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太后娘娘,皇后來了。」說話之時,卻見咸寧公主和李嬋月丶宋妍三人過來。
三人行至近前,向着宋皇后行禮道:「母后,許久不見。」
宋皇后臉上笑意熱切,柔聲道:「剛纔說喚着你們過來喫飯,可算是來了。」
隨着年齡漸長,宋皇后也愈發喜歡熱鬧的氣氛。
至於兒子已經前往教導皇子的弘文館學習,女兒芊芊最近則是經常去纏着賈珩這位「姐夫」,不停打聽着自己的身世。
咸寧公主點了點頭,和李嬋月和宋妍近前落座下來,也不多說其他,這會兒女官近前,給幾人斟着熱茶。
宋皇后笑着打趣說道:「嬋月又懷孕了。」
李嬋月垂下青絲如瀑的螓首,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兩側浮起緋紅紅暈,低聲道:「太醫院已經詳噙^,孩子已經有兩個月了。」
宋皇后點了點頭,那雙晶瑩剔透的美眸當中,就帶着幾許慈祥之意,道:「那這段時間,你就多調養調養。」
咸寧公主這會兒聲音輕柔幾許,柳眉之下,美眸柔潤如水,低聲說道:「母后,這幾天可曾見母妃?」
「你母妃如今在後宮,日漸憔悴,你平常也多去看看她纔是。」宋皇后叮囑說道。
咸寧公主輕輕「嗯」了一聲,心頭蒙上一層厚厚陰霾。
宋皇后臉上笑意微微,輕聲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既然人都到齊了,咱們先用飯吧。」
咸寧公主與李嬋月和宋妍,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就是重新落座在圓形木案之畔,開始用起飯菜。
不出意外,下章應該就是大結局了。
第1727章 盛鼎元年,萬象更新!(大結局)
時光匆匆,歲月如歌。
在之後的幾月當中,雲南的東平郡王,以及廣西巡撫等官員,同樣上了賀表,慶賀衛王登基禪讓成爲皇帝。
之後就是諸省下方的府縣主官的賀表陸陸續續遞送至通政司。
地方都司丶邊關帶兵的將領,也都紛紛上疏向新皇表起忠心。
遠至遼東總督,南至粵海水師,都向神京遞送了賀表和奏疏。
乾德八年,五月,賈珩在軍機大臣的陪同下,檢閱京營諸團營,聚袑筹嫞殧抵T將往日之功,賞賜酒肉,由是軍心大悅。
乾德八年,七月,神京至北平鐵路通車,上幸北平府,接見邊將,東平郡王世子穆勝提前兩月自日本返回,與上暢談日朝局勢,君臣商談甚歡,是夜抵足而眠。
乾德八年,九月,日本明正天皇叛亂,爲駐日夏軍不幸擒殺於亂軍之中,日本天皇缺位,後光明天皇興子送其子奔赴日本,繼任天皇。
而這一日,正是乾德八年的除夕佳節,家家戶戶已經開始除舊佈新,張貼對聯,準備迎接新的一年,或者說大夏新朝的一年。
乾德八年的尾巴過去,大夏即將進入盛鼎元年,至此掀開了新朝的篇章。
整個大漢諸省也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裏,改換服制丶旗幟,公文往來也重新按大夏之制,慢慢抹去陳漢的痕跡。
或者說,經過乾德年間近半年的衛王輔政,對大漢的官員和百姓而言,無非是國號改換爲夏,其他也沒有太多改變,幾乎一切如常。
賈珩也更多是秉持着不折騰的理念,在這段時間除卻追封了一些早年歿於王事的大漢官員,不停加恩之外,就是改革了一些官制,比如將原總理事務衙門的幕僚官員,充塞至六部和南書房。
另外,就是慎重調整了地方督撫人選,並未有任何動作。
主打一個平穩過渡,罷一切不急之務,讓天下之人從心理上適應新朝新天子。
當然,在乾德年間,賈珩輔政期間的那些政務都在穩步推進,全國基建都在熱火朝天地進行,神州大地繼續發生着滄桑鉅變。
而這一日,正是乾德八年的除夕,家家戶戶已經開始除舊佈新,張貼對聯,準備迎接新的一年,或者說大夏新朝的一年。
乾德八年的尾巴過去,大夏即將進入盛鼎元年,至此掀開了新朝的篇章。
