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养吾
五苗女們搖頭,臉上窘迫,只能拉起未來夫婿的手,羞也似地跑出了講道之地。
門戶之中,腥税l現那幾個一去不回,頓時知道模仿別人的行爲不可取。
柳尋前世見過許多傳承,卻沒遇到過像神女傳承這樣毫無頭緒的。
就在柳尋冷眼觀瞧時,人羣中有一對男女小聲商議,覺得傳承對他們來說太遙遠了,而且這傳承看起來有些莫名的危險,便齊齊放棄。
二人額角相抵,年輕人情到深處吻在了一起。
這一吻,再度有彼岸花出現在周遭。
這一幕引來了別人的矚目。
親吻也行?
可惜有之前的先例,沒人覺得效仿別人有用了。
有人痛排大腿,後悔自己沒有先行做這件事。
也有幾對不信邪,男女親在了一起,可惜除了滿臉紅霞與粘連在一起的涎絲外一無所獲。
柳尋雙手垂落,眼中若有所思:“爲救情郎放棄傳承,情深處時互吻,這都是情愛深厚的表現。”
“五苗神女留下的傳承,是爲了擇選摯愛之人麼?”
柳尋想起姻緣道的核心理念,雖前世不曾修煉過,但耳聞也是有的。
他從兩對成功被彼岸花接走的男女身上,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考驗”的關鍵。
“表達愛意,彰顯深情。”柳尋深吸了一口氣,心道:“哪怕是假的,也能過了這一關。”
“如此,我明白了!”
柳尋嘴角掛笑,他最拿手的,便是表達愛意了。
他只要吟誦一篇辭賦......
“陌上君來,妾隨扶風柳,韶韶與君飲...”人羣中突然響起一聲吟誦。
竟有人在柳尋之前念出了一篇賦!
柳尋皺眉看去,念賦那人有些令他驚訝。
不是擇婿第一關時表現優異的鐘延、孟青衣、魏杼之流,而是一直冷着面孔的公羊煥!
一個在擇婿五關時不顯聲色的人,只在後幾關展露頭角,現在竟念起了一篇聽起來不錯的辭賦。
那種感覺就像拿刀的肉案屠夫,玩起了文人墨客的花樣。
古怪!古怪!
第168章 尊祗念
公羊煥這一手搶佔了先機,柳尋原本想用辭賦過此關,但學人者不前,他再吟念辭賦就沒用了。
彼岸花如預料般出現,裹着公羊煥兩人飛渡大河。
能夠表達情真意切的方式,被人用一種便會少一種,若繼續等下去,到最後只會束手無策。
腥艘凰查g彷彿開了竅,當即用出了自己的方式。
手慢則無,這裏面也有人用的方式相同,那就要看誰動作更快了。
柳尋沒去看別人如何做,他在辭賦一路不通時,已經有了對策。
蘇環正要說什麼,手突然被柳尋握住,兩人四目相對。
一向大膽潑辣的蘇環紅了臉。
“曹郎...你...”
柳尋伸出手指,抵住了蘇環的朱脣,嘴角上揚:“環妹想往前去嗎?”
蘇環不禁羞上臉頰,你用手指抵着我的嘴,我怎麼回答?
她只能點頭。
柳尋深情看着蘇環:“那就借環妹一物來用了。”
“什麼?”蘇環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柳尋用手指在她嘴脣上用力一刮,抹下一點脣脂紅。
最美不過女子脣上一味嫣紅。
柳尋轉手撕下左手衣袍,以袍袖內襯一面鋪平,沾着脣脂的那根手指點落,竟在袍袖上作起了畫來。
蘇環微愣,全然被柳尋的動作吸引了。
柳尋專注的模樣,使得蘇環美目不願挪開。
那點脣脂自然不夠作畫用的,柳尋掐着那根手指指尖,瞬間破皮沁出了血珠。
蘇環驚了一聲,心疼地想要上前,卻被柳尋伸手攔了下來。
畫還在繼續。
一個有着蘇環八分像的女子躍然於袍袖之上。
柳尋的畫工並不算太好,但箇中神韻自存,畫中女子正低頭倚嗅青梅,面含嬌羞,彷彿將蘇環這些時的女兒家姿態全部收括了進去。
這幅丹朱之色的美人圖滿目紅色,但在柳尋勾勒下,卻能讓人看出“青梅”的青、美人的嬌羞。
蘇環看到畫中女子,雖然只能瞧出與自己八分像,但這幅畫代表的含義,卻讓她臉更加紅了起來。
美人脣脂,郎君指尖血,兩者作畫,遠勝千言萬語。
最後一筆,柳尋抬手在畫中女子的脣上一點,宛如一開始抹過蘇環的朱脣。
似乎還不滿意,柳尋端詳片刻,在袍袖空白處寫下一段雲篆。
“蹴罷鞦韆,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
見客入來,襪剗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大荒無詩無詞,因此這首詞的韻調在蘇環看來有些奇怪。
最後一字寫完時,柳尋還沒來得及將袖袍布片遞給蘇環,周身就出現了無數彼岸花。
傳承地承認了柳尋的“情真意切”。
彼岸花環繞中,柳尋將美人圖放在了蘇環手中,女子低着螓首,臉上羞意褪去,反而變得大膽起來,踮起腳尖,在柳尋臉上啄了一口,大方道:“曹郎,我很喜歡這幅畫,嘻嘻。”
蘇環將美人圖收進了懷中,小心放好,似要將這份情意藏於心中。
“走吧。”柳尋低望着蘇環的臉,拉起纖纖手,踩上了飛起的不見花。
這首詞得不到大荒天地的承認,因此沒能引來才氣。
不過神女傳承看的是男女之間的愛情,而不是看才氣,哪怕情愛流於表面的,也算能通過。
但這條規律不太明顯,遠沒有擇婿五關那麼直接。
由彼岸花托着飛渡濁黃大河,上方之景不同於在岸邊看到的。
柳尋看到,腳下的彼岸花化作一條長橋,前後不接連兩岸,只不斷續出前路,後面不斷消失,並不顯露完整的長橋模樣。
蘇環見柳尋久久盯着彼岸花橋,不由問道:“曹郎,可是這花有什麼問題嗎?”
