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2054章

作者:林悦南兮

  “諾。”

  周圍的一绣衣府衛應諾一聲,近前,將齊昆的胳膊反剪,向着外間快步而去。

  齊昆容色蒼白,但聲音當中仍是保持着鎮定自若,開口道:“本閣要見衛王。”

  劉積賢面容淡漠如霜,沉聲道:“齊閣老稍安勿躁,一會兒就可見到王爺。”

  少頃,賈珩在一绣衣府衛的簇擁下,快步進入殿中。

  趙翼迎上前去,喚了一聲,面色恭謹,拱手說道:“卑職見過衛王。”

  賈珩點了點頭,伸手虛扶,說道:“趙閣老無需多禮。”

  趙翼看了一眼賈珩身後的逡赂l,面色詫異了下,問道:“衛王,這是……”

  趙翼倒沒有什麼心驚膽戰,畢竟是賈珩妻族的親家。

  賈珩道:“燕王與齊昆兩人相互勾結,意圖趾段遥F在燕王已經招供,齊昆在暗中爲其所帧!�

  齊昆面色倏變,出言爭辯說道:“衛王,本閣何曾勾結燕王,趾赌悖俊�

  賈珩面無表情,沉聲道:“劉積賢,將燕王的供狀遞給齊閣老一觀。”

  劉積賢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從一旁的僉事手裏拿過一份辭疏,遞將給齊昆。

  齊昆此刻一張面容蒼白如紙,查看辭疏了一會兒,已然手足冰涼,分明啞口無言。

  “齊閣老,白紙黑字,還要如何抵賴?”賈珩兩道黛青濃眉之下,目光咄咄而閃,分明是冷喝一聲。

  齊昆這邊廂,張了張嘴,分明是啞口無言。

  賈珩冷聲道:“來人,押齊昆至詔獄,嚴加訊問,不得有誤!”

  “是。”

  一绣衣府衛紛紛齊聲稱是,然後在一袃乳w閣臣蒼白無血色的神情中,押着齊昆離得殿中。

  然而齊昆道:“衛王,你如此不忠不義,执鄞鬂h社稷,難道不怕天罰嗎?”

  賈珩道:“孤輔政秉國,已有四載,嘔心瀝血,兢兢業業,豈是爾等可以妄加詆譭的?”

  “來人,還不押下去!”

  齊昆還欲再辯,卻被幾個逡赂l按着胳膊,架了出去。

  林如海從一張桃紅漆木條案之後起得身來,看向那蟒服青年,問道:“子鈺,齊閣老那邊兒,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賈珩冷聲道:“不僅是齊昆,還有軍機處的施尚書,彼等皆對我忌恨在心,先前聯合燕王對孤設計加害,如今燕王已經招供。

  林如海聞言,一時默然。

  賈珩神色鄭重道:“姑父,這段時間,內閣政務暫由你來代掌。”

  齊昆在倒臺之後,就算按照順位,也應該是林如海擔任內閣首輔。

  如今的大漢已經進入乾德四年,國力蒸蒸日上,一副太平盛世模樣,政務也更多是如火如荼的建設。

  林如海點了點頭,並沒有出言推辭。

  賈珩道:“那姑父先在內閣理事,我去一趟武英殿。”

  林如海微微頷首,目送賈珩遠去。

  ……

  ……

  宮苑,武英殿——

  文華殿當中正在發生的動靜暫且還未傳到武英殿,但殿中的氛圍仍有幾許怪異。

  兵部尚書施傑一襲緋色官袍,落座在一張漆木條案之後,神情同樣有些坐立不安。

  沒有人比他更知道衛王的手段,既然抓捕了燕王陳澤,要不了多久,就會將他挖出來。

  杭敏、石澍兩人抬眸瞥了一眼施傑,心神同樣有些不落定。

  作爲當年的楚黨中人,杭敏和石澍兩位兵部侍郎,自也對頂頭上司的一些動作有所耳聞。

  北靜王水溶則是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茶,看着几案上的兵書。

  心頭同樣在思量着逮捕的燕王。

  難道子鈺真的已有代漢自立之心?

  他作爲大漢四大郡王之一,又當何去何從?

