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金牛仙所化的老牛不敵幾個劍宗雲仙圍攻,暫時詐敗,轉身遁入了洞天之中。
他輔修卜道,算得這裏將會有一位落難雲仙,但不清楚具體的時間,便化身老牛潛在一個凡人家中。
直到戚天孫的出現,老牛終於得償所願。
金牛仙的傳承中有一處洞天位置的記載,係爲同一個合歡道雲仙所留。
金牛仙修煉到六轉後,就不斷尋訪此處洞天,終於在鹿峯山上發現了痕跡。
傳承中記載,開啓洞天的方式,是用一個雲仙與一個凡人交合產生的合歡道氣息,激發洞天門戶。
因此金牛仙對失去力量的戚天孫暗施手段,讓她不能自主,隨後哄騙孫守義,利用凡人心理使得二人結成連理,待二人圓房之際成功打開了洞天。
洞天中,金牛仙收穫不小,他還完成了洞天之靈的夙願,徹底掌控了這個洞天。
他此時已能自如進出洞天,外人卻進不去。
現在不敵這些雲仙,等自己將洞天內的遺藏消化掉,到時就不怕了!
凌霄劍宗幾個雲仙臉色稍差,沒想到被那魔道雲仙給跑了。
洞天自成一界,即便是雲仙,在不得法的情況也輕易進不去。
“這廝狡詐,我們在此等候,晁師弟你去今日見禮的那位觀天閣陣道大師來,好將此僚誘出以陣封禁,免得再讓他逃進洞天裏。”一個雲仙橫着劍眉,語氣裏滿是怒意。
特殊陣法可以阻隔金牛仙與洞天的聯繫,只要他出來,以陣法困禁,就別想再用洞天逃走了。
而佈置這種陣法非陣道大師不可,劍宗主修劍法,對陣道沒有太深的鑽研。
唯一會劍陣的幾位劍宗雲仙,只能殺人,卻做不到封禁進出洞天的能力。
恰好觀天閣來的人是位陣道大師,可以請對方施以援手,好誅殺此僚。
晁安恨意未消,冷漠地看了旁邊的戚天孫一眼,隨後飛身回往凌霄劍宗。
戚天孫冷着臉,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一旁幾個雲仙嘆了口氣,還有一個暗中幸災樂禍。
柳尋不知此處後來又有大戰發生。
凌霄劍宗雲仙假意退走,結果誘得金牛仙出了洞天。
觀天閣那位陣道大師布困陣斷了金牛仙與洞天的聯繫,然後攔下了想動手的劍宗雲仙,表示要將金牛仙帶回觀天閣鎮壓。
觀天閣雲仙許以重利,才說服劍宗雲仙,將老牛模樣的金牛仙帶走了。
晁安爲此大發雷霆,回到劍宗怒而閉關,連原先的未婚妻戚天孫都不管不問。
兩位雲仙的大婚自然不了了之。
很快一則綠油油的傳聞傳到了劍宗弟子耳中,引爲一時笑話。
而那給晁安戴了帽子的凡人也不知所蹤。
柳尋沒有關心這些後續事,他回到雲城中就開始潛心修煉了。
修煉之前,柳尋捉來許多雀鳥,在它們體內種入了別枝鵲精血。
他準備用這些即將成長的姻緣道災獸來補全魂庭中新得的那枚雲法符篆。
另一邊,柳尋也用善媒殺招【壓金線】隨意施展在了一個凡人身上。
【壓金線】對凡人本身沒什麼影響,但柳尋魂庭中多了一根虛幻的姻緣金線。
念頭觸及這姻緣線,柳尋有種猩t塵纏唸的感覺。
這種感覺可不好,若是久了,恐怕會沉淪其中,被姻緣金線同化了心智。
不能深究姻緣金線的本質,柳尋只能放棄此舉,轉而研究姻緣線的用法。
柳尋將這根姻緣線用在了另外一個凡人身上,這兩個原本沒有交集的人竟然有了接觸。
但柳尋預想中兩人成就一段姻緣的場景並未出現。
柳尋錯愕之下,不由搖頭。
