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甄雪白膩如雪的臉蛋兒上,卻見着一抹難以言說的羞怯,兩頰漸漸憋紅成煙霞絢景,猶豫片刻,低聲說道:“子玉,我……我可能有了。”
說着,那張鵝蛋臉已是彤彤如火,說話聲音也變得顫抖不停起來,只覺嬌軀有些發軟。
賈珩看向那秀雅端莊的麗人,心頭微震,但面上故作詫異道:“王妃有什麼?我沒聽清。”
甄雪:“……”
不是,子玉怎麼能沒聽清呢?她有孩子了……是子玉的。
然而,麗人正愣神之間,卻見那少年已離了小几,過來扶着自家的肩頭,那溫言軟語在耳畔響起,輕聲說道:“雪兒懷了我的孩子?”
甄雪芳心羞嗔交加,看向賈珩,輕聲道:“子玉。”
賈珩溫聲道:“其實你姐姐也過來和我說過她有孕的事兒,我就想着你肚子也該有着動靜了。”
這次是集中開花結果,最近真的需要避上一避了,不然功業未立,生一堆孩子怎麼辦?
賈珩將甄雪擁入懷中,道:“好了,有了就生下來。”
麗人聞言,將如瀑青絲的螓首偎靠在賈珩懷裏,癡癡說道:“子玉,那我該怎麼瞞過去?”
她與姐姐的情況還不同,回到京裏肯定是要被懷疑的,這要是被婆婆發現……她會被浸豬坏摹�
但她已經打定主意,不會牽連於他,真有不忍言之時,不過一死而已。
賈珩想了想,低聲道:“要不你先不回京,先在江南生下來?”
甄雪比甄晴的確有些不同,北靜王不近女色,縱然甄家太妃不疑,北靜王不會不知道。
“不行的,京裏那邊兒肯定會疑心的,而且前段時日京裏催着回去,等我回去,顯懷了可就露餡了啊。”甄雪的聲音輕輕柔柔,宛如草莓奶昔,酥媚柔婉。
這會兒難得着急起來,聲音帶着幾分鶯啼婉轉的莫名韻味,讓賈珩一時間都有些心猿意馬。
賈珩輕聲道:“雪兒,你先別急,我想想法子。”
“子玉,姐姐倒是想了個法子,說是一同返京的時候……”甄雪輕聲說着,壓低了聲音向賈珩敘說着關要。
賈珩目光凝了凝,低聲說道:“這也是個法子,只是北靜王不是……他會發現的吧?”
“姐姐說,下了藥以後用旁人代着,他應該不會察覺的。”甄雪柔聲說道。
賈珩默然片刻,輕聲道:“需儘早回去,不能等你顯懷了,但你姐姐偏偏出了這樣的事兒,要不我就說讓水溶來江南共商水師重建大計,以便水上用兵,等他一來,我與他喝上一場酒,你再按着這個法子來。”
他有些擔心甄雪的行動力,還需他在一旁幫忙。
“嗯?”甄雪聞言,芳心微跳,不僅是爲驟然聽到那人的名字,也是爲賈珩這番做法感到驚訝莫名,揚起粉膩臉蛋兒,問道:“這……怎麼讓他過來?”
賈珩道:“我飛鴿傳書至京,就說福州、浙江等地水師需得整飭,而我需進京備虜,然後舉薦北靜王南下整頓水師,讓他六百里加急過來一趟,然後前往福州、浙江等地整飭水師,以備將來用兵海上。”
北靜王雖然能力差,也有些娘,但建功立業之心不減,而且北靜王是軍機大臣,由其盯梢福州和杭州水師,南下公幹,他肯定屁顛屁顛過來,崇平帝應該也會覺得合適。
同樣楚王剛剛出個事兒,京中如果有聖旨,那麼北靜王這個連襟妻弟順便一道帶回來,也顯得順利成章。
甄雪嗔惱道:“六百里加急,你這人……”
賈珩輕輕摟着甄雪,堆着雪人,說道:“不然呢?等你坐船到了京裏,孩子都一兩個月了,將來等生產下來,這時間也不好對上。”
甄雪聞言,臉頰羞紅成霞,忍不住道:“都怪你,每次都……”
賈珩在麗人耳畔低聲道:“那誰那次說的填滿……”
雪兒在意亂情迷之時的一些表現也挺有趣。
甄雪芳心狂跳不停,玉頰滾燙如火,嗔惱道:“你……你這人,姐姐說的沒錯,就是個混蛋。”
那是她那天都迷湖了,胡言亂語來着。
賈珩輕輕撫着麗人白膩無暇的臉蛋兒,溫聲道:“雪兒放心好了,好好養胎,別的交給我就好了。”
甄晴的問題已經解決,現在是甄雪怎麼不能讓北靜王發現,雖然他隱隱覺得喜歡清秀小廝的北靜王可能並不在乎,但也不能冒險。
甄雪揚起一張秀雅端麗的臉蛋兒,美眸中流溢出欣喜之色,說道:“子玉,那你決定就好了。”
賈珩道:“這就對了,不然你緊趕慢趕的回京裏,我還擔心你。”
說着,輕輕撫着甄雪的小腹,低聲道:“現在剛剛懷上,最近不要太勞累了。”
甄雪聽着那少年的溫言軟語,尤其是小腹上輕輕撫着的手,芳心湧起甜蜜,輕輕“嗯”了一聲。
