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她都不好去問着那楚王妃、北靜王妃是怎麼回事兒,前天剛剛回來,她派往寧國府打聽的人就說兩位王妃去尋着他。
也不知道是什麼名堂。
而就在兩人敘着話時,閣樓西南角掛下的屋嵴下方,使了個倒怪紫金蟬的少女,藉着一簇簇細弱燈火觀瞧着牀榻方向的兩道人影,伸手點破窗戶紙,藉着高几上的一盞燭火,向着裏廂望去。
一張清冷玉容微微色變,心湖已是掀起驚濤駭浪。
這,她好像認得這一式,那個甄家妖妃就挺喜歡……
少女壓下心頭的紛亂思緒,眯了眯眼,凝眸看向那平時雍容端莊的麗人,此刻雲髻微亂,金釵珠花搖晃不停,只覺難以置信。
這怎麼…
也不是,她早就該猜到的,一個霜居多年,雍容美豔的婦人,一個風華正茂,舉世無雙的少年武勳,兩個人湊在一起,再加上他那些手段……
只是,此事,咸寧和嬋月知道不知道?
陳瀟秀眉緊蹙,倒映着白玉觀音的清眸眸光閃爍,現出思索之色,旋即,心頭忽而閃過一道亮光,忽而想起方纔兩人的反常舉止。
應該是知道的?
就在少女心思異樣之時,晉陽長公主忽而以瑩潤如水的聲音開口道:“你是不是也把瀟兒拿下了。”
陳瀟正要離開,聞言,宛如柳枝的嬌軀微頓,看向那正在顛鸞倒鳳的兩人,心頭羞惱交加,忽而想聽聽那少年背後是怎麼說她。
賈珩微微閉上眼眸,聞言,聲音略有幾分顫抖,說道:“瀟瀟她這些年一個人挺孤獨的。”
晉陽長公主忽而蹙了蹙眉,難以抑制膩哼一聲,冷笑道:“本宮就知道,她和咸寧生的眉眼相似,你怎麼可能視而不見?”
兩口子也是在一塊兒久了,相處日久,麗人也能捕捉到賈珩的一些隱祕心思。
陳瀟:“???”
她和咸寧長得究竟哪裏像?
賈珩面色頓了下,輕聲道:“其實和咸寧沒關係的,瀟瀟她這些年漂泊江湖,都是一個人風裏來雨裏去,我挺喜歡瀟瀟的性子的,明媚大氣。”
此刻,聽着那少年稱讚的話,陳瀟面色怔怔片刻,而後,清眸閃了閃,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
她早就知道他與甄家雙妃的荒唐,還不是……
而後兩人不再繼續說着話,只有古怪的聲音在寂靜夜色中傳至陳瀟耳畔,少女心頭有些苦笑不得。
但一時間也沒有離去,只是沒有多久,就覺得周身酥軟,幾不能持,少女連忙起得身來,唯恐掉將下去。
“你去看看咸寧吧,時間長了,瀟兒該起疑了。”晉陽長公主玉容妍麗如二月經月之後的桃芯,香腮凝雪,鬢髮散亂下來,幾縷青絲從鬢角垂下,汗津津地黏在氣暈玫紅如霞的臉蛋兒上,拉過賈珩的手。
賈珩心道,什麼起疑,瀟瀟剛剛做了一回現場怪。
方纔那一絲慌亂的氣息已經泄露了行藏,如果他沒有猜錯,應該就是瀟瀟。
不過,也沒有再折騰,依言行事道:“那等晚一些我再找你。”
晉陽長公主歪過螓首,撐起一隻胳膊,絲被滑落,現出滑若凝脂、圓潤如雪的肩頭,撫着發漲的小腹,“嗯”了一聲,酥聲道:“你下去時候,順便喚着憐雪過來。”
賈珩穿好衣裳,整理下凌亂的衣襟,輕聲說道:“那我去看看咸寧和嬋月。”
第818章 賈珩:晉陽之絕代風華,唯送皇后……
此刻,咸寧公主正與清河郡主坐在廂房之中的椅子上,兩姐妹正在手挽着手敘話。
小郡主蹙了蹙眉,低聲道:“咸寧姐姐,先生今晚不會不來了吧。”
咸寧公主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嬋月,應該會來的。”
她和嬋月在這兒眼巴巴地等着,如是嫁給先生就好了,起碼還能找人摸着麻將。
咦?她不是那個意思,嘻嘻……
這位少女自是知道賈珩家中的一些情況,畢竟都能做出在家書(婚紗照)之前犯的事情,當然對賈珩家中的雀聖知之甚深。
李嬋月柔聲道:“小賈先生這次立了這麼大的功,連女真親王都生擒了,舅舅那邊兒……是不是該賜婚了。”
咸寧公主搖了搖螓首,容色現出思索,說道:“先生說了,還不太行,這裏的阻力其實還是天下的觀感,先生先前所立功勞,只是將一些異議壓了下去,但咱們兩個終究是驚世駭俗了。”
李嬋月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還有多久呀。”
咸寧公主忍不住笑了起來,拉過李嬋月的手,打趣說道:“嬋月現在這麼恨嫁了?”