看來是凡道殺招侷限太大,而且受限於自己的境界,凡道殺招的威能沒有徹底表現出來。
說到底,境界纔是最重要的。
姻緣線用掉後,沒有再出現,估計是一次性的。
柳尋稍作總結,打算日後再慢慢探究姻緣金線的用處。
雲城往白域邊荒之處飄飛,柳尋修煉的同時,城中野民也在忙碌着。
柳尋開爐煉製的血丹,由鹿隔段時間餵給竊脂。
經過持續不斷的吞丹滋養,竊脂的體型如今接近了十二丈,再大點雲土就遮不住了。
好在柳尋手中還有一塊待處理的三丈雲土,等消除了其中的血濃於水痕跡,就能融於雲城化爲己用。
這麼長時間的翻耕,雲土自然增長的速度非常慢,如果不仔細看,估計都發現不了。
殼菌已經被消耗一空,雲城中的雲植只剩下了四種,白域雲植只月玉苔一種,反被赤域雲植壓了一頭。
此番前往白域邊荒,所經之處將人跡罕至,想必仔細點能找到一些野生雲植。
柳尋距離三煉還差十之一的魂元,這點由雲城中出產的雲精就能填補,他要做的無非是對雲精所化魂元進行打磨。
這是水磨功夫,急也急不來。
柳尋每日修行一段時間,便體悟核心符篆與兩種姻緣道殺招。
在沒有弄清獲取姻緣金線對城民是否有害的情況下,柳尋的實驗對象是那些異獸。
凝練核心符篆時,黃鹿之媒既是獸媒也是地媒,所以兩種殺招對獸類也是能產生作用的。
別枝鵲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也虧了核心符篆當初排斥柳尋找到的幾種普通媒妁,否則按柳尋的理解,恐怕只能在人媒中徘徊了。
就如姻緣善惡兩分一樣,如果是單一的人媒,雖也能修到登仙,但往後的路就難走了。
柳尋感悟媒妁之言時,不禁想到五苗之地的郭青雪。
五苗神女留下的傳承中,如此玄妙的媒妁之言都不算核心,那郭青雪又修煉了何等光景的姻緣道核心法?
郭青雪得到的傳承是個隱祕,哪怕前世時成了雲仙,她也沒有透露半分,所以柳尋只能稍作猜測。
不過柳尋也沒有過多苛求,核心法定則無悔,與魂相一樣,都是天上仙的根基。
即便再有一份姻緣道核心法放在面前,柳尋也不會朝秦暮楚。
至少起點比前世高了不是嗎。
輔修之事還沒有定下,當前姻緣道不成體系,柳尋無心他顧,只偶爾會在考慮未來大勢時稍作思考,遲遲沒有下定論。
柳尋雖然選了神祕莫名的姻緣道,或許未來潛力頗大,但他當前需要面臨一個問題。
那就是姻緣道雲法十分稀缺。
他記得的幾處姻緣道傳承,不是未出世,就是底蘊不夠,留給他走的路,大概最有前景的就是師法自然了。
這個自然便是異獸。
柳尋曾考慮過,多尋找一些姻緣道異獸,從它們身上模仿道韻修煉雲法。
直到惡媒殺招【嫁衣裳】的出現,讓柳尋的這個想法多了更多保證。
第248章 雲法初成
柳尋在想着白域諸多勢力與未來大勢時,也有幾人惦記着他的行蹤。
五苗之地,蘇環與另外一個女子站在罪墓外,身前是雲仙安幼怡。
“連理枝斷時,罪墓中會自生一個墳墓,墓有碑名。”
“罪墓中有了曹安鄉與孟青衣二人的墓,毋庸置疑,他們不是死了,就是找到了破除連理枝的辦法。”
安幼怡想到了三魏山那個負心人,眼神冰寒。
很顯然,她將化名曹安鄉的柳尋與孟青衣都視作了負心之人。
那麼多五苗新婿,最後唯獨柳尋與孟青衣二人沒有回來。
這不是刻意逃離又是什麼。
旋即安幼怡平復心緒,對蘇環二人道:“你二人想好了,還要爲那兩個負心人勞慮嗎?”