賈珩附在麗人耳畔,輕聲道:“也不知雪兒生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甄雪臉頰嫣紅如血,美眸眨了眨,輕聲說道:“子玉,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我男孩兒女孩兒都喜歡,不過如果能生個女孩兒,也能像歆歆一樣可愛伶俐。”賈珩輕輕捏了捏甄雪的臉頰,輕聲說道:“長大了,像雪兒一樣溫柔賢惠。”
甄雪玉容妍麗,貝齒咬着粉脣,轉眸看向賈珩,輕聲說道:“子玉。”
這輩子她能遇到他,是上蒼可憐她。
“雪兒。”賈珩湊到麗人脣邊,噙住粉潤脣瓣,此刻並無多少情慾。
過了一會兒,甄雪明眸水潤微微,輕輕抿了抿脣瓣,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姐姐現在出了這麼當事兒,幾是痛不欲生,方纔這麼多人,我都擔心姐姐會忍不住衝到你懷裏,向你哭訴。”
賈珩面色默然片刻,嘆道:“我剛剛看着都不落忍,如果不是外面有着人……”
甄雪揚起秀麗的玉顏,目光柔潤如水,輕聲說道:“子玉,姐姐向來是要強的,現在沒了孩子,以後還不知怎麼辦纔好。”
心底的“幸虧肚子中又懷了一個”之言,到了嘴邊兒又咽將回去,這些話不適合說。
賈珩面上若有所思道:“先等她緩過這陣罷,別的以後再說,你這兩天多照顧照顧她,多開解開解她。”
以甄晴的性情,應該不會被這件事兒打擊的一蹶不振,但心態是否會因此轉變,其實也很難說。
只能說甄晴肚子裏的那個孩子,的確成了她新的寄託,否則經此一事,麗人能徹底跨掉,變得更加狠毒也說不定。
不過,經過此事以後,只怕磨盤更是視他如命。
也說不出什麼感觸,他自己對甄晴的心思都有些複雜。甄晴絕對與好女人三個字沒有半毛關係,從楚王這些年膝下無子以及甄晴對甄雪的算計,幾乎可以說徹頭徹尾的毒婦。
但磨盤骨子裏,偏偏也有至情至性。
甄雪“嗯”了一聲,揚起雪顏玉膚的臉蛋兒,美眸中倒映着少年清峻的面容,輕聲說道:“子玉,姐姐她其實想見你一面。”
姐姐對子玉的依戀不比她少,這會兒正是需要子玉的時候。
賈珩溫聲道:“剛纔實在有些不便,等明天我去甄家見她一面,你陪着一同見見。”
甄雪輕輕應了一聲,問道:“子玉,先前在驛館中說是趙王餘孽刺殺,怎麼還有方家的事兒?”
賈珩拉着甄雪的手,坐在牀榻上,輕聲說道:“其實和方家並沒有確切關聯,我故意那般說的。”
甄雪聞言訝異道:“這……”
忽而心底湧起明悟,聲音難免有幾分酸熘熘,幽幽說道:“子玉是爲了蘭妹妹出氣罷?”
她們家裏四姐妹,除了蘭妹妹,現在可都是跟子玉了,這……難道子玉也對蘭兒妹妹起了心思。
賈珩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差不多,也不全是。”
甄雪:“……”
“殺雞儆猴而已。”賈珩輕輕抱着麗人的腰肢,坐在自己懷裏,輕聲說道:“雪兒現在也會喫醋了。”
甄雪輕輕捉着賈珩的手,眉眼低垂,嗔道:“子玉,別鬧。”
“放心好了,不鬧。”賈珩道:“就是抱着你說說話。”
甄雪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如是讓蘭兒跟你也好,現在她的婚事也是個老大難,先前又經過方家退婚的事兒。”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我並無此意。”
甄雪輕聲道:“溪兒妹妹,當初你也沒有此意,還不是……昨晚和你睡在一起?”
“她倒是給你什麼都說。”賈珩笑了笑,輕聲說道:“那天怎麼回事兒,你忘了,我抱着你……”
“不許說。”甄雪頓時紅了臉頰,一時芳心大羞,輕輕捶着賈珩的腿,嬌嗔薄怒。
那天是她這輩子都沒有經歷過的尷尬之事,當着四妹妹的面被這人……
賈珩鼻翼間浮動着澹澹的蘭草芬芳,伸手輕輕環住麗人已現豐腴的腰肢,輕輕撫着甄雪並未隆起的肚子,輕聲道:“那就不說。”
他覺得雪兒似乎有了他的孩子以後,似乎更爲放開了一些,這等捶着他腿嬌嗔的樣子,以往的確沒有,或者說……母以子貴。
甄雪轉了個話題,妍麗玉顏上見着關切之色,輕聲說道:“子玉,父親那邊兒在逡赂Y還好吧?”
