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抱琴定是察覺到一些端倪,但是她們一起長大,倒也不用擔心。
“姑娘心頭有數就好。”抱琴笑了笑,輕聲說道。
就在主僕二人說話時,忽地外間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問道:“大姐姐,沒午睡吧?”
賈珩說話間,挑開簾子,進入廂房,進入裏廂,看着側躺在牀榻正要坐起的元春,笑了笑道:“大姐姐,不用起來,歇着就好。”
元春玉容恬然,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語氣難掩驚喜,說道:“珩弟,你怎麼來了?”
她還以爲這時候珩弟正在“伺候”殿下呢,難道已經結束了?
賈珩衝向朝自己盈盈一禮的抱琴點了點頭,走到近前,在牀榻畔,說道:“方纔還勸着大姐姐少飲一下,看這臉紅撲撲的。”
“今個兒高興。”元春柔聲說道,臉頰生暈。
抱琴這時奉上兩杯茶盅,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笑道:“大爺和我們家姑娘聊,我先出去了。”
說着,退出了廂房。
顯然,身爲貼身丫鬟,對着兩人情形,自然瞭解一些端倪。
賈珩點了點頭,端起茶盅,低頭抿了一口,覺得不燙,湊到元春跟前。
“大姐姐,喝茶。”
元春“嗯”地一聲,低頭抿了一口,含羞帶怯地看向少年。
賈珩接過茶盅,從果盤中取了一個橘子,剝將開來,遞過去一個橘瓣,道:“大姐姐喫些酸的,壓壓酒氣。”
酯化反應可解酒意。
說着,遞到元春脣邊。
“珩弟,我自己來就好了……”元春一時又是甜蜜又是羞澀,低聲道。
“沒事兒,我就喜歡伺候大姐姐。”
元春聽着伺候兩個字,心頭一跳,但也張開粉脣。
賈珩投食完畢,問道:“大姐姐有沒有覺得好一些?”
“嗯,是好些了。”
賈珩看着臉蛋兒紅撲撲,粉膩甚至有些嬰兒肥的元春,輕聲道:“以後喝點兒酒後,可以喫點兒酸的。”
“珩弟,這是……唔?”元春說着美眸睜大,檀口微張,卻見暗影欺近,只覺脣瓣一軟,那熟悉的掠奪又傳來。
微微闔上美眸,鼻翼中發出一聲膩哼。
賈珩將元春擁在懷裏,拿住玉虎吊墜,溫聲道:“大姐姐,等下午要不要隨我回趟榮國府,畢竟老爺升官兒這般大的事兒,大姐姐這個女兒,總要回去看看纔是。”
元春略有些心神慌亂,顫聲道:“是呀,但珩弟先前不是擔心媽那邊兒……”
賈珩低聲道:“但也沒有讓大姐姐不與家人團聚的道理。”
元春聞言,仰起玉容,緊緊攥着少年的手,柔聲道:“珩弟,先前因爲寶玉的事兒,媽對你有一些成見,珩弟如是覺得不痛快,以後……”
媽她和珩弟有一些誤會,她有時候也不知怎麼勸纔好,只能用這種方式補償情郎。
賈珩打趣道:“以後可以什麼?”
“以後我……伺候,伺候珩弟,只當給珩弟告惱賠罪了。”元春藉着酒意上湧說完這句話,好似用盡了平生力氣,豐潤、白膩的臉蛋兒彤彤如火,如霞緋紅一直綿延至脖頸兒,聲若蚊蠅。
賈珩怔了下,湊近那嬌豔欲滴的耳垂,忍不住噙住,過了會兒,低聲道:“大姐姐想怎麼伺候我?”
元春嬌軀微頓,如遭雷殛。
垂下螓首,已是羞不自抑,她還能怎麼伺候,自是如晉陽殿下那般伺候他。
賈珩垂眸看着香腮生暈的少女,目光在瑩脣上停留了片刻,心頭也幾分觸動。
因爲等下要返回榮國府,元春如是……勢必要被瞧出來。
而且,他也隱隱不想現在就……
“大姐姐,咱們是一輩子的事兒,倒不急這一時半刻的。”賈珩想了想,輕聲道。
“嗯。”元春訥訥應道。
“不過,大姐姐,要不咱們彼此伺候一遭兒,等會洗個澡,我再送你回去?”賈珩輕聲說着,也不等元春多言,已是放下金鉤上的幃幔。
過了好一會兒,伴隨着咳咳聲。
賈珩輕輕撩過元春耳際的秀髮,看着那張酡顏玉膚的芙蓉玉面,心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
那是與晴雯截然不同的感受,元春性情柔婉,但兩個人都有個共同點,生澀而具有靈性。
“大姐姐,其實不用……”賈珩凝了凝眉,看向元春,低聲說道。
元春偏轉過螓首,訥訥糯聲道:“醫書上說……這是大補之物,再說我見殿下也……”
賈珩:“……”
你這是從哪看的醫書?
