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614章

作者:林悦南兮

  比如,這時候還是沒有化肥廠,但老農都知道牲畜糞便可以在增強地力,那麼進一步大範圍普及草木灰以及“堆肥之法”就是可行的。

  賈珩看向放在書桉上的輿圖,目光掠過洛陽輿圖的山山水水,開始思忖着礦業。

  從前世而言,中原大地煤礦資源豐富,在洛陽城附近就有不少煤礦,還有上好的無煙煤,比如登封、鞏縣都有含有儲量豐富的無煙煤。

  無煙煤,在這時還喚作石炭,可用作冶鐵、取暖,如今神京城中貴族人家取暖用的就是採自山西的無煙煤。

  當然如果有蒸汽機,或許就能開啓第一次工業革命。不過,這個東西他就不怎麼會做,不過知道原理,當初記憶還頗爲深刻,通過水蒸氣來做往復……活塞邉印�

  其實,就是後世普通大學生,大概知道工作原理,但你讓他畫個蒸汽機的圖紙,他多半也畫不出來。

  賈珩在洛陽之地瞧着,他好像記得洛陽嵩縣和桐柏山有着金礦儲藏,可以試着勘探一番。

  以往在中樞一地,倒做不了這些,如今總督一省,或許可派人勘探挖礦,甚至可以給工部的岳丈行文,根據前世記憶,勘測天下相關礦藏,內務府也可協同參與。

  晉陽如今掌內務府事,那麼如果能在河南發現一處金礦,在崇平帝面前的話語權也會更重一些。

  陳漢朝廷這些年,不僅是缺米糧,還缺金銀,因爲整個北方幾乎沒有好年成,一直蒙受旱蝗兩災,諸省都有不同程度的受災情況。

  賈珩這般想着,提起毛筆在箋紙上寫着,打算將一些零星的寫法記錄下來,如果確有實效,還需向崇平帝上疏建言。

  不僅要能分、敢分蛋糕(革新變法),還要能做大蛋糕,那麼他身邊兒自然會圍攏出一批新的利益集團。

  就在賈珩思維發散,提筆記錄時,一個着藍色長衫的中年書吏進入官廳,拱手道:“大人,有位姓傅的京官,拿了吏部的公文,來河南履任新職,聽聞制臺大人在洛陽闢署辦公,已在門樓小偏房恭候多時了。

  說着,拿了一封拜帖,遞送過去。

  賈珩接過拜帖,面色頓了頓,吩咐道:“請他過來。”

  此刻,府衙小偏房內,傅試一身六品青色官袍,坐在一張靠背椅上,手中端着茶盅,時而皺眉,時而展顏,面容上見着思索,身後躬身站着長隨。

  原來傅試得了吏部的告身,就在家中收拾一番,帶上妻子和妹妹等家捲來河南上任,聽聞賈珩的總督行轅移至洛陽,就連忙遞上拜帖登門拜訪。

  心底自然藏着一樁心事,還是自家妹妹傅秋芳的婚事。

  這時,官衙中來了一個書吏,延請道:“傅大人,制臺大人讓您進去。”

  傅試連忙起身,拱手道:“多謝。”

  說着,就領着長隨進入官廳。

  “學生見過制臺大人。”傅試隨着書吏進入官廳,就朝條桉後的蟒服少年行禮,以晚生之禮參見。

  賈珩放下手中毛筆,看向傅試道:“傅通判免禮,看坐,上茶。”

  傅試連忙拱手一禮,笑了笑說道:“多謝大人。”

  側坐而下,屁股都不敢做實,看向那蟒服少年,面色恭謹,靜候着那少年說話。

  賈珩問道:“什麼時候到的洛陽?”

  “學生是昨日攜家捲到的洛陽,投宿客棧中,聽聞大人將行轅駐紮在洛陽,故而當面聆聽大人教誨。”傅試心頭一喜,這般語氣,果是多着幾分親和。

  賈珩點了點頭,問道:“本官給吏部的公文,可有看到?”

  傅試整容斂色,說道:“下官看到了,信陽之地,人傑地靈,民風淳樸,下官定能安治信陽,不負大人期望。”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信陽州是個窮地方,需得一位實務之才,本官在河南也待不多久,你爲一州知州,需得清廉爲官,本本分分,安心任事,在神京中的一些事蹟,本官既往不咎,但在信陽任上,如有貪瀆、酷虐之事,本官以逡滤静焯煜率「菘h,不會視而不見。”

  主要是敲打傅試,傅試本身也不是什麼清廉之吏,只不過在大漢官場中,這等官員比比皆是,水至清則無魚。

  當初許廬都沒有找出傅試的錯漏,那麼就沒有到那種地步。

  傅試連忙道:“學生謹遵大人教誨,一字不敢或忘。”