雖然麗人知道以眼前少年與自己和自家姐姐的“交情”,不會讓甄應嘉喫太多苦頭,但心頭難免忐忑不安,畢竟那時詔獄。
賈珩寬慰道:“你放心好了,我都已經向詔獄的理刑百戶打過招呼了,不會讓府衛隨意動刑,不會在詔獄中喫苦的。”
“嗯,子玉,父親他年歲大了,雖然以往湖塗了一些,犯了不少錯,但也沒做過什麼大惡的。”甄雪抿了抿脣,輕聲說道。
賈珩默然片刻,輕聲說道:“我知道,雪兒放心,縱然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會讓他喫苦頭的。”
甄雪想了想,忽而問道:“子玉,你覺得宮裏會怎麼處置父親。”
“可能會流放吧,也可能會在牢中待幾年。”賈珩輕聲說着,伏下身去。
甄雪聞言,正自思忖着,雪膩玉容之上憂色稍去,見此連忙輕輕推拒着賈珩,說道:“你別鬧啊。”
賈珩輕聲說道:“我就是看看生了孩子,孩子夠喫不夠喫。”
甄雪:“……”
這人……當初歆歆都是她喂着長大的,肯定是夠喫的呀,再說這個時候也沒有。
第837章 甄蘭:溪兒妹妹有古怪!
寧國府,後院花廳
尤氏與曹氏說着話,不遠處的湘雲和李紋、李綺兩個人拿了東西給歆歆說話。
甄蘭正在屋中陪着探春說話,正是近晌時分,至於釵黛兩人,則是前往後院廚房準備飯菜。
黛玉這幾天請了個廚娘學着燒菜,打算讓賈珩嚐嚐。
甄蘭隔着一方棋盤與探春對坐,肖似甄晴的稚麗眉眼,眸光澄瑩如水,看向探春問道:“珩大哥那邊兒說方家牽涉到趙王餘孽一桉,三妹妹覺得是否確有其事?”
探春輕輕搖了搖頭,拿着一顆棋子喫了甄蘭的一個卒子,說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珩哥哥掌握了方家的一些證據吧。”
自打來江南以後,珩哥哥也沒再說着她去書房幫助整理公務,上次去了書房,碰到那個蕭姑娘,倒是在那好整以暇地看書,還問自己過來做什麼。
這……
甄蘭端起掌中茶盅,垂眸抿了一口,散發馥郁芬芳的茶湯,即在脣齒之間流溢來回,裹挾着絲絲縷縷的莫名心緒在心底輾轉來回。
珩大哥是不是……在給她出頭?
也不知二姐姐在書房中和他說些什麼,還有四妹妹。
甄蘭胡思亂想着,心頭忽而生了一念,頓時有了定計,柔聲說道:“三妹妹,我去解個手。”
“蘭姐姐去罷。”探春應了一聲,目送着甄蘭離去。
甄蘭提着裙子邁過門檻,出了後院花廳,正值冬日正晌午,萬物凋零,朔風呼嘯。
少女一身藕荷色爲基調的衣裙,楚腰蠐領,雲鬢粉鬟,鳥鳥婷婷的身姿在行走之間如一隻體態優雅的孔雀,沿着寧國府綿長迴廊向着書房走着,爲嶙峋山石與枯枝寒梅構成的冷白肅殺的庭院畫卷,點綴了幾分紅情綠意的靚麗之色。
甄蘭剛到迴廊盡頭,忽而看到站在門檻處的嬌俏身影,心頭微動,驚訝問道:
“妹妹,你在這兒做什麼?”
聽到甄蘭的呼喚,甄溪嚇了一跳,驚訝地看向不遠處的少女,聲音高了幾分,道:“三姐,你怎麼來了?”
而在屋中正自依偎着說話的二人,頓時起得身來,迅速整理着衣裳。
捕捉到甄溪眉眼間的一絲慌亂,甄蘭心下狐疑尤甚,面上卻不動聲色,柔聲說道:“我有事兒尋一下珩大哥。”
溪兒妹妹有古怪!
姐妹二人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甄蘭對甄溪的一些下意識的行爲感知十分敏銳。
賈珩這會兒,出了裏廂,看向甄蘭,輕聲說道:“蘭兒妹妹,你尋我有事兒?”
甄蘭點了點頭,問道:“珩大哥,有件事兒想要請教珩大哥,二姐姐呢?”
賈珩面色平靜,波瀾不驚,完全看不出什麼端倪,道:“你姐姐她這就出來。”
這時,甄雪也迅速簡單收拾收拾,平復了下呼吸,眉眼如畫的麗人笑容溫柔如水,說道:“蘭兒妹妹,你過來了。”
甄蘭一時間發現不出名堂,只是心頭仍難免狐疑,說道:“三姐姐,談的怎麼樣了?”
甄雪道:“已經好了,三妹妹是來找你珩大哥有事兒吧,你們在這兒說話,我這就去看看歆歆。”
麗人說着,挪動着略顯慌亂的步子,起身離了書房,向着外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