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雲仙 第116章

作者:杜养吾

  “告訴我是何祕密,我不殺你。”公羊煥壓下殺念,他是真心找膺@麼想的。

  爲了撫平殺念,公羊煥還動用了祕法。

  誰料郭青雪一句話差點沒把公羊煥氣得三尸直跳:“你先將可汗令取回來,我才能告訴你。”

  “你也不想知曉祕密之後,可汗令卻在別人手上吧?”

  郭青雪偷換概念,將矛頭指向了柳尋。

  殊不知,先後順序並不重要。

  柳尋只一煉白尊修爲,不足爲慮,公羊煥見郭青雪與梁朔兩人拼死的架勢,不由怒哼一聲:“希望你不要食言。”

  說完,公羊煥轉頭看向柳尋:“拿來吧。”

  他的殺心還是沒起。

  柳尋笑了,沒想到今天被一個沒有放在眼裏的女人擺了一道。

  不管可汗令有沒有祕密,柳尋從沒有將到手的東西拱手讓人的習慣。

  柳尋一言不發,就這般看着公羊煥。

  公羊煥見他這副模樣,臉色更冷了。

  有些人既然要尋死,他便不廢話。

  公羊煥朝柳尋走來,目光不離這個冥頑不靈的傢伙,剛走沒幾步,柳尋輕撥衣衫,結果公羊煥毫無徵兆地倒下了。

  “他死了!”離得近的一人不由驚呼。

  堂堂赤尊死得不明不白,腥诵念^頓時起了一陣涼意。

  柳尋的動作很快,只須臾的時間,稍遠一點的人根本沒有看清是什麼。

  唯獨蘇環看得真切,好像是一隻小龜。

  蘇環一臉震驚地看着柳尋,她似乎有點看不透曹郎了。

  眉間花還是在她心中留下了一絲芥蒂。

  當一個女人從盲目的愛戀中醒悟過來時,就不太那麼容易受矇蔽了。

  柳尋轉頭,一雙眼眸古井無波,郭青雪這個涉世不深的女子根本看不透他的神情。

  但此時郭青雪心生驚懼,能讓赤尊境死得不明不白,她自己豈不是也面臨着危險?

  方纔她那般算計柳尋...

  想到這,郭青雪退後半步,牽強笑道:“多謝大兄除去此敵。”

  “莫急,我也想知道可汗令的祕密。”柳尋歪頭,手搭在失了一邊袖袍的胳膊上,眼神冷漠。

  郭青雪還想保留祕密,卻被梁朔拉住手,梁朔使眼色,示意她說出來。

  事有緩急,與其死守一個無用的祕密,還不如告訴柳尋。

  要知道柳尋可是剛剛殺死過一位赤尊的。

  梁朔這等傲氣的心性,也抵不過懸頂之危的威脅。

  他更在乎郭青雪身上的邭猓蓜e一個不慎,被柳尋給殺了。

  郭青雪也意識到其中關竅,顰眉微皺,咬牙道:“這枚可汗令是一個天狼血脈與外域之人的混血凝結而成,不光天狼子孫可以使用,如果得有祕法,其餘四域的人也可以使用。”

  柳尋聞言若有所思。

  可汗令是血脈凝結之物,持之可以參加天狼首角逐。

  非天狼子孫不能使用可汗令。

  也有人曾試過讓天狼子孫與另外四域人通婚,產下的子嗣便是混血。

  但這種混血喪失了凝結可汗令的機會,一輩子都無緣天狼首角逐。

  可郭青雪竟然說這枚可汗令是混血凝結出的,這讓柳尋如何不驚訝。

  想起郭青雪身遊結束後的異狀,柳尋相信了這個可能。

  如此說來,此枚可汗令,他自己也能用。

  柳尋眼神泛起異色,天狼首角逐關乎道尊遺藏,旁人根本參與不進去,唯有可汗令纔是通往其中的鑰匙。

  五苗神女爲何會知道青域有一位混血凝結出了可汗令?

  她特意出手奪來又是何用意?

  柳尋只覺五苗神女的炙慊罩着一層迷霧。

  一個死去許久的八轉雲仙,哪怕還有尊祗念存留世間,也沒法離開洞天,她費盡心思奪來的可汗令,雖然直指道尊遺藏,但自己卻根本用不了。

  否則也不會將可汗令收進了許願樹的傳承中。

  柳尋捏着可汗令,腦中閃過許多,須臾抬頭,朝郭青雪道:“方纔你言語中移禍於我,該如何解決?”

  以柳尋的性子,本該當場殺了郭青雪。

  殺了一時無事,在場也無人能阻攔自己,但出了洞天,他無法從幾個雲仙手裏逃出去。

  除非將洞天裏的人都解決,嫁禍於青域外敵...

  柳尋殺意一閃而逝,周遭的人都感受到了,但不知爲何他停住了。

  蘇環覺得曹郎好冷,冷到讓人覺得陌生與可怕。

  天上大戰已歇,公羊煥死時,外敵身遊效果結束,那八轉雲仙只能被迫退回青域。

  孟婆在柳尋殺意起時,已經來到了石橋上。

  柳尋正是顧忌孟婆,纔沒有動手。

  他倒忘了孟婆,這個洞天之靈絕不會讓他殺死郭青雪這個九瓣傳承者。

  九瓣意味着在其餘人挑選完後,郭青雪能繼承全部傳承,相當於五苗神女的唯一傳人。

  孟婆知悉了柳尋與郭青雪之間的事,開口道:“我說句公道之言。”