這一日,除夕夜——
自傍晚之後,天穹上帶着幾許陰沉,雪花紛紛揚揚,落在遠處鱗次櫛比的街巷上,可見天地之間,一片銀裝素裹。
巍峨丶壯麗的宮門樓之上,賈珩立身在黃色傘蓋之下,眺望着遠處的雪夜燈火,心頭湧起一股對往事的感慨。
這會兒,逡露级截贾覍幒钋式埃蜃刨Z珩抱拳道:「陛下,逡赂l已經調換而畢。」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乾德八年十月,賈珩授意內閣,詔封了一批早年的潛邸舊臣,既是酬功,也是進一步延攬人心,拱衛皇權。
如鎮守西寧的西寧總兵龐師立由一等威遠侯,直接升授三等涼國公,鎮守河南的瞿光,則直接封爲一等河南侯。
董遷因與帝親厚丶忠謹侍上,再次晉爵,封爵三等呂國公,仍掌五城兵馬司,管領神京治安。
外人雖然羨慕,或者知道以董遷功勞未必相稱,封一等侯足矣,但有句話叫做,功勞不如苦勞。
都知道這是今上的舊臣,與蔡權的蔡國公有異曲同工之妙,似有加恩之意。
帝王不僅要任人唯賢,同樣要任人唯親,或者說既親又賢,否則沒有一個親疏遠近,也就沒有人擁護了。
安南侯葉真則封爲吳國公,某種程度上算是對當年配合賈珩接管江南大營的酬勞。
在文官方面,林如海封爲韓國公,趙翼封爲鄂國公,柳政爲宋國公。
但以上爵位皆不承襲子孫,死後即罷。
這其實基本是仿唐代故事,給文官也封爵,或者說通過加恩之策,使人人加官進爵,延攬人心,拱衛皇權。
至於曲朗也被封爲三等忠寧侯,逡露级剑闶侵卣棋衣。
賈珩道:「除夕之夜,又逢大雪,關中之地凡有雪災,着地方逡绿绞聛韴螅豢傻『觥!�
曲朗面色一肅,拱手稱是。
賈珩立身在巍峨城牆的門樓之上,俯瞰整個神京城四下燃放的煙火,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欣然。
那是一種唯我獨尊,登臨萬方的大歡喜,大自在。
如果在洪荒小說當中,嗯,那就是成聖。
距離他來此界也有十五年過去,他也成爲一國之君,等明天之後,就正式進入大夏的執政時代。
而他也將成爲這座古老帝國的主人,帶領華夏民族這艘大船揚帆啓航。
這會兒,身旁就已然傳來陣陣腳步聲,賈珩沒有回頭,就知道應該是陳瀟。
旋即,賈珩轉眸望去,可見陳瀟外罩雪裘大氅,內着一襲硃紅海棠刺繡的衣裙,髮髻精美端美,那張容貌清麗的臉蛋兒,眸光瑩瑩如水。
說話之間,將手中的袍子解下,旋即披在賈珩身上,說道:「這會兒天都涼了,仔細別着涼了,明天還要大朝見文武百官呢。」
賈珩點了點頭,敘說了一句,道:「明年就是盛鼎元年了,大夏自此而始,也自此而終。」
在他掌舵之下的大夏,能否一路揚帆起航,未爲可知。
陳瀟翠麗柳眉之下,清冽瑩瑩的眸光當中,帶着幾許讚歎之意,說道:「將來能成爲一代聖皇大帝,名垂青史。」
賈珩想起後世那個受盡欺辱的古老國度,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使命感,溫聲道:「畢餘生之力,使華夏之旗幟插遍四海八荒!」
他以大夏爲國號,而夏是家天下的開端,而也應該成爲這片古老土地上的最後一個王朝。
待時機成熟之時,後世子孫推行君主立憲之制,將來讓整個四海八荒遍佈國人的足跡,再也不用受蠻夷凌辱之苦。
這就是他來此界的最大意義。
或許這就是紅樓一夢。
陳瀟近前,輕輕拉過賈珩的手,一雙熠熠妙目當中似是湧動着別樣的溫情,說道:「這會兒天冷,咱們回宮吧。」
賈珩輕輕「嗯」了一聲,也不再多說其他。
曲朗與一绣衣府官將,護送着帝后兩人進入廳堂之中。
而身後,宮人也準備了五顏六色的煙花,就在宮牆四周放了起來,神京城中,百萬軍民共度除夕,家家戶戶歡聲笑語不停。
「噼裏啪啦…」
卻聽煙火「嗖嗖」而響,繼而是噼裏啪啦,在明淨夜空綻放開來,流光溢彩,美輪美奐。
卻見商鋪鱗次櫛比的街道之上,忽而傳來一陣歌謠。
