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意思是她該說可汗令的祕密了!
郭青雪愣在那裏,一臉不可思議。
爲什麼“曹安鄉”這麼沒骨氣,就這般直接把到手的東西送出去了?
來不及再看柳尋的表情,郭青雪被越來越重的殺意徽郑а酪谎圆话l。
梁朔可不想看到預定的邭狻肮麑崱本瓦@麼夭折,便急忙開口勸。
許是想到殞命於此不划算,郭青雪終於鬆口,吐露了可汗令的祕密。
公羊煥知曉這是一枚由混血之人凝成的可汗令後,不由驚訝。
自天狼道尊之後,就未有過混血凝成可汗令的先例,如今這規律竟被打破。
公羊煥不禁腹誹,怪不得這枚可汗令被奪走時,引得一位尊汗震怒。
這枚可汗令一定關乎重大。
得知祕密後,公羊煥沒有收手,而是盯上了郭青雪手裏的傳承之物與未開啓的光團。
柳尋好整以暇,並未用鑑淵殺死公羊煥,而是坐視公羊煥逼向郭青雪。
一旦殺死公羊煥,身遊效果結束,固兀日的力量就傳不過來,洞天之危倒是能解,但對柳尋來說卻沒什麼好處。
他要洞天更亂!
郭青雪一臉惱憤:“你這人爲何如此貪婪,寶物擇主,這些哪個是自己投向你的?”
此話一出,不僅有些人嗤笑,就連梁朔面容也有些古怪。
姑娘啊,寶物擇主那是哄騙小孩的。
自古弱肉強食纔是王道。
梁朔正想着是不是提前收割邭猓Y果石橋再度遭受一陣大戰餘波。
整座石橋劇烈晃動,所有人都沒能站穩,差點從橋面摔落到三途川中。
夢境重置後沒有曾姓新婿觸碰河水,腥瞬恢铀Ч珡哪屈N高的地方掉下去,又不會飛行,說不得會有危險。
柳尋不同,他知道三途川觸碰不得,如果掉下去,不光會暈厥,還會沉入河水中,未能得到洞天之靈救助的話,恐怕會死。
就在柳尋將要穩定身形時,石橋又一陣晃動。
柳尋身子一歪,竟沒能拿住鑑淵,這背鑑小龜從懷中直接甩了出去。
柳尋神情一驚,鑑淵稍有大點的動靜就會醒來。
迴歸原來體型的鑑淵定能將在場所有人都殺死,柳尋可不想在它手上葬送性命。
見來不及追回鑑淵,柳尋瞳孔一縮,往後急退,來不及告訴其餘人,他獨自翻下了石橋。
旁人覺得古怪,你沒事往橋下跑幹嘛?
殊不知,死亡的危險將要來臨!
柳尋打算借石橋道寶的力量躲避鑑淵。
鑑淵只是青尊境災獸,應當還破不了石橋道寶。
翻往橋下時,柳尋心中冒出一個念頭。
自己知道鑑淵掉出來會有生死危險,因此一直將它固定得很牢固,也不敢用力觸碰,重置前殺公羊煥那次也只稍稍動作一番,動靜根本不大。
那爲何石橋晃動,會將鑑淵顛出來?