還有荔兒好像是這樣的吧?
賈珩壓下心頭的古怪,摟過元春的玉肩,溫聲道:“那我也投桃報李,伺候下大姐姐。”
如果不是擔心元春初學乍練,也不至等到現在。
“珩弟,別……”
元春芳心微驚,撐起一隻胳膊,起得身來,然而卻終究拗不過賈珩。
也不知多久,賈珩面無表情地拿過手帕擦了擦臉,心頭生出一股古怪,平時倒是沒發現出來。
“珩弟。”元春這時已將螓首緊緊埋在枕頭中,只覺得她真的不用活了,方纔她也不知怎麼的……
先前要不喝那盅茶,就好了。
然而,這與喝茶不喝茶並無關係。
賈珩也就勢躺下來,擁住已經“生無可戀”的元春,笑了笑道:“大姐姐,好了,別羞了,剛纔……也算扯平了,只是我這邊兒沒接住。”
元春“嗯”了一聲,片刻之間,芳心劇跳,扯平了?嗯,什麼叫沒接住,這都是什麼話?
賈珩情知元春已經羞到不能自理,也不再逗趣,溫聲道:“大姐姐,過幾天,咱們出去四下逛逛,等如果有機會南下,大姐姐也隨我一同去淮揚之地轉轉,看看江南風物,嚐嚐江南美食。”
“嗯。”元春這時也恢復了一些心緒,似乎感受到少年話語中的某些複雜情緒,低聲應着,心頭羞喜之餘,也有幾分甜蜜。
經着方纔的事兒,她這輩子都是他的人了。
與元春膩歪了一會兒,等沐浴過後,這才返回榮國府。
第527章 王夫人:三品誥命,可比四品誥命好聽多了
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正在與薛姨媽、王夫人等人說着話,下首處的繡墩上,鳳紈、釵黛、迎春、探春列坐相陪着。
因爲鳳姐的逗趣說笑,廳堂中歡聲笑語此起彼伏,就連王夫人那張不見往日笑紋的臉上,也見着湝笑意。
寶玉則坐在黛玉跟前兒,圍攏着黛玉說話。
至於賈政,則是去了夢坡齋的小書房,接受着一星蹇拖喙膽c賀。
因爲賈政今日心情還算不錯,在陪着賈母用罷飯後,對寶玉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其喫罷飯後,沒有讓其去祠堂跪着。
當然也是等賈珩回來,說不得要開祠堂祭祀祖先,裏面跪着一個寶玉,算是怎麼回事兒?
“老太太,太太,珩大爺和大姑娘來了。”就在榮國府一片喜氣洋洋時,一個嬤嬤進入廳中,稟告道。
賈母面上喜色流溢,笑吟吟道:“正說着話,珩哥兒就過來了,鴛鴦,去找人喚着老爺過來。”
鴛鴦笑着應是,然後去了。
王夫人臉上的喜色恍若烏雲蔽月,斂去了些微,伸手接過丫鬟銀釧遞來的茶盅,放到脣邊抿了一口。
那位珩大爺終於來了,雖她這次勉強承他的情,但這也是她應得的。
不能在府中訓斥這個,訓斥那個,又阻撓着大姑娘的婚事,結果不幹一點兒好事兒吧?
寶釵凝眸看向屏風方向,心頭也有幾分期待。
只見不多一會兒,一個着石青色長衫,頭戴藍色方巾,身形頎立的少年,首先映入眼簾。
在少年一旁落後半步,一個着粉紅色胰梗[鬱雲鬢之間別着金色步搖的女子,雍容雅步,款步而來。
不得不說,經過宮廷禮儀的薰陶,如論形態優美,府中甚少有如元春這般端莊儀態,幾乎將豐盈、雍容的身段兒展示得淋漓盡致。
賈珩回來時,倒並未穿着蟒服,而是在晉陽長公主府上換了一身迮邸�
“珩哥兒。”賈母見到賈珩,臉上堆起笑意,喚道。
賈珩恭敬行了一禮:“老太太。”
賈母見到這一幕,笑着點了點頭,更是心花怒放,這樣的族長上哪兒去找?
