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2047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說話之間,將女兒賈茹遞給一旁侍立的紫鵑,說道:“林妹妹,這段時間冷落於你了。”

  黛玉輕輕應了一聲,語氣之中不無嗔怪之意,說道:“珩大哥這話說的,倒是像有三宮六院似的。”

  賈珩:“……”

  林懟懟利嘴如刀,功力不減當年。

  見得那蟒服青年怔怔思索,黛玉忍不住噗呲一笑,似卷還舒的罥煙眉之下,熠熠流光的星眸粲然如虹,道:“珩大哥,你在想什麼呢。”

  賈珩這會兒,沉靜、剛毅的面容上,似是輕笑了下,眸光瑩瑩如水,溫聲說道:“倒也沒有在想什麼。”

  黛玉笑着打趣說道:“如今說是有三宮六院倒也沒有說錯。”

  賈珩默然片刻,低聲道:“好了,這種話在自家說說也就是了。”

  嗯,雖然現在也沒有什麼人能夠對他造成威脅。

  黛玉輕笑了下,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說道:“珩大哥,咱們什麼時候再生一個啊。”

  賈珩:“……”

  嗯,黛玉這是對只有一個女孩兒不大滿意。

  賈珩拉過黛玉的一隻纖纖素手,看向那張明媚如霞的臉蛋兒,笑了笑道:“起碼要等林妹妹休養一二年纔好。”

  黛玉的身子骨兒,終究還是太弱了一些。

第1705章 鳳姐:她這個婆婆成心讓她出醜……

  ……

  神京城

  不知不覺就是半個月時間過去。

  而京中關於賈珩身世的傳聞,已經在整個神京城中傳得沸沸揚揚。

  而不久之後,從總理事務衙門之中傳來的風聲,更是有力佐證了京中街頭巷尾傳聞。

  賈珩並非賈氏之子,實爲隆治朝東宮太子衛率之子。

  而後,接下來就是一個致命的問題顯露出來,衛王要不要回歸本姓?

  大明宮,武英殿——

  此刻,大漢朝的一袃乳w閣臣與軍機大臣,同樣心存好奇,對眼前的蟒服青年會如何選擇好奇不已。

  賈珩正自落座在一張梨花木製椅子上,抬眸看向下方兩側的軍機大臣、內閣閣臣,面無表情地品着手中的香茗。

  “衛王,如今街頭巷尾已經出現傳言,說衛王是對世宗皇帝懷恨在心,打算報得父仇。”水溶默然片刻,問道。

  此言一出,齊昆在一旁原本託着茶盅的手掌微微一頓,目光垂將下來,心頭也湧起諸般狐疑之意。

  林如海則是放下手中的茶盅,抬眸看向那蟒服青年,同樣有些好奇自家女婿接下來會作何選擇。

  賈珩道:“以內閣名義,詔旨中外,就說衛王確爲東宮衛率之長之子,但故人的恩恩怨怨,早已隨風而去,朝野內外無須多作議論。”

  水溶聞聽此言,眸光深深,心頭微動,問道:“那子鈺是決定迴歸本姓了?”

  賈珩面色傲然幾許,道:“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既以功名顯赫,光宗耀祖,豈能不認祖歸宗?”

  水溶面上現出讚許之色,說道:“子鈺所言甚是。”

  旋即,賈珩道:“雖是迴歸蘇姓,但賈族的寧榮兩府爵位,也當物歸原主纔是。”

  其實,他就算強行賴着,倒也沒有什麼當緊,但不利於他團結和唤j賈族族人之心。

  哪怕他迴歸本姓,但賈族的一些同族也是他的嫡系。

  賈珩說完此言,轉而提及另外一事,問道:“水王爺,軍機處方面向海上派出舟船探索,未知現在可有奏報?”

  水溶道:“子鈺,剛剛出發未久,尚未有消息傳來。”

  子鈺已經問過好幾次了,看來對此事頗爲上心。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那就依制辦理。”

  賈珩轉眸看向一旁的禮部尚書柳政,問道:“這次科考取士,禮部方面有多少進士?”

