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2017章

作者:林悦南兮

  雖說有咸寧那一層關係,未必真的會丟掉性命,但被徹底軟禁起來,不是沒有可能的。

  陳澤目中閃爍着莫名之色,說道:“母妃,我醒得利害。”

  端容貴妃輕輕應了一聲,也不再多說其他。

  ……

  ……

  江南,神京城

  時光匆匆,轉眼之間就到了乾德元年六月。

  天氣自此進入炎炎夏日,可聽得蟬鳴之聲在林間響起,襯托得夏日愈發煩躁幽靜。

  在經過一個多月的醞釀之後,郝繼儒和郝家人和沈邡等人,已經打通了諸般關節,或者說,前期的拉幫結派過程已經完成。

  兩江總督府,後堂——

  明堂匾額之上的下山虎,兇凜霸氣,而廳堂之中,氣氛可謂莊嚴肅穆。

  李守中落座在明堂下的一張梨花木靠背椅子上,其人身穿一襲緋紅官袍,青絲梳成髮髻的頭上,未着烏紗帽,手邊兒的茶盅正在冒着騰騰熱氣。

  李守中那張風度儼然的面容之上,同時現在思索之色。

  下首的主簿梁安,在下首落座下來,開口道:“制臺大人,吳王和郝家最近動作頻頻,似在暗中聯絡。”

  李守中那張白淨、儒雅的面容上,現出一抹思索之色,問道:“逡赂矫孀罱捎袆屿o?”

  他這邊兒也很難把握逡赂矫娴膭屿o。

  梁安默然片刻,道:“制臺大人,逡赂矫孢�沒有消息傳來。”

  李守中道:“那就讓逡赂矫媾扇诉^來。”

  梁安道:“逡赂矫鎽摃r刻監視着江南的動靜。”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挺拔的僕人,快步進入廂房,道:“制臺大人,逡赂捻n千戶過來了。”

  李守中聞聽此言,面容訝異了下,伸手相招,敘道:“來人,快快有請。”

  不大一會兒,就見一個身穿飛魚服,腰跨着一柄繡春刀的青年校尉,也不多說其他,道:“卑職見過制臺大人。”

  李守中起身虛扶,向着韓姓千戶行了一禮,說道:“韓千戶無需多禮,快快請起。”

  那韓姓千戶起得身來,凝眸看向李守中,說道:“李大人,衛王有最新的急遞。”

  說話之間,從袖恢畠冗B忙取出一份淡黃色封皮的信封,迅速遞將過去。

  李守中濃眉之下,目中現出一抹熱切之色,低聲道:“拿過來,讓本官看看。”

  韓姓千戶點了點頭,快行幾步,躬身之間,遞將過去。

  李守中垂眸細覽,目中現出一抹詫異之色,面容變幻不定,細長目中現出思索之色。

  “制臺大人。”主簿梁安兩道濃眉之下,目中現出一抹探尋之色,開口說道。

  李守中點了點頭,擺了擺手,低聲說道:“胡主簿,我這倒也沒什麼。”

  就在信箋之上,賈珩讓李守中配合南安侯葉真行事,將郝家以及吳王等人引出來。

  韓姓千戶面色一肅,朗聲說道:“那制臺大人,如無他事,卑職就先行告辭。”

  李守中點了點頭,道:“韓千戶可以先去忙。”

  韓姓千戶拱了拱手,也不多說其他,轉身離去。

  金陵,郝宅——

  宅院佔地方闊,林木成蔭,放眼望去,但見蒼翠欲滴,綠意惹目。

  不知何時,可見霧濛濛的天穹,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雨水拍打在庭院中嶙峋怪石之上,可見溼漉漉的。

  青磚黛瓦的屋檐之上,雨水涓涓流淌而下,落在磚石之上,可見青翠欲滴。

  後宅,閣樓之上——

  郝繼儒落座一張紅漆漆木太師椅之上,枯瘦的手搭在太師椅的扶手上,蒼老瘦削的面容,見着怔怔出神。

  此刻,可見夏雨噼裏啪啦,拍打在芭蕉樹上,涓涓而淌的雨水沿着芭蕉樹葉嘩嘩流淌。

  這會兒,聽着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郝繼儒開口說道:“怎麼樣?”