「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
卻見茫茫無垠的雪地之上,一僧一道衣衫單薄,踏雪而行,迅速接近宮城。
雖是衣衫單薄,但卻不見瑟瑟發抖的寒冷之象。
而賈珩剛剛與陳瀟下得城樓,聞聽此言,心頭不由爲之一驚,脫口而出道:「好了歌?」
說話之間,轉過剛毅丶沉靜的面容過來,目光如炬地循聲而望,正見那燈火璀璨之地,一個跛足道人和一個僧人,正自笑意吟吟地看向自己。
賈珩心頭一動,喚過一旁的曲朗,吩咐道:「將這兩人帶過來。」
恰在這時,把守宮門的禁衛之士正要上前驅趕僧道兩人,卻聽得宮城城門樓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
「聖上宣兩位大師至城樓一敘。」
正是忠寧侯曲朗的聲音,帶着一股不容抗拒。
賈珩此刻劍眉之下,清冽如虹的眸子可見精芒閃爍,看向那在逡赂l護衛下的一僧一道。
其實,他也有些好奇,這方世界是否真的有神仙。
不過他穿越這種事都有了,定然是有些玄學的。
但見那僧道笑意盈盈,似緩實疾地快步而來。
「見到聖上,爲何不下跪?」曲朗呵斥了一聲,聲色俱厲。
賈珩擺了擺手,道:「化外之人,無需加之以世俗之禮。」
這會兒,那一僧一道笑意吟吟地看向那龍袍青年,只是目光深處其實藏着一些忌憚。
「不錯,不錯。」那僧人面上笑意不減,說道。
賈珩也不管兩人說什麼不錯,問道:「兩位大師,是從何而來?」
那僧人語言有些雲山霧罩,道:「從來處來。」
道人臉上不見那癲態,卻是意味深長地看向賈珩,說道:「從陛下之處來。」
賈珩心頭一凜,默然片刻,說道:「兩位可知朕從何處來?」
僧人笑眯眯說道:「佛曰,不可說。」
道人打了個稽首,說道:「陛下乃天縱奇才,自三千大世界中而來,如是不知,貧道更是不知了。」
「世上難道當真有神仙?」賈珩忽而開口說道。
他一直好奇,難道他真是穿越過來的?
「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吶。」胖僧人啞然而笑,低聲說道。
道人也手捻頜下鬍鬚,搖頭失笑,開口唸道:「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世人只曉神仙好,只有嬌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說到此處,目光凝視着遠處的坤寧宮方向。
陳瀟在一旁聽得心神湧起一股恐慌來,呵斥道:「你們兩人,莫要在此妖言惑校 �
賈珩笑了笑,道:「朕無求仙訪道之心,漢文帝乃三代以下之賢君,尚且好奇,朕如何好奇不得?」
「世上如有神仙,可要陛下丟下這萬里江山,這嬌妻美妾,這宏圖霸業,陛下可還捨得?」僧人笑眯眯地看向那青年,問道。
陳瀟聞聽此言,芳心深處可謂恐慌更甚。
她還真的擔心,這人別是爲了所謂的長老不老,丟下這大夏江山吧。
賈珩一時語塞,道:「朕不願。」
他的確不願,或者說,現在不願,但將來是否有機會,或許……沒有了。
但也不悔,此生既做了皇帝,就只能棄了仙道。
如果仙道滅情絕性,那也了無滋味可言。
僧人笑了笑,似早有所料,說道:「那世上就沒有神仙。」
而跛足道人又唸叨說道:「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賈珩聞聽此言,點了點頭,道:「是啊,這世上沒有神仙。」
如果他當初選擇的不是帝王之道,而是仙神之道,那麼這個世界或許就會有神仙,不過紅樓一夢,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副本劇情?
換句話說,他人生的故事走向可能就變了,他也不是今日之他,更無身邊兒之嬌妻美眷,以及如畫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