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269章

作者:林悦南兮

  宋源聞言,驚訝道:“督帥所言,可是太祖、太宗朝的閱兵演武?”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對,也算是京營初步整頓的成效展示,以爲聖上檢閱,安文武百官之心。”

  所謂國之大事,唯祀與戎,待那天,天子祭拜完陳氏先祖,就可順勢在安順門演武、閱兵。

  對百官而言,這也是一次整頓京營之後的成果展示。

  宋源道:“那可是一件大事兒,需得好好籌備。”

  賈珩道:“諸營好好操演,本官最近也會親自督促練兵,爭取於演武之時,一驚四座。”

  將事務佈置給諸將,及至午時,賈珩離了京營,向晉陽長公主府而去。

  午時,庭院閣樓的偏廳中,晉陽長公主着一身丹紅色低胸長裙,秀玉青絲挽成桃心髻,豐美、輕熟的玉容之上,見着專注神情,手中正自捧着一本書,凝神讀着。

  冬日縷縷暖陽透軒窗而過,照耀在這位仙姿玉貌的玉人身上,珠翠明耀,華美旖麗。

  晉陽長公主蹙了蹙秀眉,起得身來,滿月玉挺爲之顫了顫,扭頭問道,“什麼時辰了?”

  憐雪回道:“殿下,午時一刻了,殿下該用午飯了。”

  晉陽長公主神情百無聊賴地“哦”了一聲,眉目之中蒙上一層鬱郁之色,思忖着,“那人今天許是不來了吧。”

  麗人說話之間,掩卷而起,向着屋外而去。

  然而剛出了閣樓,沿着迴廊走着,一個婢女從垂花門過來,近前,輕聲道:“殿下,雲麾將軍已到花廳了。”

  晉陽長公主聞言,原本恍若清霜的玉容,剎那間如晴雪方霽,目中憂色盡去,代之以喜色四溢,問道:“憐雪,你領着他過來小廳用飯。”

  憐雪笑着應了一聲。

  不多時,憐雪領着賈珩進入閣樓下的小廳,賈珩抬眸一見玉人,近得前去,笑道:“殿下,可還好一些。”

  晉陽長公主珠圓玉潤的聲音,帶着幾分故作不解:“本宮有什麼不好的。”

  賈珩笑了笑,

  昨日玉人,碧瓜初破,這會兒一顰一笑,芳姿動人。

  “你這是從哪兒來?”晉陽長公主讓開一旁的軟塌,由着賈珩挨着自己坐下,晶瑩美眸中蘊着如水的媚意。

  一旁的憐雪,擺了擺手,屏退了一惺谭畹逆九�

  “從京營過來的,最近不是奉聖上之命,幫着李閣老整軍。”賈珩擁過麗人削肩,輕笑道:“這個,你看看。”

  說着,將一早兒從曲朗手裏接來的關於忠順王的罪證,遞給了晉陽長公主。

  晉陽長公主伸手接過,凝神看了起來,臉上漸漸現出幾分冷誚,道:“本宮這個王兄,還真是膽大包天,連父皇的吉壤都敢亂動手腳,若是奏報給皇兄,本宮看他落得什麼下場!”

  賈珩見着氣質忽而變得冷豔、華美的玉人,比之往日的溫婉知性,似又多了幾分別樣的動人情態。

  人本來就有多幅面孔,而他和晉陽長公主二人有夫妻之實以後,這位皇室長公主在他面前也展露出更多的性情。

  心頭湧起一抹古怪。

  嗯,不知爲何,他還是有點兒喜歡她高貴冷豔的樣子。

  晉陽長公主抬起一張玉容,狹長清亮的鳳眸煞氣隱隱,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這等炙沆度说臋嘀手段,她並不擅長。

  賈珩在憐雪遞來的銅盆中,濯洗着手,道:“單憑這些,讓其傷筋動骨容易,但徹底根除其害,還有些不夠,先等等,待罪證蒐集多一些,畢其功於一役。”

  晉陽長公主輕輕搖了搖頭,輕聲道:“你想徹底扳倒他,只怕不容易。”

  賈珩轉頭目光探詢地看向晉陽長公主,笑了笑,道:“怎麼說?”

  “當年皇兄尚在潛邸之時,多蒙其出力,而如今皇兄同輩諸兄弟之中,僅餘他一人。”晉陽長公主幽聲說着,言及最後,也不知想起什麼,白皙如玉的臉頰上覆起一層清霜。

  賈珩面上若有所思道:“殿下的意思是,聖上需得這樣一位宗室,以爲天下之表率?”