  兴苤斦f出這一句時,已經不算公道了。

  “此事錯在郭青雪,那就以傳承來彌補她的過錯。”孟婆言語中偏向的是柳尋,但輕描淡寫就將郭青雪的“損失”轉移了:“你本無緣傳承,現在我便做主,將那枚可汗令送於你。”

  她已經知道郭青雪獲得了核心傳承,這些次要的東西損失幾件也無妨。

  因爲青域八轉雲仙的一拳,打落了傳承光團,導致在場諸人都有了收穫。

  這已經是個爛攤子,孟婆所幸藉此機會,想將傳承收回來。

  她特地強調柳尋本無緣傳承,其實是說給其餘眉間花未到五瓣之人聽的。

  柳尋注視孟婆良久,反而笑了起來:“也好,我非計較之人,此事便了了。”

  郭青雪聽得,心中終於鬆了口氣。

  孟婆手一招,落在腥耸种械膫鞒腥急皇樟嘶厝ィ嗽究梢垣@得傳承的那幾人,其餘竹籃打水一場空。

  柳尋本想從郭青雪那裏索要幾件,也因此作罷。

第174章 暫時離去

  孟婆的這番舉動自然引得腥瞬粷M,但她方纔與神女尊祗念同戰八轉雲仙的場景可是歷歷在目。

  一個個只能把氣硬生生壓在心底。

  這一戰比較倉促,以公羊煥的死匆匆收尾,柳尋間接幫助了洞天之靈。

  如果再持續多時,八轉雲仙帶來的破壞絕非如此。

  可惜洞天之靈偏袒郭青雪這個傳承之人,斷了柳尋得到更多傳承之物的念想。

  如此一來,柳尋前來五苗之地的本願虎頭蛇尾,僅一枚可汗令就打發了。

  柳尋看不出喜怒,拱手道:“不知可能送我等出去了?”

  是啊,既然沒有傳承,還留在這裏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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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婆蹙眉,她本想要多說幾句,卻沒想到柳尋是個“急性子”。

  孟婆深深看了一眼柳尋,確切地說是看了鑑淵一眼,哪怕有衣物遮擋,也瞞不過洞天之靈的眼睛。

  鑑淵這等奇特的兇物,放在五苗神女那時候並不算什麼,現在卻能威脅到郭青雪這個衣銈魅说男悦�

  奈何她是一個洞天之靈,只按尊祗唸的執念行事,因此孟婆明顯知道,但沒有說出來。

  石橋未化作彼岸花,而是就這般載着腥孙w向了進入洞天的門戶。

  柳尋立身橋頭,一言不發,臉上掛着笑容,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出了門戶,一虚L老站在講道之地處等候,從諸人口中得知了洞天中發生的事情。

  當得知公羊煥招來八轉雲仙覬覦神女傳承時,連薛復這等不着調的雲仙都口呼孽障。

  幸好神女留有手段,否則傳承全都要叫青域外敵給奪走了。

  幾位雲仙對殺死公羊煥的柳尋起了興致,但涉及柳尋的祕密,不方便詢問。

  柳尋也不可能將鑑淵的能力說出來,否則旁人聽了去,便能發現鑑淵能力的破綻。

  蘇環站在一旁,聽得長老誇讚了柳尋幾句,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曹郎那一刻露出的殺意,完全不似外表看起來這麼溫恭度雅。

  聯想到一瓣眉間花,蘇環少女心思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環妹,我先將覆禽雲城安頓好,再來尋你。”柳尋聲音溫潤,朝蘇環道。

  蘇環思緒迴轉,被柳尋的話打了岔,有點擔心道:“擇婿會引來魔道在外窺伺,現在恐沒有退去,曹郎此時出去,豈不是有危險?”

  不管怎麼說,蘇環一顆心還是在柳尋身上的。

  蘇環所說並非杜撰,而是每次擇婿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那些魔道像聞着腥味來的鬣狗,想從被淘汰和成功爲婿的人身上搶得好處。

  有些強大的魔道甚至還覬覦才氣等等事物,即便第一關時才氣被五苗收走不少,但還會有些剩餘。

  才氣是教化野民的便捷手段,不放過絲毫利益的魔道自然不會放過。

  “放心,我自有手段。”柳尋指的是洞天中殺死公羊煥的手段。

  蘇環只能點點頭,期盼曹郎早日歸來。

  爲婿後,正式成婚還有一些時日,這段時間留給男女之間交流感情,也讓新婿們處理好雲城之事。

  離開雲城久了,多少有些不便。

  新婿可趁此機會,將覆禽雲城帶至五苗,方便安頓。

  五苗自然不可能讓新婿單獨離開,每個新婿都會有竅神境武者跟隨,直到帶着雲城歸來。

  此舉一方面是爲了保證新婿的安全,另一方面是防止新婿一去不回。

  五苗並非心胸狹隘,非要將新婿想得不堪。

  但不是沒有先例,有新婿一去不回,縱有連理枝也不能阻攔。

  連理枝只能懲處負心,卻無法妨礙新婿去往何地。

  三魏山那位就是如此。

  同爲白域大勢力,五苗無法向三魏山討要那人,加上對方是雲仙,就更不可能輕易對付了。

  安幼怡心中積壓的怨憤日漸深多,恨不得親自殺上三魏山,要那負心人的性命。

  臨離開前,柳尋的一個舉動讓五苗頗爲不解。

  他將第二關中得到的野民全都帶走了。

  尋常人都是將雲城帶至五苗,這些野民再送入雲城中,既省去了周途勞頓的麻煩,也能保證野民不會死在路途中。

  說白了,柳尋這一舉動有點違背常理。

  他這種做法有種想要一去不回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