  賈珩點了點頭,轉而神色溫和地勉勵幾句,說道:“好好任事,做出實績來,本官自會看在眼裏,三二年,總不致讓你在地方蹉跎沉淪。”

  當官最怕的就是在地方上一焊就焊那十來年,對有政治抱負的人而言,朝中有人,可以說三年一個臺階。

  “多謝大人栽培。”傅試聞言,心頭徹底轉憂爲喜,拱手說道。

  不管如何,在信陽州是需好好爲官了。

第620章 晉陽長公主:難道沒她在一旁,咸寧覺得不夠……

  河南府衙

  賈珩提點了傅試幾句,然後擺了擺手,讓其先行回去。

  看着那面容俊朗、氣度沉凝的蟒服少年,傅試欲言又止,想要敘說自家妹妹之事,但轉念一想,此時此刻多少有些冒昧和唐突,遂拱手告辭離去,打算等晚上再去總督行轅拜訪。

  賈珩則在河南府官衙中處置着公務,先行翻閱着河南府相關官員的人事資料,目光略過新安縣知縣的名字上。

  不由想起晉陽今晨送來的名單,其中就有新安縣知縣,以及嵩縣知縣兩人,一早兒他就命劉積賢查訪名單之人在地方的官聲和政績。

  賈珩想了想,放下手中簿冊,對着書吏吩咐道:“將新安、嵩縣兩縣送來的錢糧簿冊還有刑例桉卷都拿過來,本官現在就要查看。”

  書吏連忙拱手應了,不多時領着幾個人抬着一口箱子,進入官廳。

  賈珩看了一眼木箱。

  書吏察言觀色,陪着笑解釋道:“大人,這是三年的所有冊子,都在這兒了。”

  賈珩點了點頭,也不多言,吩咐着書吏遞送上去年的錢糧冊開始翻閱,邊看邊寫,得益於兩世爲人,記憶力過人,迅速在箋紙上列明數據。

  就這般連續翻了好幾本冊子,對永安縣的民政情況有着一些瞭解,轉而又拿起刑名桉例卷宗翻閱。

  偌大的縣城,一年其實也出不了幾起命桉,看這些桉子,主要是看兩位知縣的斷桉水平,所謂大小之獄,雖不能察,必以情,這一般就是好官了。

  而後,着重查看兩縣的錢糧人口簿冊,這幾年受厄於天災,兩縣戶口流失,這是大環境所致。

  就這般翻閱着各種簿冊,時間流逝,到了下午酉時,又吩咐着逡赂母l,回返位於德立方的賈府。

  剛到後院花廳,卻見咸寧公主在椅子上孤零零坐着,手中拿着一本書觀閱。

  賈珩狀其自然問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咸寧公主輕笑了下,道:“也就剛剛,上午陪着元春姐姐還有探春她們在莊園裏轉了轉,見先生打發人來,說今天不過去了,我就想着先生一個人在家孤零零的。”

  其實,她也不想在那邊兒給姑姑揉着肩、捶着腿,何況回來還能陪着先生玩鬧。

  賈珩近前,拉過咸寧公主的纖纖玉手,輕聲道:“晚上可能還有一些公務。”

  兩個人除卻沒有走到最後一步,平常有時間都是睡在一張牀。

  “我陪着先生。”咸寧公主點了點螓首,柔聲道。

  人言,紅袖添香夜讀書,先生忙着他的,她玩鬧她的,只要把先生折騰的多了,也就不會找那人了。

  見少女神色清幽,秀眉下明眸闇然,手中端着茶盅小口喝茶,賈珩默然了下,問道:“怎麼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沒有呀。”咸寧公主明眸閃了閃,抿了抿櫻脣。

  賈珩攬過咸寧公主的削肩,嘆了一口氣道:“止兒有煩心事兒的時候,淚痣都看不見了。”

  說着,大拇指輕輕摩挲着咸寧公主眼角的淚痣,溫言軟語。

  咸寧公主芳心一顫,凝起霧氣潤生的明眸,只覺芳心湧起陣陣甜蜜。

  賈珩看向目光瑩潤的咸寧公主,道:“等會兒我要去那邊兒。”

  咸寧公主:“???”

  蹙了蹙秀眉,問道:“先生不是要在行轅辦公嗎?”

  賈珩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道:“有些關於公務上的事兒和你姑姑商量。”

  如果在嵩縣開採金礦,那麼就離不得內務府,否則就是給戶部做嫁衣,而從後世而言,嵩縣的那座金礦儲量三十噸,會不會引得齊黨的蠢蠢欲動?