  其實,他之前也有考慮過,崇平帝對忠順王的容忍度要高上許多,畢竟天家也需要向外立一塊而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牌坊。

  但如果是峙阎C……

  可惜,目前看來,忠順王似乎也沒有反跡。

  晉陽長公主鳳眸中泛起冷意,道:“差不多如此,所以,哪怕這些不法之證擺在皇兄面前,皇兄也會選擇息事寧人,想要圈禁,甚至貶爲庶人,除非……”

  賈珩道:“除非找到其人峙训淖C據。”

  晉陽長公主道:“可忠順王府,雖平日驕橫跋扈了一些,但並無峙阎e。”

  陳漢同樣有八議之制,如忠順王這等宗藩,一般的罪名還真不好釘死他。

  賈珩沉吟道:“單一個不孝之罪,也足夠讓他消停一段時間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能太求盡善盡美,先打一打忠順王的囂張氣焰。

  晉陽長公主見着一旁的少年凝神思索,麗人心頭不由湧起絲絲甜蜜,“好了,先不說這些了,用午飯罷。”

  賈珩點了點頭。

  二人用罷飯菜,重又落座敘話。

  晉陽長公主端起一杯香茗,柔聲道:“過幾天是魏王的生兒,宮裏多半會請你入宮赴宴,你去吧?”

  賈珩道:“魏王的生兒?”

  沉吟片刻,說道:“雖在聖上眼皮子底下,倒也不用擔心太過忌諱,但與皇子過從太密,也難免……爲君所忌。”

  如今他掌着京營一營,又領着五城兵馬司,與魏王、楚王、齊王都要自覺保持距離。

  當然,明年魏王要出宮開府,還是到五城兵馬司供職,彼時來往多是公務來往,倒也沒什麼。

  晉陽長公主柔聲道:“本宮那皇嫂,可不是一個大度的,本宮覺得你還是去赴宴爲好。”

  “好吧,聽你的。”賈珩說着攬過麗人的腰肢,探手入懷,柔膩豐滿,道:“殿下,小郡主這幾天未曾過來吧?”

  飽暖思……

  晉陽長公主螓首偏轉一旁,聲音不知何時已打着顫兒,柔聲道:“她和她表姐在宮裏住一段時間……唉,這還是白天,唔~”

  不等按住賈珩的手,就見着溼熱、粗重的氣息撲面而來,晉陽長公主彎彎眼睫顫了幾顫,閉上眼眸。

  癡纏了一會兒,二人向着裏間的廂房而去。

  有些時候,賈珩也挺佩服這等公侯之家,廳中多有套間廂房,以便隨時隨地……休憩。

  不多時,伴隨着一聲酥媚入骨的嬌啼。

  故地重遊,倦鳥歸巢。待到申時,雲銷雨霽,彩徹區明,已是幾度纏綿。

  幃幔四及的繡榻上,晉陽長公主將雲鬢散亂的螓首,依偎在賈珩心口,聽着情郎堅強有力的心跳。

  一隻手畫着圈圈,一隻纖纖玉手撫着略有些發脹的小腹,嗔怪道:“你也不怕本宮懷了你的骨肉。”

  賈珩道:“若有身孕,那就生下來養着。”

  麗人聞言,玉容微頓,心尖一顫,臉頰滾燙如火,揚起一張秀媚的玉容,輕聲說道:“你真這麼想的?”

  賈珩揉捏着一對兒大燈,輕聲道:“不然呢?”

  反正他暈車之後,不想吐到車外。

  且晉陽和可卿還不同,晉陽公主畢竟快三十了,縱有身孕,也不會有大危險。

  不過,他這個年齡,其實也不大想這麼早有子嗣,下次算好時間,能避儘量避着罷。

  但在這時,自是不能露怯。

  麗人鳳眸微眯,膩哼一聲,心頭雖然甜蜜,但故作蹙眉說道:“那時候,太后那裏只怕要讓你給本宮一個說法,真要讓你爲駙馬,看你怎麼辦?”

  賈珩毫不在意說道:“那時再求聖上恩典就是了。”

  真有身孕,還能怎麼辦,死豬不怕開水燙而已。

  大不了兼祧,或者和晉陽公主的孩子姓陳,總是有解決方法。

  晉陽長公主聞言,芳心愈發欣喜,只是臉上漸漸失神,許久,幽幽說道:“聽人說生孩子是一道鬼門關,也不知……”

  賈珩睜開眼眸,看向明豔不可方物的玉人,盯着那一雙美眸,道:“殿下放心,真到那時,肯定保大。”

  晉陽長公主:“……”

  心頭湧起難以抑制的歡喜。

  只是過了會兒,不知爲何,見着那面容稚嫩、俊朗的少年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卻又覺得好玩兒,輕掐了下某處,在賈珩“嘶”地一聲中,嗔怪道:“說什麼胡話,本宮縱有身孕,也是平平安安的。”