蘇環緊咬銀牙,她不相信眉生八瓣彼岸花的曹郎會負心,萬一...萬一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旁邊的五苗女也如此,她也不相信孟青衣負了心。
看兩個少女如此執拗,安幼怡嘆了口氣:“族中會替你們卜算那兩個負心漢的位置,你們可以自己去看看,是否負心一看便知。”
“連理枝是不會錯的,我希望你們好自爲之。”
五苗對待負心漢的做法是追殺到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最後葬入罪墓中以示後人。
這個任務交由蘇環與另外一個五苗女,自己去解決此事。
若真的負心了,哪怕卜算的位置不準確,五苗也會請綵樓出手,將負心人揪出來。
蘇環心事重重,心中傷感,她不知柳尋爲何要離開,難道真如安姨說的負了心嗎?
實際上,柳尋離開五苗之地後,就用鴛鴦火燒斷了連理枝,又解除了蝶戀虛魃殺招,再無半點對蘇環的愛戀。
孟青衣也用手段消了連理枝的影響,他此去五苗,不過是想得一些儀呈,尤其是神女賜福的特殊效果對修煉大有裨益,所以他纔去了。
神女洞天是意外之喜,孟青衣得了一塊奇異的石頭,在神女洞天中還沒有發覺,但慢慢用魂元去試探石頭時,竟然發現核心法對它產生了反應。
孟青衣這才知道這塊石頭不凡,有老鬼猜測這是一件姻緣道至寶,甚至不亞於道寶和道胎,至於具體的作用還得靠孟青衣自己摸索了。
柳尋與孟青衣選擇離開五苗,一旦被確認爲負心,就要面臨五苗的追殺。
最開始會是擇婿時的伴侶追殺,若下不了手或是其它情況,五苗便會出手,至於是什麼實力什麼身份又是另說。
安幼怡追殺三魏山那負心人,追殺到今時,若不是當初安幼怡一力想要自己追殺對方,換作五苗插手,那負心人恐怕活不到登仙。
對於柳尋與孟青衣的離開,鍾延唏噓不已,難得的知交好友,再見不知又要到何時了。
而且鍾延隱隱察覺到五苗上面對他二人的態度,恐怕難善了了。
五苗之事終於還是引發了一些後果,柳尋卻對此一無所知。
不過即便知道,恐怕也不會太過在意。
他知道五苗對於負心漢的處理手段,不會一上來就派出太強的人來抓他,如此就有了應對的時間。
竊脂雲城中,柳尋種下別枝鵲精血的雀鳥正在慢慢適應姻緣道災獸的血脈,並且隨着時間推移,外表、行爲都在往別枝鵲靠攏。
柳尋估計,大概半個多月,這些雀鳥異獸就能初步擁有別枝鵲類似的道韻。
養血法能以極短的時間讓種入精血的野獸變爲異獸,只是沒有原版那麼強罷了,勝在量多。
隨着時間的推移,這些人爲製造的異獸會慢慢繼承精血中的能力,經過長時間的成長,也能成爲完整的大荒異獸。
這個成長的過程,就是道韻的增多。
柳尋猜測,惡媒殺招【嫁衣裳】奪的是道韻,那麼就有必要等上半個多月,讓雀鳥異獸體內的道韻增多就行。
免得浪費一次施展嫁衣裳的機會。
等待的這半個月內,柳尋沒有用嫁衣裳,而是不斷深入研究壓金線殺招。
凡人姻緣線,野獸姻緣線,異獸姻緣線,凡能攝來姻緣金線的,柳尋都嘗試了一遍。
若不是身邊沒有云仙,柳尋也會去嘗試一次。
但以目前實力對雲仙施展,純粹是自尋死路,柳尋自然不會如此魯莽。
關於姻緣金線的使用,柳尋更是打破了一些常理。
人與人,男人與女人,男人與男人,女人與女人。
獸與獸,獸與人......
但凡能想到的,柳尋都用姻緣金線嘗試了一遍。
不過當前這善媒殺招受限於柳尋實力,並不能隨意牽連姻緣線。
柳尋現在只能牽連男女之間的姻緣金線,除了讓凡人男女意外相遇,其餘都無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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