  不遠之處,郝懷禎說話之間,快步行至近前,溫聲道:“父親,安南侯說,京營兵將已經齊備,就等良機一至。”

  郝繼儒默然片刻,道:“兩江總督衙門那邊兒怎麼說?”

  郝懷禎面容上戾氣湧動,寒聲說道:“父親放心,李守中乃是衛王親信黨羽,如果真的起事,安南侯那邊兒會第一個解決其人。”

  郝繼儒點了點頭,道:“江南官場,衛王黨羽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我等起事之後,就應該第一時間將衛王黨羽清除殆盡,以免其人爲衛王通風報信。”

  郝懷禎說道:“父親,兵部尚書譚傑那邊兒仍是沒有明確答覆。”

  郝繼儒容色微頓,道:“那個老狐狸,難怪當年世宗皇帝如此信重於他,如今國難當頭,正是忠臣義士報效社稷的時候,老朽這幅殘軀尚且不顧,他譚節,老而不死爲伲斦媸前踪M了一個節字!”

  郝懷禎點了點頭,贊同道:“父親大人說的是。”

  郝繼儒冷聲說道:“告訴那幾家,讓他們過來,再議一議此事。”

  郝懷禎聞言,高聲應了一聲是,然後,也不多說其他,轉身離去。

  此刻,庭院之外的暴雨下得愈發急促,芭蕉樹在風中搖曳不停,天穹烏雲翻湧,似乎在醞釀着一場更爲猛烈的暴風雨。

  ……

  ……

  金陵,葉宅

  安南侯葉真此刻同樣一襲青衫長衫坐在庭院當中,同樣正在隔簾看雨,眺望着庭院之中重疊明滅的假山。

  而葉成行至近前,拱手說道:“葉侯,公子來了。”

  葉真雄闊、剛毅的面容上,神色微微一動,黛青濃眉之下,明眸眸光閃爍了下,低聲道:“讓他過來。”

  不大一會兒,就見葉楷從樓梯上拾階而上,繞過謇C河山的屏風,向着葉楷行禮道:“父親。”

  葉真問道:“怎麼樣?”

  葉楷默然片刻,道:“父親,諸事收拾停當,就等父親一聲令下。”

  葉真容色微頓,朗聲說道:“我還需要和總督衙門溝通一下。”

  這次陪着郝家上演一場“勤王靖難”的戲,就是爲了要釣出江南的整個反對勢力。

  而葉家的兵將就如當初京營的曹變蛟一樣,也給了江南官僚士紳更多的底氣。

  值得一提的是,前不久發生在神京城中的李瓚主持廢立之事,京營的配合行事和反水,這等祕聞並沒有傳至江南。

  在江南官員士紳的眼中,更多是因爲賈珩的威望,直接導致京營反水,所以並不知乃是一出誘敵之計,故而還未引起警惕。

  揚州,江北大營———

  夜雨繁密,噼裏啪啦,唯有營房之內的一點兒燈火霧濛濛的,橘黃映照,透射而出。

  就在這時,卻見一隊隊鐵騎“噠噠”之聲響起,三層木質構造的崗樓上,正在打着火把的營兵,循聲而望。

  而寨門附近的軍將,近前搭話,問道:“可是蔡將軍當面?”

  “正是本將。”蔡權一襲斗笠蓑衣,身上雨水嘩啦啦流淌,高聲道:“速速開城門。”

  說着,將手中的銅牌亮了亮,給守着寨門的軍將晃了晃。

  那軍將見此,面色倏變,連忙吩咐着周圍的兵卒,在“吱呀”聲當中,就是將寨門一下子打開。

  而後,伴隨着踏過泥濘之後傳來呼呼的馬蹄聲,蔡權率領着一袕木I馳援而來的軍將,卷甲進入山寨當中。

  此刻,江北大營的中軍大帳之中,原本掌握兵事大權的水裕,此刻正落座在帥帳正中的一張梨花木太師椅上,聞聽兵卒近前,水裕起身迎將過去,看向那斗笠上仍自滴水的蔡權。

  水裕面色恭謹,抱拳說道:“蔡將軍。”

  蔡權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道:“水將軍,還請閱看,衛王的書信。”

  說着,從袖谎Y取出一封密封好的書信,一下子遞給水裕。

  水裕連忙伸出雙手接過書信,垂眸閱覽而罷,面色倏然一變,抱拳道:“末將謹遵衛王之令。”