來不及思考,柳尋躲往橋下,只來得及回身看了一眼。
這一眼還只敢貼着橋面,免得視線落在鑑淵揹負的銅鑑正面。
沉睡中的鑑淵重重摔在石橋上,身形瞬息變大,恍若一座山巒。
公羊煥離得最近,被放大的鑑淵一腳踩在下面,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成了一攤爛泥。
一部分人不由自主看向鑑淵背上的雲紋銅鑑,結果正照而死,倒了一片。
剩餘幾個因爲角度問題沒看見銅鑑正面的,卻沒法應付甦醒的鑑淵。
要知道鑑淵雖是災獸,卻也有兇性。
尤其是從沉睡中醒來,它更要大肆殺戮一番來舒緩性情。
鑑淵龜嘴叼起一人仰頭吞下,哞叫一聲,抬腳又踩死了幾人。
蘇環也死在了鑑淵的踐踏下,瞬息香消玉殞。
還剩下孟青衣、郭青雪、梁朔、柳尋未死,柳尋藏身石橋橋洞中,有石橋道寶阻隔,鑑淵沒有威脅到他。
柳尋心中還對鑑淵無故摔出存有懷疑,便露頭看向橋面。
鑑淵剛好背對此處,但柳尋仍不敢抬頭看它背上,他看的是橋上還未死的幾人。
若說導致鑑淵無故摔出最有可能的,應當與未死之人有關。
柳尋前世經歷那麼多,不是沒見過此類情況。
孟青衣憨厚的臉上也滿是焦急,這等兇物面前,如何能活下來。
幸虧魂庭中某些老鬼提醒不要看鑑淵背後銅鑑,要不然孟青衣就和那些正照的人一樣死去了。
孟青衣趕忙在魂庭中詢問老鬼求活命對策。
老鬼們七嘴八舌,最後一致認爲,孟青衣只有從橋上跳下去一條活路。
但三途川的神妙已被幾個老鬼堪破,孟青衣知道跳下去還是一死,不由糾結。
許久不曾出聲的嬴聲音平緩:“這條河雖然鵝毛不浮,但不是沒有東西剋制。”
孟青衣不禁苦笑,都這個時候了,他到哪去尋剋制的東西。
“你從傳承中得到的那塊石頭,恰恰就是剋制之物。”嬴語氣有些驚訝,他也被孟青衣的邭饨o驚訝到了。
“不,它應當還有一些奇異之處。”嬴的來歷神祕,他似乎看出了孟青衣手中石頭的祕密,便有此感慨。
孟青衣可沒時間顧這個,他忙問道:“我該怎麼用?”
“含在嘴裏!”
“握在手中!”
有老鬼不着調地說了些虎狼之詞。
孟青衣咬牙記住,等活下來定要關那老鬼禁閉。
孟青衣擔心跳下去會遺失這塊石頭,便含在嘴中,翻身朝石橋下方縱越一跳。
鑑淵粗壯的前爪剛好擦過孟青衣頭頂,只差分毫,他的腦袋就沒了。
孟青衣緊閉着眼,不敢看鑑淵一眼,隨後撲通落入三途川中,濺出了一朵浪花。
柳尋從孟青衣身上收回視線,看樣子孟青衣是活不成了。
還剩兩人,郭青雪,梁朔。
恰巧一對患難鴛鴦。
郭青雪被嚇傻了,身體根本無法動彈。
但鑑淵偏偏好像暫時忽略了她,前爪先揮向了旁邊的梁朔。
梁朔見此兇物的目標是自己,不由目眥欲裂。
他再也顧不得許多,脖間青筋暴突,怒喝道:“給我奪啊!”
這句話落入郭青雪與暗處的柳尋耳中,卻無人知道是什麼意思。
片刻後,梁朔突然臉上大喜,彷彿什麼東西得手了,猛地往下一蹲。
鑑淵前爪從梁朔上方掃過,身旁站着的郭青雪反而被拍成了碎末。
柳尋瞳孔一縮,好似知曉了什麼,又好似還有什麼藏於迷霧中。
有那麼一個點還未想透徹。
就在柳尋震驚的時候,孟婆這個洞天之靈從天而來,一手將鑑淵鎮壓。
第186章 欲葬亡人
在孟婆這個洞天之靈手裏,鑑淵變得十分乖順,重又縮回到了巴掌大小。
孟婆託着鑑淵,眼見石橋上的慘狀,臉上不由升起怒意。
旁人的死她不管,但郭青雪這個既定的傳人死了,如何讓孟婆不怒?
關於洞天的執念中,傳承就是其中一樣。
現在郭青雪死了,那些傳承雖然不會斷絕,但要等尋到下一個合適之人,又要多久?