  柳政默然片刻,說道:“回衛王的話,進士皆已揀選至翰林院和都察院。”

  而後,賈珩就又在宮中待了一會兒,離得殿中。

  大漢乾德四年四月,春光明媚,晴空萬里,春風暖意融融,吹拂在行人臉上。

  內閣的一封詔旨讓神京城中的喧鬧和爭議,自此戛然而止。

  衛王賈珩正式恢復本姓,結束了長達半個多月對自己身世的猜測。

  而關於寧榮兩府的爵位歸屬,則暫且成了雙方的擱置議題。

  燕王府,後宅——

  燕王陳澤落座在一張漆木條形桌子之畔,英俊面容上的神情似是陰鷙幾許,看向一旁落座的趙儀,眸光冷峭幾許,道:“衛王果然恢復了本姓。”

  趙儀道:“燕王殿下,衛王不再糾纏於與世宗皇帝的恩怨,一副公忠體國的樣子,此舉無異於收買人心。”

  燕王陳澤峻刻、鋒銳的劍眉下,那雙清冽如虹的目光陰鷙幾許,說道:“孤又何嘗不知?衛王他向來會做這些表面文章,父皇在時,就被他這副大奸似忠的樣子所矇騙。”

  趙儀問道:“王爺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燕王陳澤道:“唯今之計,不宜多做其他,以後只能靜觀其變,京營方面最近可有心向漢室的將校?”

  趙儀點了點頭,沉聲道:“王爺,最近逡赂奶绞拢孟駥ξ覀兌⒌镁o了一些。”

  燕王陳澤眉頭緊皺,心頭不由湧起一股擔憂之意,道:“不妨先行停一停,衛王其人心思縝密,只怕已經相疑於我,接下來的這段時日,對其萬萬不可造次。”

  趙儀眉頭緊皺,問道:“王爺,咸寧公主那邊兒怎麼樣?”

  燕王陳澤道:“阿姐那邊兒對我很是照拂,但也不可能幫着我對付衛王,倒也不用太過指望。”

  趙儀聞聽此言,點了點頭,溫聲道:“王爺,不知容妃娘娘那邊兒?”

  燕王陳澤道:“母妃在宮中同樣也沒有多少助力可以提供,同樣不要期待太多。”

  趙儀面上愁雲密佈,語氣憂心忡忡說道:“王爺,現在滿朝文武基本都是衛王的人,我等想要有所作爲,實屬不易。”

  燕王陳澤冷聲道:“衛王現在大勢已成,不過,朝野內外,忠臣義士不乏其人,只差登高一呼,勢必響者雲集。”

  燕王陳澤道:“擒傧惹芡酰阆茸屓藴蕚湟幌隆!�

  既然衛王倡導新學,他就以新學終結衛王之性命吧。

  想那轟天雷和炸藥威力奇大,用之衛王身上,可以取其狗命。

  ……

  ……

  神京城,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落座在一張鋪就着褥子的羅漢牀上,那張蒼老、白淨的面容上,可見喜色團團流溢。

  而下首的兩側椅子上,則是落座着邢夫人和王夫人,此外還有鳳姐、李紈等人。

  二人早已脫離了孕期,臉上的豐潤之態散去了許多,而舉止之間更多了幾許媽味兒。

  而就在不遠處,寶玉則是落座在一張梨花木製的椅子上,不遠處則是其妻許氏,許氏乃是翰林院侍講學士許鴻之女,算是出身書香門第。

  賈母看向一旁的薛姨媽,道:“如今外間都在盛傳,你珩大哥已經恢復了本姓,榮國府這邊兒的爵位,也該落在你身上了。”

  寶玉道:“老太太,對於爵位,我無心於此的。”

  寶玉雖是推辭,而一旁的寶玉之妻許氏卻是眼前爲之一亮。

  榮國府的爵位,她倒是需要一些。

  而下首不遠處坐着的鳳姐,那張豔麗、柔婉的臉蛋兒上上現出一抹思忖之色。

  如果按照統緒傳承,她乃是榮國府長房,所以該是她和紈嫂子的孩子繼承西府的爵位吧。

  邢夫人這邊廂,同樣瞥了一眼王夫人。

  只怕她這個弟媳又惦念着西府的爵位。

  賈母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鴛鴦,派人到西府盯着,等珩哥兒回來,就讓人請他過來。”