  罷了,如今子鈺已經掌控朝野內外的大全權,他還能怎麼辦、?

  就在這時,卻聽得殿外傳來陣陣嘈雜的腳步聲,旋即,就可見那氣度深凝的蟒服青年,在一绣衣府衛的簇擁下,快步而來。

  逡赂l懸在腰間的繡春刀,在日光照耀下,正是熾耀不停。

  武英殿中的一熊姍C大臣,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心神驚懼莫名。

  施傑自也看到那蟒服青年,目中似是現出一絲慌亂之色。

  軍機大臣水溶道:“衛王,這是怎麼了?”

  謝再義面容深沉,咄咄而閃的虎目當中現出一抹了然之色。

  軍機處還同樣有暗中支持燕王的逆黨。

  賈珩朝水溶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施傑,沉聲說道:“施大人,你與燕王勾結,意圖趾豆拢芍轮酰俊�

  其實,他與施傑在早期也算合作愉快的政治盟友,但隨着時間遞進,如雙方終究因爲政治理念的不同分道揚鑣。

  施傑面色倏然一白,口中叫屈不停,低聲說道:“衛王,下官何曾有過此情?”

  一顆心已經沉入谷底。

  只怕今日就是捨生取義之事。

  賈珩冷聲道:“燕王陳澤已經招供,兵部尚書施傑暗中爲其通風報信,聯絡京營將校士卒,意圖在趾豆轮幔龀盅嗤鯊捅佟!�

  此刻,兵部侍郎施傑臉上現出一抹慌亂之色,道:“衛王,下官是冤枉的。”

  賈珩默然片刻,沉喝一聲,說道:“來人,將施傑押進詔獄!嚴加訊問!”

  “是。”兩旁的逡赂l齊齊應着,然後如狼似虎一般,圍在施傑身周,=押着施傑向着詔獄而去。

  賈珩劍眉挑了挑,轉眸看向一旁的水溶,叮道:“水王爺,軍機處的事務,暫時由你署理。”

  水溶點了點頭,道:“子鈺放心,軍機處一應樞務,斷不會有什麼差池。”

  賈珩說完之後,目光逡巡過兩位軍機大臣石澍、杭敏兩人,看向兩張面如土色的臉,沉聲說道:“施傑與燕王勾結一事,凡是有參與此事的司員,如可至逡赂栋缸允祝拱灼渥铮陆钥勺们閷掑丁!�

  杭敏和石澍二人算是人才,只因身是楚黨,身不由己,貶謫之後,留待他登基,過個幾年再行啓用了。

  說完之後,再不在殿中多作盤桓,在一绣衣府衛的簇擁下,向着外間快步而去。

  ……

  ……

  宮苑,坤寧宮

  宋皇后一襲硃紅鳳凰刺繡廣袖衣裙,靜靜落座在殿中,其人那張香肌玉膚的臉蛋兒上酡紅生暈,一如玫瑰花瓣,明豔無端。

  就在這時,賈珩進入殿中,向着宋皇后行了一禮,道:“微臣見過娘娘。”

  宋皇后柳眉秀麗如黛,見到來人,美眸柔和幾許,柔聲道:“衛王平身吧。”

  說着,看向賈珩,問道:“子鈺,前面的事兒都處置完了?”

  賈珩點了點頭,目光炯炯有神,低聲說道:“已經查出了朝中爲燕王陳澤通風報信的文臣、武將。”

  宋皇后玉容倏變幾許,問道:“不知是何人?”

  賈珩沉聲道:“內閣首輔齊昆,軍機大臣施傑,以及京營若干將校,皆參與址粗浮!�

  宋皇后翠麗如黛的柳眉彎彎一如月牙兒,晶瑩剔透的美眸猶如凝露地看向那蟒服青年,低聲道:“那將這些人下獄之後,朝政方面,由何人接掌?”

  賈珩默然片刻,道:“內閣改由次輔林如海接任,領班軍機大臣則由北靜王水溶暫代。”

  之所以沒有用謝再義,也是更爲廣闊地團結其他勢力,尋求一致認同。

  宋皇后旋即,也不多說其他,道:“那之後……怎麼說?”