李嬋月將螓首低下,一張俏臉通紅如霞,羞嗔說道:“哪有?就是覺得小賈先生天天很忙,很久也見不到一回。”
咸寧公主聞言,幽幽嘆了一口氣,道:“是啊,成了親以後就好了,起碼先生回家以後,咱們還能見着。”
李嬋月道:“先前,表姐不是在小賈先生身邊兒陪着嗎?”
咸寧公主聞言,輕聲說道:“現在有人比我更合適。”
先生身邊兒有了堂姐,都不帶她了。
兩人正說話的功夫,忽而見到陳瀟從外間而來,藉着漆木幾桉之旁的彤彤燭火映照,一張如秋月幽霜的清麗臉蛋兒,神色清冷,變幻不停。
“瀟姐姐不是去解手了嗎?”清河郡主李嬋月好奇寶寶一樣問道:“怎麼去這麼久。”
陳瀟蹙了蹙眉,輕聲說道:“嗯,解過手了,你們兩個說什麼呢。”
咸寧公主輕聲說道:“沒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進入廳中,說道:“殿下,永寧伯來了。”
伴隨着一陣輕盈的腳步聲,賈珩緩步進入廂房,看向咸寧公主和李嬋月,笑了笑道:“咸寧,嬋月,還沒睡着。”
然後,抬眸看向陳瀟,面色如常,輕聲說道:“瀟瀟也在?”
陳瀟冷冷看了賈珩一眼,沒有應着,神色澹澹。
“先生來了。”咸寧公主目光一瞬不移地看向那少年,起得身來,挽過賈珩的手,清聲喚道。
賈珩點了點頭,笑問道:“剛纔陪着長公主殿下多待了一會兒,你們聊什麼呢。”
兩人原也是心照不宣,都默契的沒有深談。
咸寧公主那張清麗玉顏上笑意盈盈,聲音如飛泉流玉道:“說着出去逛着的事兒,金陵這邊兒好像有個十八景,四十八景什麼的,先生什麼時候有時間,也陪着我和嬋月一同出去轉轉。”
賈珩點了點頭道:“嗯,我原也有這個意思,等明天咱們去棲霞山轉轉。”
看來咸寧這幾天也沒少打聽他的動向,眼下已經是某種程度上表達自己的意見了。
帝女終究是帝女,只是在他面前放低了姿態,但並不意味着對其他女人也會妥協、讓步。
不過,湘雲和寶琴那邊兒也不可能天天出去玩,在家裏歇着的時候,就可以與咸寧和嬋月出去轉轉。
其實在開封、洛陽時候,就沒少帶着咸寧和嬋月出去玩,那時候還有湘雲。
陳瀟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靜靜聽着賈珩與咸寧公主以及李嬋月敘話。
李嬋月柳葉細眉之下的明眸,凝視着看向賈珩,問道:“小賈先生,聽堂姐說,那多鐸武藝不低,怎麼與那女真親王交手的?”
賈珩看向李嬋月,道:“多鐸先前與我交手過幾次,原先就不是我的對手,再加上正處兵敗之時,四面楚歌,被生擒也就順利成章。”
李嬋月定定看向賈珩,關切說道:“小賈先生,經此一事,女真是不是會加緊南侵。”
賈珩點了點頭道:“差不多吧,所以再等一段時間回京備虜。”
咸寧公主接過話頭,問道:“先生,瀟姐姐這段時間沒少幫着先生罷。”
賈珩轉眸看向陳瀟,道:“她最近是幫了不少忙。”
陳瀟放下手中的茶盅,看向那少年,清眸閃了閃。
當着咸寧的面,瀟瀟都不願喊了。
咸寧公主也僅僅是隨口一問,抬眸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色,見不知何時已是天色蒼茫,夜色漆黑如墨,說道:“天色不早了,要不瀟姐姐先回去好好歇着,我和嬋月陪着先生說說話。”
陳瀟:“……”
攆人了是吧?
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頭起伏不定的思緒,擰了擰如劍的秀眉,看向咸寧公主,道:“我這會兒還不困,你們說什麼,我也聽聽。”
咸寧公主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而抬眸看向賈珩。
她和先生多久才見着一回,堂姐也不體諒體諒,等下她和嬋月還要和先生跳舞呢。
賈珩沉吟片刻,轉眸冰肌玉骨的臉蛋兒上神色澹然的少女,輕聲說道:“瀟瀟,我和咸寧有段時日沒見,還有些話要說,你早些回去歇着吧。”
陳瀟聞言,玉容覆霜,冷哼一聲,勐地起得身來,一言不發向着外間走去。
其實不是因爲咸寧?喜歡一個人獨來獨往,喜歡清冷性子?