  賈珩皺眉道:“你還真掐?掐壞了,哭得還是你自己。”

  這就是和小姑娘的區別,御姐一旦上車,時而溫柔知性,時而煙視媚行。

  晉陽長公主玉容染緋,輕啐了一口,口是心非說道:“說得跟誰稀罕似得。”

  賈珩想了想,道:“我最近正好忙於軍務,年底之前就不過來了。”

  “你敢!”晉陽長公主秀眉一蹙,鳳眸含煞,急切說着,兀自輕笑起來,美眸嫵媚流波。

  賈珩心頭不由湧起一絲異樣,暗道,這御姐偶爾流瀉的小女孩兒情態,真讓人頭大。

  兩個人膩歪了一會兒。

  正在兩人說話的空當,忽地外間隔着屏風傳來憐雪的聲音,道:“殿下,小郡主回來了,還有咸寧公主。”

  晉陽長公主玉容微變,道:“憐雪,你先攔住她。”

  然後看向一旁的賈珩,道:“你快穿衣裳,從後院角門走。”

  賈珩一手掀起灞唬念^有些無語,輕聲道:“她回來就回來,整得倒像是偷人一樣。”

  麗人顰了顰黛眉,輕聲說道:“你怎麼答應本宮的?”

  賈珩見玉人面上似有動怒之勢,心頭嘆了一口氣,暗道,還行吧,只當是偷着得了,迅速穿着衣裳,說道:“那我先走了。”

  晉陽長公主伸手繫着白色繡着大紅牡丹的抹匈,香肩滑落,看向賈珩,輕聲道:“把你嘴邊兒的胭脂擦擦。”

  賈珩應了一聲,連忙拿着手帕擦了擦胭脂,穿好衣裳,快步出了閣樓,就向着後院角門趕去。

  晉陽長公主用一隻雪白胳膊,稍微有些費力地撐起酥軟無力、白裏透紅的玉體,忽覺身下有異,汩汩潺潺,不由輕啐了一口,酥聲道:“來人,準備浴桶,本宮要沐浴。”

  丫鬟應了一聲,準備去了。

第330章 咸寧公主:那一言爲定

  卻說,前廳迴廊之中,李嬋月拉着自家表姐的手,向着後院行去,李嬋月臉上掛着湝笑意,道:“姐姐可要多住幾天纔是。”

  因爲過兩天就是魏王的生兒,咸寧公主出宮想爲魏王置備生兒禮。

  “嗯……?”咸寧公主正要說什麼,忽地只見遠處明滅疊障的假山處,身影一閃而逝,咸寧公主的臉上不由現出一抹訝異,那身影不知爲何,卻有些熟悉。

  “怎麼了?”見咸寧公主面色有異,李嬋月蹙了蹙眉,問道。

  咸寧公主輕聲道:“沒什麼,妹妹你先去見姑母,我去方便一下。”

  因爲咸寧公主陳芷經常到長公主府上串門兒,對府上園林的佈局頗爲熟悉,倒不需李嬋月引路。

  李嬋月不疑有他,說道:“那姐姐先去。”

  咸寧公主“嗯”了一聲,沿着迴廊,向着後院行去。

  賈珩這時,在後院溜達了一會兒,在亭臺樓閣遍地的後花園,一時間竟沒找到角門所在。

  “還是來得次數少了。”賈珩思忖着。

  正打算尋個婢女來問,忽地,身後垂花門處傳來一把帶着幾分不確定的聲音,清冷如飛泉流玉,嬌俏似黃鶯出谷,“賈先生?”

  賈珩怔了下,轉過身來,神情鎮定地看向說話之人,笑了笑道:“原來是咸寧殿下。”

  “果然是賈先生,本宮方纔怎麼說瞧着背影熟悉。”咸寧公主輕輕一笑,星眸燦然,聲音似有幾分不期而遇的驚喜。

  這位少女身材苗秀、高挑,膚色白膩,氣質清冷,容貌五官肖似宋皇后,只是眼角下帶着一顆淚痣。

  賈珩不等咸寧公主開口詢問,當先問道:“公主殿下,怎麼會在這裏?”

  “陪着嬋月妹妹過來轉轉,打算在這兒住兩天,爲魏王兄挑幾件生兒禮。”咸寧公主輕聲說道。

  說話間,少女上下打量了一眼賈珩,見其衣衫見着凌亂,心頭漸漸湧起狐疑,隨口問道:“賈先生怎麼在姑母的後花園?”

  賈珩道:“過來有些事兒找殿下,忽地一時內急,過來方便一下,不想出來時竟迷了路,這花園也太大了。”

  咸寧公主:“……”

  真巧,你也是來方便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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