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而龍雲煙殺死嬰勺時,引發的不祥卻是災獸饕蚯。
同在大龍城,柳尋與龍雲煙遭遇的不祥截然不同。
這東西不看邭猓舱f不上什麼玄妙,全憑隨機。
柳尋前世曾想研究如何幹涉不祥的誕生,但最終失敗了。
你不知道下一刻不祥會落在什麼上面,或許只是一個路過的凡人,又或許是一個路過的強者。
柳尋能做的,就是離開一些潛在的危險。
比如附近是否還有云俅嬖冢�
地上山野是否有強大的災獸?
種種可能,促使柳尋將雲城開拔飛動,不在原地停留。
在殺死甪專前後的一段時間,還是少與外界接觸爲妙。
柳尋在腦中回想了一遍甪專的特點,漸漸有了一個大致的方案。
雲城裏多了一隻不受控制的瑞獸,雖然無害,但總歸讓人不放心。
城民們沒有鬆懈大意,在雲田和召明獄前加大了巡視力度。
酒佛竹被種下後,防止甪專會對它產生興趣,城民嚴防雲田,只要稍有不對就會示警。
而召明獄那裏,是爲了防止影響到被囚的鄧長生。
總的來說,一直讓甪專存在於雲城當中可不太好。
當夜過去,等天明時,雨勢稍稍小了一點。
柳尋抬頭看天,這雨會對自己的計劃產生一定的影響,最好還是等雨稍小點再動手。
因爲東西都還沒準備好,還沒到對甪專動手的時候。
在接下來的兩天內,羲出於柳尋的吩咐,一直在雲城中到處佈置小遮物雲陣。
他將小遮物雲陣的陣基擺好後,一個個小型的風道雲陣就出現了。
甪專此時在雲城西南角落,這些雲陣佈置的地方也偏西南方位。
“恭,把東西分給他們。”柳尋負手,稍稍提高了點聲音。
恭樂呵呵地取來一個個木桶,塞到了谐敲竦氖盅Y。
“嘔!”
連續不斷的乾嘔聲響起,恭給他們的竟然是一桶屙物。
屙物混合着水,雖然很稀,但味道實在太沖,刺鼻的味道直往鼻子裏鑽。
陶掩着鼻子,問道:“仙主,我們拿這些屙物溲溺幹什麼?”
柳尋看向雲城西南角,慢聲道:“潑到雲陣產生的屏障上就行。”
腥苏恢老芍鳡懞斡腥绱似婀值拿睿�是照做。
一桶桶屙物被捏着鼻子的城民潑在了小遮物雲陣上空的屏障表面,被雲陣產生的風吹散掉落。
但其中惡臭氣息被捲入御風屏障裏,哪怕雨水沖刷,也因雲陣的遮擋束縛影響無法消散。
城民們看得稀奇,已經有人猜測出仙主這個舉動的目的了。
無非是要對付先前跑進雲城裏的那頭白色異獸。
如果仔細辨認的話,羲佈置的小遮物雲陣拉成了幾條窄小的無形之路。
柳尋安排城民潑灑屙物也是有順序的。
先潑四面,而後沿着路潑灑兩側風障,最後只剩一條路沒有封死。
如同柳尋印象中那樣,甪專真被趕出來了!
白色瑞獸嗅到了空中溲溺屙物的味道,眼中滿是厭惡,它起身飛奔,想要離開這片充滿惡臭味的區域。
但來到四周時,那股惡臭味更加濃郁,甪專就換了個方向。
結果每到一處,都有屙物的氣味。
生性潔癖的甪專即便有撞破雲陣風障的實力,但內心的厭惡驅使它避開了這些潑灑了屙物的小遮物雲陣。
唯獨一條路沒有封死,甪專當即鑽了進去,路兩邊的氣味促使它速度加快,快到無人能夠看清。
而在路的盡頭,柳尋早已在那裏等待。
他手中託着鑑淵,神情淡然,就這麼等着甪專送上門來。
甪專看到前面有人擋路,四周又有討厭的氣味,它只能衝向前,打算從柳尋頭頂躍過。
但還沒來到柳尋身前,災獸瑞獸天生相剋的氣息,讓它注意到了鑑淵。
這一眼就把自己推上了死路。
引來甪專入雲城時,柳尋不用鑑淵,是因爲這瑞獸不理會腥耍韧昃漆嵊趾芸煜г陔叧莿e處。
只要有人靠近,它又會奔到雲城其它地方。
所以柳尋用了此法,將甪專逼了過來。
“轟!”遠處突然落下了雷,白日雷聲貫耳,轟落在了不遠處的山野當中。
柳尋面色不改,忽然手穩穩將罩着鑑淵的衣氅拉住,止住了衣氅將要滑落的趨勢。
雨又大了起來,若衣氅滑落,鑑淵定會被雨水驚醒。
柳尋避開了一個可能的風險,臉上卻不見大意。
因爲他知道,不祥不顯絕不罷休。
殺死瑞獸引發的不祥最後一定會出現,中間不管幹涉多少,不祥最後都會印證。
柳尋彎腰收取了甪專的精血,荒經瑞卷再度新增一種瑞獸。
《荒經·瑞卷》:有好酒之瑞,須臾行百里,其形白馬而黃角,四蹄生黃,其黃含之宜解憂,曰【甪專】。
甪專之瑞,在於它四蹄生有的黃鱗經常脫落,人含在嘴裏能消除憂愁。
須臾能奔行百里的能力,就是柳尋不能直接抓住它的原因。
好在甪專有很重的潔癖,柳尋設計將它趕來正面,用鑑淵成功殺了它。
大荒瑞獸各有特點,嬰勺與甪專都是解憂方面的瑞獸。
但嬰勺是以聲音解憂,憑藉音道道韻引動情緒。
而甪專褪下的黃鱗中含有酒道道韻,以酒解憂,又是一種解憂之法。
柳尋在翻看荒經瑞卷中的甪專時,也在警惕着外面。
不知道殺甪專引發的不祥,會應在什麼上面?