  說着,水裕就是從袖恢腥〕鲆粋�青銅虎符,遞送過去,道:“蔡將軍,這是江北大營的調兵虎符。”

  其實,在當年賈珩率軍前往江南先後平定多鐸等人的叛亂之時,就已經掌控了江南江北大營的兵權。

  可以說,江南江北大營上上下下都是賈珩提拔而出的將校,而水裕只是表面上的節度副使。

  蔡權說道:“水將軍,這幾天,在名義上,仍由水將軍統率江北大營的兵丁,對外不要走漏了風聲。”

  水裕心頭微驚,臉上若有所思,拱手道:“末將遵命。”

  蔡權道:“水將軍,去召見一下江北大營參將以上的將校,本帥要佈置任務。”

  水裕聞聽此言,拱手稱是。

  ……

  ……

  神京城,寧國府

  賈珩此刻落座在四四方方的庭院之中,同樣隔着從廊檐上垂掛下的簾子,眺望着庭院繁密無比的雨水,對一旁的陳瀟,道:“瀟瀟,江南那邊兒應該差不多了。”

  所謂引蛇出洞,一網打盡。

  陳瀟聞聽此言,接話說道:“蔡權已經去了小半個月。”

  賈珩篤定說道:“經此事之後,江南再無隱患。”

  正如武則天登位之時,徐敬業以及欣钐浦爻家矔摵掀饋碓旆矗谒o政之後,巴蜀之後還有江南。

  如不是巴蜀之亂迅速平定,江南就有可能緊跟着,造成雙鬼拍門之局。

  陳瀟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說道:“現在還言之過早,清洗和拉攏同樣重要。”

  “是啊。”賈珩點了點頭,說道:“一旦閒下來,時間過得真快。”

  轉眼之間就進入了夏天,乾德元年已經過了一半兒,倒真有一種時光飛快,追星逐月的感覺。

  陳瀟輕輕撫着小腹,說道:“是啊,再有兩個月,就該顯懷了。”

  賈珩聞言,從梨花靠背椅子上起得身來,溫柔幾許,說道:“太醫怎麼說?”

  陳瀟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上,不由現出幾許幸福的神色,輕柔道:“脈象平穩,胎兒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賈珩點了點頭,柔聲道:“你最近要好好歇息。”

  陳瀟輕輕應了一聲,美眸柔光瀲灩,心神當中不由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欣喜。

  賈珩起得身來,伸手輕輕摟過陳瀟的豐腴嬌軀,嗅聞着麗人髮絲之間那馥郁的芳香,道:“瀟瀟,最近要好好養胎,江南的事兒,我先交給曲朗去辦好了。”

  陳瀟白膩如雪的玉容上現出湝笑意,溫聲說道:“我幫着盯着一些,倒也不妨事的。”

  賈珩“嗯”了一聲,說道:“這是你頭一胎,可是要小心。”

  陳瀟嗔惱道:“頭一胎?怎麼,你還想有第二胎?”

  賈珩輕輕攬過陳瀟的肩頭,道:“難道你不想有?”

  陳瀟玉顏酡紅如醺,語氣之中頗多嗔惱,說道:“哼,到時候再看情況。”

  並沒有再繼續堅持。

  這邊廂,賈珩與陳瀟膩歪了一會兒,賈珩也沒有在書房之中多待,然後向着後宅的蘅蕪苑而去。

第1680章 吳王:由郝太傅操刀,一文可敵十萬雄兵……

  ……

  神京城,寧國府,蘅蕪苑

  軒敞無比的廂房之中,燈火彤彤,如水一般撲打在雕花玻璃窗欞之上。

  而這邊廂,寶釵的肚子已然徹底隆將起來,而那張珠圓玉潤的臉蛋兒,因爲有孕在身之故,更見彤彤紅霞,明媚如桃。

  薛姨媽忙前忙後,臉上不由現出繁盛笑意,說道:“寶丫頭,這幾天要格外注意,你這分明孕吐的厲害一些。”

  寶釵輕輕“嗯”了一聲,一如梨花潔白無瑕的豐潤臉蛋兒酡紅如醺,纖纖素手撫過自家隆起的小腹,頓時就覺一股血脈相連之感湧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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