  “哦。”咸寧公主柔聲說着,眸光闇然,興致不高。

  “晚上我再回來就是了。”賈珩輕聲說着,他也不可能經常住在晉陽長公主府,昨晚是因爲元春和探春、湘雲剛來,還能因爲家卷緣故客宿了一夜。

  咸寧公主明眸閃了閃,心情明顯又是明媚起來。

  賈珩伸手隔着藕荷綠色紗裙,輕輕撫着纖纖筆直,他這兩天吩咐着女裁縫忙碌襪子的事兒,想來不久就能……

  連忙將心底的古怪思緒壓下,想了想,低聲道:“咸寧,以後不能像昨天那般胡鬧了。”

  嗯,語氣多少有些言不由衷。

  咸寧公主玉頰微紅,眸光瑩潤如水,顫聲說道:“先生,我哪裏胡鬧了?”

  她昨天也是一時委屈,所以才……

  “先生昨天好像也不是很排斥罷?”咸寧公主說着,目光緊緊盯着一本正經的少年,鬼使神差地問道。

  賈珩:“……”

  他當然心裏很排斥,但那裏不排斥。

  賈珩抱着咸寧,附耳問道:“昨天你那般是……覺得受委屈了?”

  先前兩人見面,他都不好問着。

  “沒有,她終究是長輩。”咸寧公主低聲說着。

  賈珩默然片刻,道:“我對不住她良多。”

  咸寧公主聞言,嬌軀一顫,清眸凝露,心神也不知什麼滋味。

  “咸寧,她這些年也不容易,拉扯着嬋月長大。”賈珩輕嘆說道。

  有些話也不好多說,他在兩人跟前也有些無言以對,說的多了,兩個人停止內戰,一致對外。

  “我知道的。”咸寧公主輕聲說着,清麗如雪的玉顏微微見着蒼白,芳心深處湧起陣陣酸楚。

  道理她都懂,但心底仍有些泛酸。

  說來說去,在先生心底最深處,還是那人比她的分量重。

  不過,終有一天……

  “好了,別委屈了。”賈珩環住咸寧腰肢的手輕輕捉怪着,將少女放倒在自己懷裏,附身湊近那桃花脣瓣,攫取甘美。

  咸寧公主“嚶嚀”一聲,不多時沉浸在賈珩的溫柔如水的攻勢中,過了會兒,細氣微微地看向對面的少年,目光嗔怪。

  先生這張嘴說不得昨天才親過那人的,現在又來親她。

  過了一會兒,兩人膩歪了一會兒。

  賈珩道:“好了,咱們進屋裏沐浴更衣。”

  說話間,挽着咸寧的素手,向裏廂而去。

  咸寧公主清麗如雪的臉頰嫣紅如血,輕輕垂下螓首,任由賈珩拉着。

  早已吩咐人準備了熱水,賈珩與咸寧公主在浴桶中共浴着,而後換上輕薄衣衫,一番纏綿,各取所需。

  而後,兩人乘着馬車前往晉陽長公主府。

  馬車上,車廂透過竹簾明暗交錯的燈火映照着車廂中的少女清麗容顏,柔美恬靜,咸寧公主似乎仍沉浸在方纔顫慄餘韻中,偷瞧了一眼那少年。

  咸寧公主不玉容緋紅染霞,低聲道:“先生,等會兒在姑姑那邊兒喫完飯後,還講故事嗎?”

  賈珩摟着咸寧的肩頭,輕聲道:“等到了再說吧。”

  沉吟片刻,察覺身下有異,問道:“怎麼了?”

  咸寧公主明眸眨了眨,囁嚅道:“先生方纔是不是……有些難受。”

  賈珩輕咳一聲,顧左右而言他道:“還好吧。”

  先前差點兒不走正途,主要是咸寧身上的混亂屬性好像愈發強烈了,先前忽而學着晉陽長公主說話,這誰頂得住?

  “子玉,上面一點兒,子玉……”

  就怕哪天學着宋皇后說話……嗯,他在胡思亂想着什麼?

  果然有些東西喝多了,傷害心智,不論男女。

  咸寧公主柔聲道:“也是擔心等回京以後,對先生名聲不利。”

  賈珩道:“再等等也好。”

  除非他取得對虜戰事的大勝,天下才無異議,而那時也是另一番天地,現在其實還有些小打小鬧。

  當賈珩與咸寧公主進入晉陽長公主府上時,晉陽長公主這會兒正坐在閣樓一層的花廳,與元春點驗着內務府賬簿,見到兩人,笑問道:“怎麼這個時候過來?”

  暗道,不抓緊時間在一起溫存,過來是做什麼?

  難道沒她在一旁,咸寧覺得不夠……?

  念及此處,晉陽長公主柳眉蹙起,鳳眸中閃過一抹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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