哪怕現在身居高位,仍對她恭敬着,更不必說團結宗族,友愛族中子弟,並未忘記寶玉他老子。
不知爲何,忽而想起賈珩曾經教訓寶玉時,說的那句“不負寧榮兩支棠棣之情”,只覺字字如金石,擲地有聲,言猶在耳。
其實,這就是賈珩爲何幫着賈政仕途的用意,既爲一族之長,擁有權力的同時,也擁有着對等義務。
否則教導寶玉、訓斥王夫人,在元春婚事上的話語權從何而來?
“好,好,珩哥兒快坐。”賈母心緒有些激動,連連說道。
賈珩倒能理解賈母的一些激動情緒,從賈赦父子被流放後,榮國府就陷入了一種不尷不尬的地步,賈母面上不顯,但其實是對榮府前途擔憂到寢食難安的狀態。
尤其是東府又是封爵,又是一品誥命,結果反觀西府,流放的流放,要丟官兒的丟官兒,心裏能不犯滴咕?
先前任憑賈珩話說得再漂亮,也難掩一個事實,相關舉措沒有落地。
賈珩落座下來,瞥了一眼在黛玉跟前兒說笑的寶玉,問道:“老太太,二老爺呢。”
寶玉:“???”
珩大哥什麼意思?瞥他一眼,然後問着老爺?嫌他礙眼了是吧?
黛玉素來敏銳,星眸熠熠閃爍,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心頭不由生出一股好笑。
賈母笑道:“他等下就過來,珩哥兒這次沒少費心思吧?”
“也沒有費多少心思,說來都是老爺時叩搅恕!辟Z珩面色沉靜依舊,許是口中有些鹹,就端起一旁的茶盅,咕冬喝了一口,解解渴。
這會兒,坐在王夫人下首的元春,也不知怎麼的,見着賈珩喝茶,捏着的手帕的玉手就是一顫,秀眉下的美眸湧起一股潤意。
“寶玉他老子先前不是在工部待着?我還以爲升着一品爲郎中就不錯,珩哥兒怎麼想着到通政司去了?”賈母驚喜問道。
也是想就此問問賈珩的用意。
王夫人聞言,面色雖不在意,其實支棱着耳朵聽着。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老爺去通政司還比工部要好很多,工部事務繁多,雖油水豐厚,可那都是官帑,而咱們家並不缺這些銀子,再說老爺在工部衙門一直待着,也需得其他衙門磨勘轉任,以後仕途才能平順許多。”
鳳姐笑道:“老祖宗,那些監造皇陵的官兒,往往出身小門小戶,寒窗苦讀那麼多年,一朝得了勢,可不就大撈特撈?現在好了,爲了那麼點兒銀子,做下錯事,反而丟了身家性命,老太太您說何苦來哉?”
賈母點了點頭,說道:“鳳丫頭說的是這個理兒,咱們雖是中等人家,但也不缺那萬兒八千兩銀子等着去養家湖口。”
薛姨媽笑道:“老太太這話說的,如是老太太都是中等人家,我們都是小門小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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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又問道:“珩哥兒最近在督辦的桉子,現在是怎麼說的?”
“那些官吏,現在都被關押在詔獄中,老爺這些年不貪不佔,兩袖清風,也算正得其時了。”賈珩點了點頭,敘道:“至於工部一司郎中,位卑事繁,忙於桉牘,未必如通政司這等九卿清貴部衙的副手清閒,通政司上傳下達,老爺在其間也能多結交一些同僚,瞭解諸省民政,開闊眼界,都是好的。”
鳳姐笑道:“老太太聽聽,珩兄弟考慮的多周全?我當初就說珩兄弟是個心頭有數的。”
不得不說,有鳳姐這等暖場王在,氣氛就不會冷起來。
“今個兒我問過寶玉他老子了。”賈母笑了笑,說道:“他說這通政司右通政,是沒有那麼多職責干係,比之工部的差事要輕鬆許多。”
正說話間,外間嬤嬤笑道:“老太太,老爺過來了。”
賈政聽說賈珩回來,第一時間就離了夢坡齋,向着榮慶堂趕來。
這時,寶玉面色頓了頓,面上浮上一絲不自然。
湘雲笑了笑道:“愛哥哥,今個兒老爺高興,未必拿你做筏子呢,倒不用老鼠見了貓似的。”
少女笑意嬌憨,蘋果臉一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天真爛漫的笑容頗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