  鴛鴦這邊廂,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派着一個嬤嬤出得廳堂,去尋找賈珩。

  賈母這會兒放下手中的一隻茶盅,道:“寧府那邊兒的爵位,還要看珩哥兒的主張,不管如何,珩哥兒始終都是賈族的族長。”

  邢夫人在一旁聽着,那張白淨瑩瑩的臉蛋兒上,神色微動。

  心道,珩哥兒是衛王,乃是親王之尊,以後賈家能否富貴長久,還真的離不開珩哥兒。

  說來,元春、迎春她們幾個也能順利嫁給珩哥兒,倒也不會引人閒話了。

  賈母又說道:“近來,府裏府外頗有一些閒話,如今倒也是能夠平息下來了。”

  此言一出,王夫人面上神色就有些不自然。

  不管是李紈還是鳳姐,兩人都懷了賈珩的孩子,更不用說賈家的四個姑娘,元迎探惜也跟了賈珩,而元春更是爲賈珩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薛姨媽笑着岔開話題,低聲道:“等珩哥兒回來看看,究竟怎麼辦纔好?”

  賈母容色微頓,輕輕“嗯”了一聲,道:“鴛鴦,讓後廚準備一些膳食,再讓寶丫頭和林丫頭,也喚過來。”

  鴛鴦輕輕“嗯”了一聲,旋即,喚着一個嬤嬤前往大觀園而去。

  賈母轉眸看向薛姨媽,問道:“文龍那邊兒情況怎麼樣?”

  薛姨媽笑了笑,說道:“都挺好的。”

  賈母道:“文龍看着比往些年穩重了一些。”

  難道坐牢真的對人的性情有這磨礪作用?

  要不……

  賈母不由瞥了一眼寶玉,連忙將心神收回。

  而寶玉正自老神在在,忽而心神一突兒。

  薛姨媽面上笑意慈祥,道:“老太太說的是,我瞧着也是,現在我那兒媳婦兒又有了身孕,現在府中養着胎。”

  如今不提賈家的權勢,單說薛蟠有一個身爲當朝輔政王的妹夫。

  賈母點了點頭,眸光深深,溫聲說道:“文龍是不小了,能有孩子倒也好。”

  薛姨媽笑了笑,低聲說道:“只希望能是個大胖小子吧,我以後也就省心了。”

  賈母笑道:“倒也不急,以後有得你操心的。”

  薛姨媽笑了笑,心頭湧起一股欣然莫名。

  另一邊兒,就在賈母和薛姨媽閒話之時,賈珩從宮苑中處置完政務返回府中,待進入書房之中,看向那落座在桌子一側的陳瀟。

  寧國府,內書房一張方形漆木條案之後,賈珩凝眸看向落座在一張漆木椅子上的陳瀟,問道:“燕王那邊兒有新的動向?”

  陳瀟這會兒抱着自家兒子,落座在臨窗的一張軟榻上,說道:“最近與京營的一些將校聯絡頻頻。”

  賈珩道:“燕王雖然年幼了一些,但已有世宗皇帝幾許城府,如今在潛邸蟄伏爪牙,伺機而動,你我皆不得不防。”

  現在已是乾德四年,距崇平十四年已然過去了十年,他如今也已經二十四歲,正是年輕有爲。

  就在這時,晴雯挪動着玲瓏曼妙的腰肢,快步進得屋內,低聲道:“王爺,西府的老太太打發了人過來,說是有要事相商呢。”

  這位曾經賈珩身邊兒的小丫鬟,如今行動之間,可見婀娜多姿,婷婷嫋嫋,眉眼之間似也多了幾許綺麗動人的神韻。

  只是眉眼之間有着一股幽怨之氣瀰漫。

  或者說,過門兒這麼久,晴雯肚子也沒有動靜,看着後院一個個傳出來喜訊,晴雯芳心深處也難免會有些着急忙慌。

  現在後院的一蟹垅O胰巩斨校囊粋�都想要賈珩的孩子作爲傍身。

  賈珩笑了笑,行至近前,在陳瀟的嗔惱目光當中,輕輕捏了捏自家孩子的綿軟粉嫩臉蛋兒,道:“先不說這些了,我先過去了。”

  陳瀟點了點頭,道:“去吧。”

  旋即,目送着賈珩遠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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