柳尋搖頭:“沒有,我只是在想,不管能否得到傳承,我有你便足夠了。”
蘇環聞言,將頭埋進了柳尋的臂彎,小獸似地拱了拱腦袋,她已是滿臉甜蜜。
見到蘇環這般模樣,柳尋心中微嘆,轉而看向彼岸花帶他們去往的地方。
濁黃大河的盡頭是那顆撐天之樹,在外面還看不出什麼異樣來,但在此處越發接近,柳尋發現了它的本質。
這竟然是一件道寶!
“莫非是魂相所化?”柳尋眼神微閃,許願樹散發的氣息不太像後天鑄就的道寶,而是像魂相凝成。
對這種氣息最爲敏感的,是柳尋魂庭中的荒經。
道寶有靈,道韻自生,相互之間會有所感應。
柳尋此時如果取出荒經,恐怕兩者之間會產生氣息交纏拼鬥的現象。
不過柳尋不會這麼做,相反,有魂庭與烏巢魂相的遮掩,許願樹纔不會將荒經激出來。
柳尋催動魂元,貼合魂庭壁,使得荒經氣息不泄露絲毫,神情也愈發謹慎起來。
能隔着魂庭讓荒經有所反應的,恐怕不是什麼普通道寶。
會是五苗神女魂相所化的八轉道寶嗎?
除去道尊的九轉道寶,也只有八轉能有此影響了!
柳尋只思考了片刻,便不去管那許願樹。
他看到了許願樹上垂掛着的無數光團。
一瞬間,柳尋明白了那些光團中包裹的東西。
那裏面,就是五苗神女留下的畢生傳承!
只要接近並觸碰,就能獲得其中的某樣傳承之物。
或許是功法,或許是雲寶,又或者什麼寶藥雲植,想來八轉雲仙的收藏不會太差。
以柳尋的心性,也不免火熱起來。
前世他止步擇婿第三關,差點被五苗軟禁一世,而且神女傳承早就在郭青雪那次擇婿中出世,他根本接觸不到。
現在一位八轉雲仙的傳承放在面前,柳尋如何不喜。
前世一道黃泉道傳承讓柳尋登仙,但苦於後路險阻,卡在白雲仙數百年。
這八轉傳承若是得了,修至七轉烏雲仙的道路就算鋪平了。
柳尋旋即冷靜下來,該如何與其餘人爭這傳承?
自己修爲因爲重生後的一連串事一直停滯不前,在五苗新婿中算是墊底。
縱有鴛鴦火護身,恐怕也難。
柳尋的手搭在了懷中的鑑淵身上,眼神莫名。
說不得要祭出這災獸了!
不過此地乃神女傳承中,大肆殺戮恐引來禍患。
要知道,無論正魔,雲仙傳承中都會遺留前身的念頭。
本體死亡,念頭卻能存萬世。
那些念頭有着執念,延續了前身關於傳承的思緒,不是輕易能應付的。
一位八轉雲仙的念頭,在傳承地裏的力量怕是連雲仙都能壓制,否則也不會讓外面的雲仙無法進入到裏面。
自己要是想以鑑淵殺死其餘人,五苗神女的念頭絕對會將他鎮壓。
“不知五苗神女留下的是哪一尊的尊祗念。”柳尋心起計較,他需要提防那未出現的雲仙執念。
天上仙斬出並降服五尊,每一尊便是一轉,其中玄妙無窮,待得五尊合煉就能一步登仙,成則生,敗則死。
到了六轉白雲仙時,五尊已是一體,所有的念頭都被稱爲尊祗念。
尊如神祗,交織於其內裏的念頭便是尊祗念。
第169章 洞天之靈
雲仙壽盡或者垂死前,將自身雲城葬進自己魂庭,魂庭外顯化作一片洞天,其中留下傳承。
而五尊又重新散化崩毀,會留下五色五尊對應的尊祗念,執掌整片傳承地。
黑白赤青黃五尊對應的尊祗念各不相同,又因雲仙本身的善惡本性,這些尊祗念化作的洞天之靈多古怪無常,令傳承者十分頭疼。
正道雲仙的傳承還好,如果是魔道,洞天之靈本身就是一種兇險。
沒見到此處的洞天之靈前,柳尋不能判斷是哪一尊的尊祗念所化。
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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