第278章 討封!
“轟!”又是連續幾道雷劈下。
這雷來得有點古怪。
梅雨季節雖有打雷的現象,但也只是偶有發生。
但現在這雷聲十分密集,劈下的還是同一個地方,容不得柳尋不警惕,尤其是在剛剛殺死一頭瑞獸的情況下。
即便落雷處可能會產生雷火,能夠讓柳尋多一枚新火種,但他還是讓竊脂迅速飛離。
竊脂剛剛飛動,雲城上空突然徽窒聛硪坏狸幱啊�
柳尋震驚抬頭,卻見一條模樣古怪的大蛇飛在空中。
不,不是蛇蟒,而是一條蛟龍!
蛟龍雙眸如燈唬瑹蔁伸F光盯着一城之人。
這條頭生崢嶸的蛟龍嘴邊拖着兩條長鬚,很像柳尋記憶中的真龍。
但柳尋知道,大荒絕無可能有異獸能化龍了。
數個遺藏保存的上古祕辛中記載,聖皇【嬴】屠天下真龍以鑄龍身,收龍氣於己身,大荒再無龍種可化真龍。
傳聞後來聖皇【嬴】就此消失,連帶龍氣也蕩盡無存。
從上古開始,真龍就消失在了大荒當中,僅留幾種龍子的傳說。
柳尋前世鑄荒經,就想尋找真龍蹤跡,可惜除了龍種之外,連真龍的一枚鱗片都沒見到。
現在這頭蛟龍飛臨雲城上空,柳尋心神雖然震動,但並沒有太過驚訝。
蛟龍氣勢駭人,但柳尋還是能分辨出它的境界。
黃尊境巔峯!
柳尋頓時瞭然,先前那雷定是這條蛟龍在渡劫。
並且渡的不是化龍劫,而是登仙劫!
自聖皇【嬴】之後,真龍消失,對應能化真龍的化龍劫也就沒了。
柳尋面色陰沉,這條蛟龍正在渡登仙劫,應當是受不祥牽引而來,否則不容分心的登仙過程中,怎會盯上他這小小的雲城?
就在柳尋懷疑自己邭馐欠裨俅巫儾顣r,那蛟龍看遍整座雲城,最後目光落在了柳尋身上。
這一眼,柳尋沒有看出惡意,但他心中卻大爲驚駭。
因爲蛟龍開口了!
初時柳尋還不知這蛟龍是何異獸,現在一開口,瞬間就讓柳尋知道了它的身份。
能開口的蛟龍只有那一種!
“汝視吾爲仙否?”蛟龍吐聲,雙眼死死盯着柳尋。
轟然震人心魄的聲音恍若雷音,柳尋在這一聲下心神不穩,魂庭內魂元震盪洶湧,幾乎難以控制。
幸有烏巢魂相和荒經鎮壓,才讓魂庭不至於被攪蕩的魂元衝擊出傷勢。
柳尋在蛟龍威壓下,昂首艱難吐出一個字:“殺!”
蛟龍原本淡漠的眸子中瞬間充斥怒意,蛟鱗炸起,蛟吻帶來的陰影覆到了整座雲城上。
被死亡徽郑鴮さ共惑@駭了。
柳尋深深看了蛟龍一眼,隨後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眼神中帶着無盡的殺意,隨同雲城一起被吞入了蛟吻中。
黑暗中,大雨驟急,躺在牀上的柳尋忽然面容猙獰,嗆了口氣,大口喘息着醒來。
汗已經溼了整個背部,柳尋扶着牀沿坐起,眼中殺意還未褪去。
今日被重置了!
他連同整座雲城都葬送在了蛟龍口中。
召明獄內囚禁的鄧長生自然也不例外,因此柳尋才能得以重啓今日。
被大夢迷蝶精血保留的記憶中,柳尋清楚地記得,今日天亮雨稍小時,他設計殺死甪專,結果引來的不祥竟是一條登仙的蛟龍!
黃尊境巔峯的存在出手,柳尋斷無活路。
若非有底牌,柳尋恐怕就死了。
前世遇到無法對抗的不祥,柳尋會忍一時之氣,等實力強大後再報仇,哪怕顏面喪盡也不能動搖求活之心。
但這一次不同,那蛟龍柳尋認得。
《荒經·災卷》:湍雨出焉,【走蛟】狀魚身而蛇尾,頸有白癭,皮有珠矍,似蜥而大身,開言討封可登仙,出則其邑大水!
那蛟龍真正的名字是走蛟,出則其邑大水,稍強於長右的郡縣大水,比起天下大水又遜色很多。
這不是重點,若一頭能人言的災獸在前,柳尋還不會有這等殺意。
他真正在乎的,是走蛟的那句話。
“汝視吾爲仙否?”
此句爲討封,討得仙封便可成功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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