眼身化夜叉的顧寒,然後無奈嘆道:“我與大人關係莫逆,連觀想法都是大人賜下,大人既然加入九幽教,我也只能加入了。”
範宜一愣,旋即醒悟,可能是自己代替的這位給了柳文書一份觀想法吧。
範宜心中冒出的一個懷疑壓了下去,但也沒有完全消除。
他記得有人抓着自己的腳一同進了奇景,對方的面孔是什麼樣子,自己完全不清楚,想來多半是同爲身遊至魔道雲城的人。
性命得到保證後,範宜腦中閃過許多。
他忽然想起,追自己的三個魔道都在這裏,加上自己一共四人,想必那隱藏之人也應該在這附近。
這個柳文書還是比較可疑啊!
薛烈滿意點頭:“你二人廢去原本的觀想法吧!”
“之後我會傳爾等九幽教妙法。”
“誰先來?”薛烈只看着範宜一人,笑容不變。
廢去觀想法需要強者護持,否則一個不慎會讓魂庭受到損傷。
魂庭壞了,哪怕是九幽妙法都沒有辦法修復。
基本每個改換門庭加入九幽教的,都有領路人護持改換觀想法。
薛烈纔會問誰先來。
柳尋一言不發,範宜有心開口讓柳尋先來,但他在奇景中的身份擺在這兒,薛烈又一直看着自己,他哪還不知對方只是隨口說說。
範宜一咬牙:“我來吧。”
薛烈聞言撫掌大笑:“好!”
廢除觀想法產生的魂相十分痛苦,範宜咬緊牙關,逆轉魂元衝擊魂相,很快魂相就產生了裂痕。
範宜痛苦地低吼着,魂相寸寸碎裂,魂庭須臾顫動了起來。
薛烈一指點在範宜額前,相助他穩住魂庭。
範宜的魂庭漸漸安靜了下來,原先的魂相破碎消失,苦修的魂元也付之東流。
魂庭之變讓養尊處優的範宜暈了過去。
薛烈眯起了眼睛,暗道一聲不堪,正要點醒範宜,卻見柳尋走來,當着自己的面伸手探入範宜懷中,從他懷裏取出一件尺狀雲寶。
柳尋也沒有多拿,剩下的金光、金蟾、翠綠竹棒都沒有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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