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可能會直接將柳尋綁至桃源女人的閨房裏,硬逼着他肆意播種,和那誤入桃源的漁人一樣,最後被掏空了纔會罷休。
但桃源之人沒有一個修煉過,所以並非柳尋對手。
柳尋只是不想橫生枝節,否則橫推過去,桃源沒有人能夠阻攔。
桃源也因爲沒有強大的武力,前世後來毀在了誤入此地的魔道手裏。
柳尋想要得到那根紅繩雲寶,就要先找到其主人,趕在雲寶被用出前得到,要不然被用在男女二人身上,就不能再添入【媒妁之言】中了。
“瞎眼婆婆,伊書蘭。”柳尋和衣入睡,且在半睡半醒之間,魂庭中沒有停止對魂元的吞吐修煉。
當夜沒有出現狗血的女子偷入房中的情況。
村長已經特地吩咐過,不得去打擾客人,要讓客人養好精神。
第二日一早,柳尋起牀,出來屋外,發現村中已經有人開始去忙活農事了。
春耕比較重要,哪怕桃源這種極利於莊稼生長的氣候環境,這些桃源人也沒有懈怠。
換作一般的生野或是熟野,早就疏於耕種了。
有這種環境,野民很容易頹廢。
由此可以看出,桃源人的祖上應該不是野民,而是正常的人類。
柳尋無意探究桃源祖先是否避禍而來,他只要得到那根紅繩就行了。
未免村長張中貴又來叨擾,柳尋便沒有用食,直接去往村中的祭廟。
桃源村足有百十來戶,柳尋前世見到伊書蘭時,對方已是瞎眼婆婆,孤獨一人,也不知她之前的家人是哪個。
如今提前了這麼長時間來到桃源,柳尋要找的應該是年輕不瞎的伊書蘭。
柳尋可以直接詢問村長的,但他那樣做太過刻意,便改爲自己尋找。
既然伊書蘭以後是廟祝,那就先從廟祝那裏瞭解些情況。
桃源的廟祝一般是師承關係,伊書蘭目前大概率是當代廟祝的弟子,以後才繼承了這個身份。
柳尋先去了記憶中的祭廟位置,發現大門緊閉,裏面沒有人。
估計是沒有什麼重大的事情,所以祭廟未開。
柳尋旋即便去往洪大說的紅色房子那裏,應是廟祝的家。
敲響院門後,一個年紀比村長大了許多的大娘走了出來。
“是客人啊。”這個頭髮花白的大娘依稀有着年輕時的風韻,只是年華老去,更多的只有老邁和滄桑。
她笑着打量柳尋,嘴裏唸叨着:“模樣俊俏,身子硬朗,不錯不錯。”
“婆婆我要是年輕個二十來歲,說不得也會動心。”
“怎麼,客人放着那些大姑娘小媳婦不問,是看上了我這個老太婆?”
這廟祝老太婆叫桃姑,一上來就和柳尋開起了玩笑。
柳尋渾不在意,反倒落落大方道:“桃姑想來以前也是美人,若我生得早些,定然會試上一試。”
桃姑沒想到柳尋葷話比她還直,不禁頓了頓手中柺杖:“臭小子!”
柳尋打量斑駁脫落的紅色磚石,隨後轉頭看向桃姑:“方纔只是玩笑話,我對桃源的過往比較感興趣,不知桃姑能否給我講講?”
桃姑恍然,原來是對桃源的過往感興趣,怪不得會來找自己這個廟祝。
廟祝主持祭祀之事,所以對桃源村的歷史比較瞭解,加上上一代廟祝的教導,替柳尋解惑還是可以的。
柳尋並非真的想了解桃源過往,而是要藉此探尋桃姑的身邊人。
等桃姑感慨自己一生都託付在祭廟上時,柳尋開口道:“桃姑開始培養徒弟了?”
“人老嘍,不知哪天就會入土,我那徒兒是個伶俐的,能把老婆子的衣憷^承下去就好。”桃姑笑得露出了光禿的牙牀。
桃姑又盯着柳尋的臉看了幾眼:“說起來,我那徒兒和你年紀一般大,年輕真是好啊。”
柳尋正待開口,準備將話題引到她徒弟身上,結果桃姑搶先道:“不過你不能打我那徒兒的主意!”
“廟祝一生只能與一人白首,哪怕孤寡也不能再行嫁娶,否則會被視爲對桃神褻瀆的。”
桃姑說出了桃神二字,柳尋心起疑惑。
原以爲桃源祭祀的是天地,沒想到竟是祭祀的桃神。
這個桃神也是與自己前世見過的人面彘身陰魂一樣嗎?
當然也有可能是某種抽象的事物,這僅僅是柳尋的猜測。
柳尋將注意力放在了桃姑的徒弟上:“婆婆爲何如此說?”
“我那徒兒已經許了人了!”桃姑好像對討得徒弟歡心的那個男人不太滿意,竟搖起了頭。
桃姑似是自言自語:“罷了,那丫頭自己選的,日後也應經歷一番磨難啊!”
柳尋適時開口:“不知婆婆的徒兒是哪個,名字叫什麼,我好避開,以免惹下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桃姑見柳尋這般懂事,不由點頭讚許:“我那徒兒名叫伊書蘭,模樣嘛...”
“才說着,她就來了!”桃姑指着柳尋身後,老臉上笑了起來。
柳尋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如雀般歡快、如狐般巧媚的少女。
少女一身紅衣,手腕、腳踝還有肩處繫着些鈴鐺,走起路來極爲悅耳,配上這一副容貌和身段,估計是個少年就會動心。
她頭上以一圈繩帶將絲縷頭髮掀離了前額,靠耳朵的地方還別了兩株新採的野花。
伊書蘭如小兔般走來,先是疑惑地看了柳尋一眼,認出這個人是昨天村子歡迎的客人,然後便歪着腦袋想了想,好像又想不出什麼,就往桃姑那裏走去。
少女一把拉住桃姑的手,撒嬌道:“婆婆今天想我了沒?”