“瀟姐姐好像生氣了,先生。”咸寧公主走到賈珩身邊兒,落座下來,拉過賈珩的手,笑意盈盈說道。
先前就聽着先生喚着堂姐爲瀟瀟,現在都這麼親切了嗎?
賈珩道:“沒事兒。”
回頭他再哄哄瀟瀟就好了。
咸寧公主道:“瀟姐姐她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
賈珩點了點頭,抬眸看向清河郡主,道:“嬋月,過來我這邊兒。”
李嬋月俏麗玉顏羞紅了半邊兒,垂下螓首,道:“小賈先生。”
但裙下的繡花鞋卻不受控制一般,向着賈珩身邊兒的繡墩上坐下。
咸寧公主明眸笑意盈盈地看向蟒服少年,輕聲說道:“先生,我和嬋月排練了一支新的舞蹈,先生等會兒要看嗎?”
賈珩詫異說道:“什麼舞蹈?”
咸寧又整了什麼新活兒?
咸寧公主笑了笑,道:“等會兒先生就知道了,先去裏廂吧。”
說着拉着小郡主的手前去換着衣裳。
現在已到了亥時,燭火在高几上搖曳不定,賈珩坐在牀榻上,看向正自翩翩起舞的二人。
舞蹈有些豔,但沒有到那種低俗的地步,一個仙姿翩躚,一個嬌小玲瓏,珠輝玉麗,不分軒輊。
咸寧是越來越會了,只是把小郡主都帶壞了。
而且咸寧那張清冷幽豔的臉蛋兒,在他教導之下,漸通風月之事,配合着高貴的出身造成某種又純又欲的臉蛋兒,烈焰紅脣。
相比之下,同樣身姿高挑的瀟瀟,是從內而外的“老實木訥內向”姑娘,不會打扮,甚至不會取悅男人,最適合接渣男的盤。
嗯,爲何想起了瀟瀟?
待一舞而罷,咸寧公主緩步湊到賈珩近前,盈盈如水的狹長美眸,吮着一絲嫵媚,坐在少年的懷中,摟着賈珩的秀頸,低聲道:“先生,我伺候你吧。”
“等一下,不是,嬋月呢?”賈珩凝了凝眉,目光投向不遠處嬌羞不勝,呆立原地,甘當“綠葉”的李嬋月。
李嬋月:“……”
少女眨了眨星眸,一時忘了羞,小賈先生什麼意思?是要她也過去。
咸寧公主:“???”
但沒有多說其他,淚痣上方的明眸早已霧氣朦朧,瞥了一眼賈珩的神色,旋即,王負劍,秦王繞柱走。
賈珩面色頓了頓,不覺一愣,看向已是熟練至極的咸寧,皺了皺眉,忽而意識到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雖然不是很重要,但的確不對勁。
是了,他好像沒洗澡。
果然,不多一會兒,咸寧公主膩哼一聲,秀眉蹙起,清麗玉容上見着一種難以言說的神情,瑩潤明眸中見着幾分委屈,去年秋日在神京中閣樓的一幕好似在腦海中重現,羞紅了一張妍麗如雪的臉頰,疑惑問道:“先生……”
對了,先生剛和那人癡纏過一陣,啊,這……
賈珩這時也反應過來,面色略有幾分不自然,但強壯鎮定,倒打一耙道:“我剛剛要給你說,你都不等一下的。”
不調換一些裝備,就心急火燎的絕地求生。
咸寧公主一張嬌媚如玫瑰花瓣的臉頰騰地紅了起來,彤彤如霞,明眸中流溢着羞惱之色。
然後,眼眸眨了眨,看向在一旁呆愣原地的李嬋月,湝笑道:“嬋月,你要不試試,挺好的。”
此刻,李嬋月已經羞紅了一張粉膩俏臉,聞言,走也不是,離也不是,此刻看着咸寧公主的模樣,只覺羞紅了臉蛋兒,連連搖頭道:“我……我先回去了。”
賈珩連忙起身,拉過李嬋月的素手,帶入懷中,輕笑說道:“嬋月是單純,不是傻。”
真當一羣小孩兒去偷喫杏子,碰到苦的,大快朵頤着說好喫,欺騙同伴也嚐嚐。
李嬋月這邊兒已在賈珩懷裏,芳心微跳,拿着粉拳羞惱地捶着賈珩的胸口,嗔怒道:“小賈先生,你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