  賈珩道:“先這樣兩三年。”

  而後,尚且需要他慢慢調整,不可能說剛剛逼死燕王陳澤,然後他緊接着篡位。

  那豈不是說明燕王陳澤等人就是正義的?

  況且諸省督撫還有地方府縣的官長,他仍需要調整。

  宋皇后輕輕應了一聲是,忽而想起一事,道:“容妃那邊兒,你最好也留意一下,她這幾天派人召咸寧入宮,似乎想要爲陳澤求情。”

  賈珩點了點頭,默然片刻,道:“我會的。”

  宋皇后幽幽嘆了一口氣,道:“你說,好端端的怎麼就鬧成這樣了?”

  畢竟是多年的姐妹。

  賈珩道:“但凡改朝換代,少不了這等與前朝餘孽爭鋒之事,不可避免。”

  宋皇后聞言,美眸嗔白了一眼那蟒服青年,道:“按你的說法,本宮和洛兒也是前朝餘孽了?”

  賈珩道:“你看你,這是在胡說什麼呢。”

  宋皇后秀美、挺直的瓊鼻似是輕輕膩哼一聲,也不多說其他,那張雪顏玉膚的臉蛋兒兩側氤氳起兩朵彤彤紅霞。

  她如今已經是年近五旬的人了,這人還如此饞着她的身子。

  麗人晶瑩剔透的芳心當中似是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欣喜和甜蜜,白膩如雪的臉蛋兒兩側紅若玫瑰花瓣。

  兩人說話之間,同樣在一塊兒膩了一會兒。

  宋皇后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低聲道:“好了,別鬧着了,咸寧那邊兒怎麼樣?”

  賈珩道:“咸寧其實還好,不過終究因爲陳澤的事兒,要傷心一陣子。”

  咸寧了他的孩子,從本質上來說,她們現在纔是一家人。

  如今的大漢,蒸汽機已經在改進,官道也在整修,一派欣欣向榮,國力突飛猛進的樣子,隨着國力日漸強,他在整個天下的威望也抓緊上升。

  宋皇后道:“只能留待時間消磨了。”

  她又何嘗不是?她的兒子同樣是英年早逝,她用了好幾年才從悲痛當中走出來。

  ……

  ……

  宮苑,福寧宮

  端容貴妃一襲硃紅鳳凰刺繡的衣裙,一頭馥郁秀髮烏青茂密,而兩道柳葉黛眉之下,晶瑩剔透的美眸柔潤如水。

  麗人這會兒心頭已是擔憂不勝,麗人美眸凝睇含情,望着從外間而來的女官,道:“可是派人去了長公主府上?”

  那女官輕聲回道:“回娘娘,已經打發了兩撥人過去。”

  端容貴妃粉脣微啓,低聲說道:“來人,再派人過去看看。”

  那女官這邊廂,向那女官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快步向着外間而去。

  然而,那女官剛剛來到殿門口,見到那身形英武、挺拔的蟒服青年,面容威嚴凜然,自帶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勢。

  “衛王。”那女官見得來人,連忙嚇得跪將下來,清泠悅耳的聲音當中,可謂驚惶不已。

  賈珩點了點頭,低聲說道:“起來吧。”

  “是,王爺。”說話之間,那年輕女官道了一聲謝,而後起得身來。

  在端容貴妃翠麗如黛的柳眉挑了挑,凝視的目光當中,賈珩快步進入廳堂之中,問道:“容妃娘娘別來無恙?”

  端容貴妃香肌玉膚的白膩臉蛋兒上黄饚自S怒意,嬌叱道:“賈子鈺,你還有臉過來?”

  賈珩道:“娘娘,朝堂之中爲燕王通風報信的文臣武將,已經被我拿捕下來。”

  端容貴妃聞聽此言,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蒼白如紙,心頭已經震懼到了極致。

  澤兒難道已經招供了?

  端容貴妃身爲陳澤母妃,自是知曉陳澤幕後的籌劃,知道陳澤之所以敢起事,還是因爲有朝堂重臣的暗中支持。

  賈珩沉聲道:“容妃娘娘,燕王陳澤址粗拢镒C確鑿,根據我大漢律法,當處以極刑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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