“沒大沒小,叫我師傅!”桃姑伸手颳了刮少女的瓊鼻,顯得頗爲寵溺。
伊書蘭這幅不諳世事的模樣落在柳尋眼裏,不禁讓他心生感慨。
沒想到前世那慈祥和藹的瞎眼婆婆,年輕時竟是這般天真爛漫的性格。
第222章 紅繩雲寶
不過爛漫與否,與柳尋無關,他的目光下一刻就落到了伊書蘭的右手腕處。
那裏果真有一根紅繩!
伊書蘭這些不修天上仙之法的凡俗之人看不出,柳尋卻能看出那紅繩是一件雲寶。
只不過不是上古云寶,而是一件後世之寶。
對柳尋來說,只需是姻緣道雲寶就行了,其餘不做苛求。
既然紅繩還在伊書蘭手上,那他就不必再和桃源之人做戲了。
柳尋直接走向伊書蘭身旁,捉住了她的右手腕。
桃姑見此皺眉,第一個念頭不是認爲柳尋此爲輕薄之舉,而是想到方纔說的,柳尋竟沒有聽進去。
她以爲柳尋看中了伊書蘭的姿色。
桃姑知曉桃源的現狀,想要開口呵止柳尋,但那句話又堵在喉嚨口,遲遲說不出。
桃源太需要新鮮血脈了!
桃姑重重嘆了口氣,也罷,自己會給村子的人一個交代的。
至於柳尋與伊書蘭二人,就隨他們去吧。
誰料柳尋拉起伊書蘭的手後,只觸碰了那根紅繩。
伊書蘭睜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柳尋,不知道這位客人要做什麼。
柳尋本想將那紅繩捋下來,誰知竟沒能將其摘下!
紅繩就像生了根一樣,根本不與少女素白皓腕分開。
柳尋眉頭微皺,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一個凡人也能讓紅繩雲寶認主?
雲寶本沒有認主一說,但紅繩此時的狀況,和傳聞中的認主差不多。
柳尋就算砍下少女的胳膊,也無法取下紅繩。
他鬆開手,心中有了計較,臉上笑道:“這根紅繩不似凡物,書蘭姑娘從何得來的?”
伊書蘭眨了眨眼睛,眼神暇淨,歪着腦袋想了想:“我從桃花林那裏撿來的。”
桃姑狠狠拍了伊書蘭手臂一巴掌:“你這野孩子,說了多少次,不準去桃花林!”
伊書蘭眼如彎月,爛漫笑道:“婆婆,我這不是沒事嘛。”
從兩人的對話中,柳尋知悉桃花林應是桃源的禁地。
當初在山谷上空看到的,估計就是桃花林。
的確,自成雲陣的廣袤桃花林連禽鳥兇物都能迷惑,凡人闖進去定然也走不出。
沒想到伊書蘭還是一個有機緣的,進桃花林沒有被困住,反而得了一件紅繩雲寶。
柳尋瞬間聯想到,那桃花林中恐怕還有什麼隱祕。
不過柳尋沒有去管桃花林的隱祕,而是思考起了紅繩雲寶的異狀。
這等類似認主的情況,如果出現在雲寶上,不是不能解除“認主”的。
但前提是讓雲寶達到它認主後的目的。
雲寶是死物,只是它內裏道韻催使它守着一個目標,直至達成目標。
那紅繩雲寶的目標又是什麼?
柳尋回想瞎眼婆婆的傳聞,片刻後抓住了其中一個關鍵。
紅繩在伊書蘭和情郎定下終身並互換定情物後,被綁在了情郎手上,那時候紅繩才無故消失。
這麼看來,紅繩的目的應當是讓伊書蘭和她的心上人達成姻緣。
但互換定情物,又會讓紅繩消失,這前後矛盾了。
柳尋卻不覺得棘手,他換了中想法。
互換定情物是達成姻緣,那直接嫁娶,不更是達成姻緣麼?
想到這,柳尋的眼神隱有深沉之意。
這樣就好辦了啊!
柳尋放下了伊書蘭的手,隨後思考紅繩之事,落在桃姑眼中又有一番意味。
“莫非這小子不滿意?”桃姑人老心思也多,心中隱隱有種喜意。
最好是不滿意,這樣自己的徒兒就不用受村裏人指責了。
桃源村民雖然在接納新血脈一事上推翻了倫理世俗,但負責祭祀桃神的廟祝若是這樣,他們還是會忍不住排斥的。
柳尋回過神,手點了點手背:“不知我可否見見書蘭姑娘的心上人。”
一直天真無邪的伊書蘭聽聞心上人三字,也不由紅了耳根。
“你找唐遠那小子做什麼?”桃姑面露好奇,便問出了口。
柳尋直直一笑,沒有回答桃姑這個問題。
解釋太多反倒不好。
見一個男人而已,桃姑自然不能攔着。
柳尋既然是客人,這點小要求當然要滿足。
很快,一個睡眼朦朧的少年被伊書蘭拉了過來。
“書蘭,太早啦,你把我拽出來幹啥?”唐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嘴裏唸叨着,卻又不敢對心上人過多埋怨。
伊書蘭叉腰伸手,擰着唐遠的耳朵,瞪眼道:“太陽都要曬屁股啦,還睡!”
唐遠立馬彎腰:“疼疼疼!”
他嘴裏喊疼,臉上卻帶着笑,似乎比較享受伊書蘭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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