石橋上死得就剩下兩人,孟婆質問道:“這隻異獸是誰帶進來的?”
柳尋心思不定,還沒從方纔那一幕回過神來,郭青雪的死充滿了不可思議。
一個獲得八轉雲仙傳承的人,氣吆蔚嚷∈ⅲ蹩赡苓@麼簡單就死了!
梁朔心懷鬼胎,搶在前面道:“是他!”
他伸手指向柳尋,鑑淵的確是柳尋帶進來的,他也看到了鑑淵從柳尋懷中摔出的那一幕。
梁朔藉此轉移孟婆的注意力,免得讓自己的行徑暴露。
暗中看了柳尋一眼,梁朔心中陰笑。
孟婆目視柳尋,卻見他正呆愣在原地,雙目空洞,無盡悲傷充斥其間,垂目悲慼。
“環妹...”柳尋一聲悲愴,跪倒在地,手中捧着帶血的釵飾,這是蘇環一直佩戴在身的。
撕心裂肺的低沉之音從柳尋喉間蹦出,柳尋狠狠用拳砸着橋面,隨後彷彿全身抽空了力氣,臉上滿是悔恨。
他悔不該將鑑淵帶進來的!
孟婆見柳尋這幅模樣,搖頭嘆息,心中的怒意也漸漸退去。
這恐怕怪不到柳尋頭上,他有此異獸是自身機緣,誰能料到洞天會有八轉雲仙來襲,結果餘波之下,驚醒了這頭異獸。
可惜罪魁禍首公羊煥已經死了,否則孟婆定要將這筆賬算在他頭上。
方纔公羊煥被殺,身遊的影響結束,固兀日的力量無法再送到洞天裏,也就無從對洞天下手。
孟婆得以趕過來鎮壓鑑淵,否則晚一步,梁朔的命恐怕都保不住。
“咦?”孟婆面露驚訝,除了柳尋與梁朔之外,洞天內還有一人活了下來。
她朝三途川招手,緊閉着嘴不敢放鬆的孟青衣從河水中飄了出來。
孟婆望着孟青衣的眼神越來越凝重,孟青衣被看得尷尬,將那石頭從嘴裏吐出來再小心放好。
孟婆凝重的是,三途川鵝毛不浮,唯有彼岸花才能載人飛渡,即便雲仙掉進去也出不來,這小子如何活命的?
“難道是傳承中的那塊石頭?”孟婆起疑,她對洞天內的傳承之物瞭如指掌,一眼認出了那石頭本就出自洞天。
縱使孟婆好奇,她也沒法再將石頭討要回來了。
這是洞天本身的規則,送出去的自然沒有收回的道理。
而上個夢境中,那些人哄搶到的不在這範圍之內。
深深看了孟青衣一眼,孟婆不再追責柳尋將鑑淵帶進洞天的事,因爲她有更重要的事。
“那個年輕人恐怕就是你要找的有緣人。”尊祗唸的聲音響起,還活着的三人卻一點都聽不見。
孟婆心存疑惑,但尊祗念既然這麼說,自有祂的道理。
洞天之靈手一揮,將悲慼傷懷的柳尋與眼神詐暗的梁朔趕出了洞天,只留下了孟青衣一人。
“孩子,來喝了這碗湯吧!”孟婆皓腕端着石碗,笑意盈盈地望着孟青衣。
孟青衣臉一僵,他感覺自己如果不喝這碗湯,恐怕洞天之靈不會輕易讓自己離開。
魂庭中的老鬼慫恿孟青衣,老奸巨猾的他們已經看出了一些門道。
前方很可能有場大機緣在等孟小子。
被趕出洞天的柳尋、梁朔二人反應各不相同,柳尋捧着釵飾悲傷欲絕,外事都與他無關,哪怕被趕出洞天也沒有意識到。
上一篇:红楼之挽天倾
下一篇:末世:从加点开始无限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